张岩清冰冷的声音。
让三位大爷,周雅一家,堂弟一家,还有老李家,都是一愣。
只有老爷子和钱家父女知道张岩清可以推演过去,料想张岩清是知道些什么了。
“小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最开始想起周亚兵的大爷疑惑问道。
张岩清问道:
“当年你只有七岁?”
大爷点了点头。
张岩清:“那你知道当年你们村发生那事的前年,邻村丢过孩子吗?”
大爷倒吸一口凉气。
这件事他还真知道。
但他不明白张岩清怎么会知道。
“知……知道,小道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岩清叹了一口气。
“是傻子周亚兵告诉我的。”
“当年的事,不是你说的那样。”
张岩清为了让众人更直观了解当年的是。
点燃三根香,利用三清幻相,重演了当年的事。
众人看到了周亚兵出生,
看到了周亚兵是为什么会变成傻子,
看到了村里人怎样骗周亚兵,
看到了村里人怎样把周亚兵当驴使唤,
看到了周亚兵父母去世,看到了饿扁肚子的周亚兵实在没办法偷东西吃,
看到了货郎眯着眼骗周亚兵偷钱罐子,只换了一根卷烟,气得周亚兵一看到货郎就啊啊啊啊叫着骂。
看到了村民看周亚兵眼神的转变,
看到了周亚兵其实是救了周雅堂弟爷爷,
看到了村里人误会周亚兵,打骂周亚兵,
看到了周亚兵摔死后无人收尸被禽兽分食的惨状……
夜风吹过河滩,让人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完三清幻相的众人,
全都说不出话了。
周雅、钱雪娇两个小姑娘,哪里见过周亚兵这么苦命的人,都流下了泪水。
周雅父母也偷偷抹泪。
三位大爷眼眶里浑浊的泪珠也滚落下来。
“这……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小道长,这是真的吗?”
大爷眼含泪水接连三问。
张岩清点头。
大爷嘴唇哆嗦不敢相信,心中的震惊与难过,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真是真的吗?”
“真的是这样?”
“这……这这……”
大爷眼神空洞,回忆当年的事,愈发难过,摊着手,浑身颤抖仰天流泪,沙哑道:
“是啊,他跟我们比他小二三十岁的小孩玩,愿意给我们当马骑,怎么会害我们啊!”
“怎么会害我们啊!”
周雅堂弟呆呆看着那一堆褐色的石头,仿佛那石头边的褐色,是当年傻子摔死的鲜血。
“是他救了我爷爷,是他救了我爷爷……”
噗通。
周雅堂弟神情呆滞,情不自禁跪了下来。
周雅堂弟妹妹,其父母,还有老李家一家三口,都眼含泪水跪了下来。
嘭嘭嘭冲着周亚兵摔死的地方磕头。
如果当年不是周亚兵,可能都不会有现在的他们了。
“老包哥,我是柱子啊,你还认识我吗?”
“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如果你心中冤屈,有怨恨,就拿我们出气吧。”
“这些后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你饶了他们吧。”
三个大爷跪在地磕头。
他们的声音随风飘荡,响彻整个山村。
但并没有回音。
张岩清叹气道:
“近百年的冤屈和怨恨,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三位大爷,你们都先起来吧。”
“我们先回村。”
三位大爷想用自己的命换村里后生的命。
可他们的哀求没有回应。
最后无奈只能跟着张岩清一起先回村子了。
路老爷子坚定对张岩清说道:
“小岩,虽然傻子死的冤,有怨恨。”
“但村里都是无辜之人,不能眼看着他们全被害死。”
“而且那傻子现在应该还没害过人,一旦害过人,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东西。”
“万一成了为祸一方的凶物,将生灵涂炭!”
“你是咱老张家唯一的独苗,你听爷爷的,你带着钱家父女离开。”
张岩清认真看着老爷子说道:
“爷爷,您觉得我会让您留下来送死吗?”
“周亚兵的魂魄,比之前我们遇到的都强大。”
“如果他执意害人。”
“我们爷孙联手,未必不能将其治服!”
老爷子不放心,皱眉问道:
“小岩,你有几成把握?”
张岩清为了让老爷子放心说道:
“我给我们爷孙算了一卦,可能会流点血,但绝对没性命之忧!”
老爷子很相信张家卜算术,听张岩清这么说,才稍稍放心。
张岩清爷孙俩的目的是保护村民。
把大家集中到一起更容易保护。
老爷子消耗了大半灵气,炼制清神符将被迷住神魂的村民都救醒了。
众人都聚集在村里广场。
张岩清在广场周围布置了严严实实的困鬼阵,还埋下了天雷符。
三位大爷将村里发生的事,还有当年的真相讲给众人。
许多年龄超过四十的,都从自己父母哪里多多少少听说过,
一些岁数大的,更是亲身经历了当年的事。
其中岁数最大的一个阿婆,都已经九十一岁了。
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后,不停地流泪。
“广生,你家老院那墙,有一半石头是他扛的。”
“长春,你家菜地那么肥沃,是当年他给你家挑了百担粪。”
“村口那座石头桥里,有他搬石头被砸破脚流下的血。”
“彩云,你爹让他当驴犁地,还欠他一个窝头……”
阿婆一边流泪,一边述说当年的事。
众人眼前仿佛重现了当年傻子给这家扛石头,
给那家挑粪,
给周家拉犁,
给李家盖房的场景。
一个说不清话的傻子,被各藏私心的村民使唤来使唤去。
傻子不恨,即便得到的回报是老黄瓜、窝窝头,也心怀感激。
可最后傻子父母都没了,
甚至没人愿意施舍一个窝窝头。
广场响起呜咽声,
抽泣声,
谁能想到,这个村曾经存在过那么命苦的傻子。
他们的爷爷,
太爷爷,
曾那样亏待傻子,
愧对傻子!
阿婆满是褶皱的脸,老泪纵横。
“他救了周家李家孩子,我们却咬定他是想卖给人贩子。”
“他死了,没有人为他收尸,任由野兽啃食他的尸体。”
“谁对得起他,谁对得起他?!”
老婆拍着腿为当年的事感到羞鬼,虽然当年她也就十来岁,没有什么话语权。
广场呜咽的哭声,仿佛在述说傻子悲惨的命运。
山坡大石头。
朱亚兵看着村里。
村里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此时此刻。
朱亚兵身鬼气剧烈起伏。
眼中一会通红,
一会清明,
似乎在做斗争。
五一看书天天乐,充100赠500VIP点券!
(活动时间:4月30日到5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