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中也是有识货的,一眼就看出牛矫健是觉醒血脉了,只不过没猜出来是远古血脉而已。
消息顿时传到了所有妖族口中,惊叹之声此起彼伏。很多妖终其一生都难得见得觉醒血脉的天才一面,没想到竟然在这犄角旮旯的角斗场见到了。
当知道牛矫健的底牌之后,狼奔只觉心头一阵燥热,热气涌上脸颊,惹得他烦躁不已。
呼吸不知不觉急促起来,现在的他收起了戏耍之意,狼眸中的寒光终于出现了一丝杀意。
哼!你是觉醒了血脉又如何?
你还没到妖兵,跟我角斗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野兽的搏斗从来都是野蛮血腥的!妖族是从野兽中脱离出来了,不管拥有了多高的灵智,不管激发了多少天赋技能,他们的本质终究还是野兽,嗜杀好战的野兽!
咬破对方的喉咙!摧毁对方的骨头!击碎对方的内脏!
这才是本能。
眨眼间,牛矫健和狼奔已经进行了不下百次的交锋。远古血脉虽然没把牛矫健催发到妖兵境界,但只在身体素质这一方面已是不遑多让。一百多次碰撞下来,竟然没有被正面击溃。
但妖兵终究是妖兵,狼奔的厮杀技巧绝不是这头蛮牛能够比拟的。每每碰撞,牛矫健的蛮力都被连消带打地接了下来,他爪牙上凝聚着青色气流,锐利无匹,每次都趁牛矫健回不过力的时候给他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仅仅一刻钟,牛矫健便成了一头血牛。血液的流失让他不禁有些眩晕,攻势也不像之前那么凶猛了。
狼奔察觉到他气息的减弱,这才心中有了底。即使是远古血脉,也难以让牛矫健跨过妖兵这道天堑。
要输了么?牛矫健有些不服,但搏斗下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狼奔!
血还在流,这么下去不消半刻钟便会力竭而输。
“矫健,用那个!”
牛矫健满身的鲜血让观众席的牛猛心疼不已,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牛矫健没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即使现在,他仍然对牛猛心怀愤懑。
“哼!远古血脉也不过如此,难怪牛猛不愿承认你是他的儿子。”说出这一句话,狼奔心中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嘲讽,一直都是世界上最爽的事情之一!
这句话明显戳到了牛矫健的痛处,一双眼眸泛出一丝丝红色。
我,牛矫健!要把这匹嘴贱的狼顶成碎尸!
再不犹豫,他取出一枚古朴无华的石头,将它在鲜血上一抹,一道诡秘的符文便从中飘出附在他的额头上。
青光大作,足足大上一倍的牛角虚影出现在牛矫健的头上。
这!是货真价实荒古神牛的角!
不同于牛矫健的稚嫩,这双角的气息残暴肃杀!远古时代就是这双角,刺穿了无数魔族高手的心脏。持续几千年的妖魔大战,这双角曾书写过无数壮烈的篇章。
牛猛也颤抖了,他之前还对这祖传的符石不以为然,觉得上面只有一个看不懂的符文,能有什么价值。虽然牛猛给他讲过很多关于符石的传说,但传说终究只是传说而已。
没想到!没想到在沾染远古血脉之后,祖先封印的荒古神角竟然真的出现了。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那远古庄重的气息,不会有假的!
牛矫健咧起嘴,笑了!
笑容中的狰狞让狼奔不寒而栗。
“去死!”
牛矫健后腿一蹬,整头牛像天降巨石一般狠狠砸向狼奔,最要命的是那一对角作为巨石之棱,死死地锁定了狼奔的咽喉。
速度并不快,但荒古神角的虚像却震慑得他一阵恍惚。等到牛角近在眼前时才回过了神,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狼奔的肩被生生贯穿,肩胛骨尽断,若不是一些皮肉堪堪吊住右臂,那以后他就只能是三条腿的狼了。
狼奔抱着右臂飞快向后退去,狼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盯着神角虚影,心脏一阵一阵地抽搐。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面对这一双神角,他战斗的勇气被打得烟消云散。
但牛矫健却不打算放过他。
哼!戳我痛处?那就去死吧!
他一步一步向狼奔走近,看狼奔的时候仿佛像在看一具尸体。他会慢慢走过,然后,带走一条命!
“等,等等!”狼奔慌了。
牛矫健冷冷一笑:“你要求饶?”
“你,你靠着你便宜老爹给的东西杀我,算什么本事?”
牛矫健顿时羞愤不已,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胜之不武。
是啊!凭着牛猛给的东西,就算赢了也不算本事!
他瞪了一眼不远处的牛猛,然后把神角虚影摘了下来。
摘……了下来。
牛猛:“……”
观众:“……”
狼奔:“……”
还,还有这种操作?
狼奔大喜过望,趁着牛矫健将虚影吸纳回符石的空档,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锋锐的左爪深深地嵌入牛矫健的胸膛。
鲜血潺潺而下,虽然没伤及心脏,但胸骨也被震碎几根。
牛矫健脸色一白,向后退了几步顿时委顿在地。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皮忽然变得特别沉重,再难睁开眼。
狼奔那肯错过这等时机,亮出獠牙,风驰电掣一般冲向牛矫健。
这一口,要咬断他的咽喉!
危及生命的感觉使得牛矫健脊背发寒,撑开眼皮,狼狈向后躲去。可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逃过森寒的獠牙?
牛猛拍案而起,当即就要翻过围栏冲进去。就算是破坏了规矩,就算惹得全场震怒,他也要救下自己的儿子。
但,一切来得太快。
离那么远的他怎么可能快的过狼奔的獠牙?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牛家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信仰,好不容易迎来一丝曙光,这曙光就这么轻易地被黑暗吞没了么?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即将陨落的天才少年扼腕叹息的时候。一丝微不可闻的冷哼声被埋没在观众的惊呼声中。
但这声冷哼却直击狼奔的灵魂,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于是攻势阻滞了,狼牙也偏离了最初的方向。
牛矫健险之又险地躲过,一牛一狼错身而过。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清楚,这是他最后自保的机会!
转身,盯着狼奔踉跄的背影,狠狠地顶了上去!
“嗷……”
狼嚎撕心裂肺,听得所有观众汗毛倒竖!
牛矫健拼死一搏后终于晕了过去,狼奔也痛至昏厥!一场角斗,就这么荒诞地结束了。
雷狐对着牛猛点了点头,最后关头,他终于想通了。对于远古血脉,他选择了拉拢。
牛猛感激地笑了笑,然后爬上擂台扛起了自己的儿子。
一切都似已经落幕,但观众席的议论之声却是一浪盖过一浪。他们看着流血潺潺的狼腚,只觉后庭的阴风一阵接着一阵。
这狼奔,一年之内不用担心不消化了。
“吾道不孤也!”
上官铁锤看得张口结舌,心中居然有一丝丝快意,终于!终于有人,哦不,有狼也尝到这种滋味了!
“菊爆神牛!”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引起了所有观众的共鸣,角斗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菊爆神牛!”
“菊爆神牛!”……
扛着儿子的牛猛老脸血红,纵横生意场了这么多年,他脸皮早已练得跟城墙一般厚了,可饶是如此也扛不住这羞耻的称号。
翻过护栏,取出药箱,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开始给牛矫健包扎,一双牛眸里满满都是心疼。
“菊爆神牛!菊爆神牛!”一旁的上官铁锤喊得不亦乐乎,被牛猛剜了几眼也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于是……
“快看,那个不是专门踢卵蛋的人类小子么?”
“是他!摧裆神候!”
“原来,他和菊爆神牛是一起的啊!”
观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对组合,惹不起!
一个让你胯下生风,一个让你后庭生寒,搁谁都遭不住!
“安静!”
热闹许久之后,雷狐的声音传至每个观众的耳朵里,威严而不失温和,带着一丝丝精神波动抚平了观众们心中的激动。
负责场内事务的妖已经将狼奔抬下,但地上的血迹却留下,鲜血的气味能让观众老爷们看得更过瘾。
雷狐拍了拍手,一群“风姿绰约”的雌性款款而来,在弥漫着血腥气的擂台上翩翩起舞,看得观众席一群牲口涎水直流。
然而,这让妖荷尔蒙爆棚的群舞却让马潇一阵青一阵白。
呵!还真不错,犀牛妹妹的大腿梆,野马姐姐的朝天鼻!可真能满足观众的兽欲。
真丶兽欲!
就连马二哈也放下推销果味水的商界大事,回到座位扶着栏杆任由口水流了满地。这货心肠不错,平时比起谁都懂事,可一见到强壮的兽族妹子就化身色中饿马,什么礼貌风度都抛到九霄云外。
但想想也是,生殖的本能早已刻入所有生命的基因当中。
孔雀开屏,企鹅k歌,哪个不是为了吸引异性?就连步入文明社会的人类,也是吟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经典篇章。
妖族社会虽然成型,但他们体内的兽性却是一点都没有摆脱。
想到妖族天赋,马潇便情不自禁一阵悲伤。牛矫健这头憨牛,连修炼都没有过,只是觉醒了血脉就能跟狼流斗得难舍难分,而他呢?
平心而论,凭借他恐怖的反应,对阵牛矫健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但若说取胜,根本不可能!如果加上牛矫健祖传的牛角,恐怕马潇只能被追得满场乱窜。
现在他身体的强度,不过比一般的妖族强上一些。
相比之下,马潇就像是兢兢业业却依旧徘徊在下游的学弱。而牛矫健呢?平时旷课、睡觉、翻墙上网,考前一天,嘿!老子梦到了考试题!你气不气?
人比牛,气死人啊!
比不起!比不起!
歌舞稍歇,台上的美女们终于停下了“曼妙”的身子,浩浩荡荡的下了台,除激发满场雄性荷尔蒙之外,还留下满场激荡的尘土。
“第二场,马潇对狼流!”
钟声回响,终于收住了观众们旖旎又粗暴的心思,纷纷把视线投到擂台之上。他们都认出了,这家伙就是在几十头化形妖兽中唯一一个靠实力活下来的人!虽然那头小凶兽最后爆得莫名其妙,但不出意外的话,这绝对是这个小子的手段。
等了好久的上官铁锤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不自知。偌大的天启大陆,他就马潇这么一个朋友,有他在,摆脱奴籍的希望就在!有他在,自己就多一分坚持下去的心念。
马潇静静站立,粗布麻衣已经被他卸掉,上身白皙的皮肤虽看起来有些文弱,但棱角分明的肌肉已初露峥嵘,虽比不得妖族恐怖的块头,但每一条肌肉纤维都透出的坚韧光泽却是没有任何妖能够小觑的。
不得不说,胡柠儿给他用的药恐怖异常,若是放到外面,定会成为无数宅男以及闺中少妇争抢的对象。只是这价格能不能承受得起就另说了。
“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用到你身上正合适!”
狼流还记得马潇第一天被丢到角斗场的模样,虽比大多数奴隶都要镇定,但稍显孱弱的身体却直接让狼流从内心判了他的死刑,结果没想到,这个小子硬撑了下来,甚至尤有余力。
再是十天不见,这小子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单来说,像个战士了。从看见他的第一眼,狼流就知道,即便自己已经一只脚迈入妖兵境界,但如果小看这个小子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
马潇颇为诧异地瞅了狼流一眼,心想这匹狼竟然还是一个饱读诗书的狼?在妖族普遍厌恶文字的年代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想想都好特么励志。
踏入修炼一途之后,马潇就对气息极其敏感,轻易地感受到了狼流周身的血气波动。
这家伙,要突破了?
心念及此,马潇眼睛微微一凝,只是片刻便进入了战斗状态,这种状态只在之前游戏中与高手交锋之时才出现过。
虽然被守念蹂躏时他也反应奇快,但那时只有招架之意,并无进攻之勇。只守不攻不是强者之道,所以在胡柠儿的授意下,守念每天只得一个小时的蹂躏时间,其余都让马潇自由修炼。
所以,眼前的狼流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当然,对于狼流,马潇又何尝不是?
狼牙微露,后腿微缩,狼流直接就进入了半化形的状态。没有嚎叫,甚至连一点声响,狼流化作一道虚影,径直向马潇扑来,黑色的毛发犹如发散的黑色电流。
马潇眼神一凝,右手轻抬,精准地拦住狼爪的攻击路径。
狼流见攻击难有成效,便转换目标,锋利的爪子变刺为扫,向马潇手腕抓去。若是被挠这么一下,恐怕手筋都要被他尽数挑断。
有点意思!
马潇一阵兴奋,原以为狼奔的跟屁虫只是一个草包,没想到操作竟然比狼奔强了这么多!
没有躲避,马潇的手向前一送,沾着狼流的手腕死死贴住,狼流往哪动,他就跟着往哪动,让狼流是攻不得退不得。
下方,马潇凌厉的一腿已经踢向狼腹,这是狼族最脆弱的地方,即使化形,也从没变过!
狼流悚然一惊,急忙提膝与马潇硬撼了一记。
双方吃痛,皆踉跄向后退去。
马潇眯起眼睛,周身毛孔大张,争胜的**达到了穿越之后的顶峰。什么苟住发育?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快去你大爷的吧!
此刻他只想大吼一声:让开让开!老子要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