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有几伙身手了得的黑衣人躲过巡逻的仆从,溜进了几个朝廷大员以及几位王爷的书房,放下一封书信后悄然离去。
翌日,所有收到书信的人不期在宫门口聚集。慕容天翼最先到达,慕容俊辰随后赶到。后续到来的人很明显的分为两伙站在两位王爷身后,等到宫门一开,由他们带领着进了宫。
辰宫里慕容曜已经穿戴整齐,
并坐在前殿的龙椅上静候他们的到来。
王卿立在大殿门外等着。远远的看见两位王爷带领着两队官员走来,甩了甩手里的净鞭扬声唱喝道:
“皇上有旨,宣各位王公大臣觐见!”
慕容颜渊得知有人进宫,才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更是在最短的时间,通过特殊渠道知道了书信的内容。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信放到各位重臣的书房,除了慕容曜,自己,还有颜相就只有纳兰家的高手能够办到。
经过一番排除,他直接锁定到了纳兰飞云身上。于是就去了兰苑。
“纳兰飞云!”他踹门而入,找到面对着门口,坐在桌前喝茶的纳兰飞云,就把手里的纸条扔到他的身上。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纳兰飞云继续喝他的茶,迎面飞来的纸条如穿花的蝴蝶贴着他的发髻滑下,最后停在他的脚边。
慕容颜渊握着拳头,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你这样做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一丝用处。”
“怎么就没有用处?至少能砍掉他的一个爪牙。”他扣着手边的杯子,抬眼幽冷的开口。
“纳兰,我知道你想让她主动离开皇宫,可以又说不动她,现在急需想找一个突破口发泄。慕容曜焦急了,你心里就舒服了。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能够成功砍掉他的爪牙还好,若是被他瞅准了机会,把这炼制傀儡的罪名按插在别人的头,或者是我们的头上。”下面的话他并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对面那个人会懂的。
只是这一次他明显高估了他的智商。
“什么?他敢?”纳兰飞云拍着桌子,猛然抬头,细长的桃花眼睁的溜圆。
“他不是不敢,而是一定。若是你,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也会好好利用。”
慕容颜渊望向门外的那抹狠绝,让纳兰飞云不禁胆寒,哪怕是后来他的声音放柔和了许多,还是令他忍不住发抖。
“渊,我错了!”
慕容颜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好了,这些日子不要轻举妄动,让你的那些人都藏好。余下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处理。”
“嗯!”纳兰飞云与他对视一眼,郑重的点点头。
慕容颜渊见状舒了口气,步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慕容曜并没有看桌子上摆着的那些信的内容,而是慵懒的窝在龙椅里,眯着眼睛扫过众人,懒懒的问道:
“此信可有查实?”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默契的低下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降到了冰点。
慕容曜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语的说道: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由三王爷全权处理。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谁都不许传扬出去。好啦,都退下吧!”
慕容天翼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慕容俊辰,见他一脸忧色又露出看好戏的神情,率先退下,其余的人见状赶紧跟上。
等众人都出去后,王卿关好殿门也跟着往外面走去。
先前进来的人除了两位王爷就是刘国公还有六部几位尚书。慕容颜渊,颜承泽还有沈千重并不在其中。这些慕容曜都记在心上,至于信里的内容略寻思就知道必是傀儡之事。
所以刚才他没有看书信,等他们都走了,这才敞开。
“果然!”他冷笑着,眼眸一转计上心头。
“你们不是想坐收渔利吗?那朕就偏拉你们下水。”
“夜刹?”他对着空气轻轻喊了一声。
“主人!”
“你想法子,去给相爷还有渊王爷那里安排几个傀儡。记得一定要在今晚三更之前办妥,要是实在难以下手,必须赶在四更前进宫汇报。”
“是,主人!”夜刹犀利的鹰眼带着嗜血的兴奋,大步流星的领命而去。
慕容俊辰回去后,就把能用的人手全部都支出去四处走访看看附近哪里有失踪的人口。
午后,颜帆去了龙泽殿的偏殿找了颜挽月。
“孙女,爷爷要回去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爷爷悄悄回去一趟?”
颜挽月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窗前摇了摇头。“等爹爹那边安排好以后,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回去。省的被人发现,又给爹爹徒增麻烦。”
“也好,傀儡的事情不知被谁以匿名信的形式,捅到了几位重臣还有王爷那里,他们又齐齐进宫面圣。为了我颜家免遭栽赃之祸,爷爷要回去给你爹爹报信顺便帮忙。”
颜挽月面上一惊,连忙转身,见他脸上除了有些烦躁并无担忧之色,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但还是忍不住出声叮嘱道:
“爷爷,万事都要小心一点儿!”
“嗯!爷爷现在就回去,免得他们提前动手。”
此时慕容俊辰急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派出去的人,已经陆续有人回来。都是一些在天龙城附近查访的人,远些的还没有回来。
又一波人眼神怯怯的蹑手走了进来,先前那些没有查探到消息的人全都被王爷轰了出去,他们这伙人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不知王爷会不会发火处罚?
“怎么样?本王的时间可不多!”慕容俊辰久久听不到回复,又听身后之人粗重的呼气声,俊朗的五官瞬间爬满褶子。
“滚!赶紧出去再探!”
王卿身着便服来到大殿门口,正好遇到里面有一伙人慌张的退出来,他赶紧躲闪着挤了进去。“哎吆,王爷,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
“有事?”慕容俊辰抚着额头的怒纹看了他一眼,转身到主位上坐好。
“小的,是来给王爷解忧的!”他放低姿态陪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的卷轴。
与此同时,许多朝廷官员收到明日早朝的口御,离得远些的官员,也有人快马去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