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试探性问了一句,不过老者并没有回答。
不论别的,好歹也是将你救了回来,然后给你安置了一处地方,而且还带了点东西过来,现在就连打个招呼都不愿开口?
见老者不理会,沈天将酒坛的封泥打开,满屋瞬间飘出如蜜一般的酒香味儿,那老者手指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
老者开口道:“你说锋利的竹子会不会将那些鸟儿翅膀刺穿?”
沈天顺着他的目光窗外看去,然后摇了摇头。
“怎么会,竹子是死的,鸟是活的。”
“死的就不能杀活的?”
不知道老者想要说些什么,沈天笑了一笑,自顾自将酒往嘴里倾倒了一些,满屋酒香。
不过这些举动引起老者的不满。
“小娃娃不知道尊老,把酒拿过来!”
沈天笑了笑。
从昨夜见到老者便知道他是一个酒鬼,用这种办法勾引果然好使。
目的达到,他将酒坛放在桌上说道:“给你酒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老者抿了抿嘴,脸上表现出有些不耐烦。
在他眼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若是放在以前,谁敢待他如此?——即便是那些八大宗门的掌门见了他也该毕恭毕敬叫一声前辈。
他撇了撇嘴并没有拉下面子,将眼睛一闭,靠在床边养起了神。
“我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
静等了片刻。
老者依旧未答话......
沈天有些无语。
他拿起桌上的酒坛,朝着老者抛了过去。
老者似是早有预料般,缓缓伸出手掌,酒坛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中。
他对着坛内深吸了一口,过足了瘾,表情里难得露出一脸舒服。
“好酒!”
老者仰起头,将酒坛倾斜,一道清流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去,没有一滴外泄。
“虽然这酒虽然不烈,但满口留香,称得上难得一见的佳酿。好酒!”
老者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最终还是想起了这酒的来处,眼角一斜,往一旁瞥了一眼说道:“小娃娃心思,还以退为进,说吧,你想问什么?”
沈天尴尬一笑,紧接着正色说道:“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那老者抬起的手放了下来,脸色突然怔住。过了片刻之后,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紧接着,那点光亮变得无比犀利。
沈天感觉那道眼神带着锋利,将他射穿,竟浑身有些不自在。
老者说道:“一个老不死的而已。”
说完这句话,老者自顾自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又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沈天说道:“我叫沈天,昨夜刚好路过而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
这个姓氏有些熟悉....
老者想了一会儿,最终在记忆里想到在南疆应天城的一个身影,那人似乎同他一样姓沈。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那道人影已经有了些模糊。
他说道:“沈?定安王府似乎就是沈姓。”
老者说完看向了沈天,只见他微笑不语,立刻确定了沈天的身份。
老者突然变得沉默,他想了一会儿,似乎想起来什么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向南轲的人?”
“向南轲?没有听过。”
听闻这句话,老者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竟然还有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若是普通凡人也就罢了,刚才那一眼,早就看出来沈天是有修为的人,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低的离谱。
既然是有修为,那便是有师承,难道进入御道的门槛,他的师承没有跟他讲过修行界的事情?
所以他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惊讶。
这几大宗门,除去早就消失多年的浮渺山,再有就是清池的人才会独居一隅,不问世事,要说不知道也有些可能。
但你一个男子......
“你师承何人?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弟子,竟然连修行界的事情都不清楚,这境界真是白练了。”
向南轲有些气愤,他气愤的是同剑神比拼了这么多年,难道最后连个名声都不显?
沈天一脸尴尬:“没有师承。”
“唔...”
向南轲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脸上的褶皱被震惊积压的更深了一些。
“你没有师门?”
沈天满脸奇怪之色:“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向南轲得到这样的回答,同样惊叹不已。
然后他仔细审视眼前的年轻人,过了片刻他缓缓靠墙躺下,说道:“难怪...”
见向南轲没了动静,沈天又追问道:“你来邱阳做什么?”
向南轲被质问,有了些许怒气:“老夫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谁敢管我来做什么...”
他拎起酒坛猛灌几口,不小心洒落在衣襟上一些,然后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然后向南轲抱着酒坛横躺在床上,开始借口赶人:“你小子还有什么事情,没事赶紧给我走。”
沈天有些无语。
说到底,这地方应该本来就是他的地方...
见向南轲没了动静,今日只能到此结束了。不过他能大概感觉出对方并没什么恶意。
他黑着脸,抬起前襟往门外走去。
不料刚走到门口,屋内响起向南轲的声音:“明日过来再多带几坛酒。”
听完这话,沈天的脸又黑了一分,疾步走出门外。
此时屋内又响起声音,只不过比先前微弱了一些:“知道你是想问什么,前日之事,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沈天听完后心中大定,从刚才一番谈论,能看出向南轲是一个洒脱不羁之人。不似说谎,或者说,他也没有必要说谎。
得到了结果,沈天心里有些畅快起来。
随即他在城内各处逛了逛,直到临近正午,才回了王府。
王府大门依旧敞开,今日清闲了些,守门卫无事可做,偶尔与一旁同伴闲聊两句。
见到沈天回来后,立马站的如门前石狮一般挺直。
沈天刚刚跨进门,不料门内一个丫鬟满脸焦急之色,原地打转。
刚欲上前询问一番,对方看到来人,立马跑了过来。
“少爷,夫人等了你许久了,这会儿正在起头上呢!”
沈天有些惊诧:“怎么?出什么事儿了?”
“您...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丫鬟来不及解释,连忙托着他的胳膊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