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7章 这样的北平王(1 / 1)窗耳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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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宜乾浑浑噩噩的走出御书房的。

父皇,要四王八公一脉去送死!

“可...那全是大晋的有生力量,那是大晋的子民啊...”

郑宜乾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要不然,这么多的皇子,唯独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太子。

心计。

谋算。

要是没有,岂能成功?

不愿意做太子?

不愿意做皇帝?

骗鬼呢。

男人,哪一個不想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外表,那是给外人看的。

就算是如此,郑宜乾还是内心心惊胆战。

数十万大军,就这样被葬送?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父皇的算计...包括,忌惮北平王?

郑宜乾有些迷茫起来,感觉一切不真实,相比较自己的父皇,郑宜乾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北平王最懂父皇?”

郑宜乾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北平王军中威望,无人能够相比。就算是不在朝中这几年,还不是被朝臣所记住?

一旦有了战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北平王?

摇着头,郑宜乾依旧不明所以的回到了东宫。这时候吴昕看到郑宜乾回来,迎了上来:“太子爷,这是怎么了?忧心忡忡的。”

吴昕是温柔的,与郑宜乾是真正的相爱走到一起的。

郑宜乾依旧还是不愿意谈论政事,而是笑问:“兄长这一离开就是近一年,昕儿可曾收到兄长的家书?”

兄长?

郑宜乾是北平王的妹婿,作为太子的郑宜乾,与吴昕一起聊天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谁直接称呼老吴。

这么一称呼兄长,没有往日的亲昵,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吴昕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太子不正常。

“没有...”

吴昕还真没有收到过吴发的书信,看到郑宜乾如此忧心忡忡的,吴昕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唉...”

郑宜乾长叹一声,也没有隐瞒:“这本就不是秘密,当年兄长击败厄罗斯,围了彼得堡,这前后才几年时间,厄罗斯联合十九国,统兵百万,一路东来,现如今,已经攻破西疆四十一城...”

“哼...”

吴昕冷哼一声:“这些蛮族,一个个贼心不死,一直都想着,占据我大晋江山。当年兄长好心放过他们一次,他们不仅不感恩戴德,还想着联合起来进攻我大晋?”

道理是这样的。

但是,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吴昕皱眉:“只是,我也没有兄长消息,但是如今大晋发生这么多事情,陛下那里,一定有兄长的联系方式,或者,已经通知了兄长此事。你不要担心,有兄长在,咱们大晋必然会胜!”

自从吴发成为百户之后,这些年来,打仗不知多少次,百战百胜,还没有输过...吴昕对于自己的兄长,有着绝对的自信。

郑宜乾没有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但是也得到了另一个答案:“对呀,父皇一定与北平王有所联系。”

不说别的,只说北平王作为父皇扶持起来的王爵。

这些年来,北平王惹了多少事,都是父皇帮助他善后...这些年来,北平王没有发展什么人脉,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必然会有父皇的人看着的。

“大晋有北平王,这是大晋之福...”

......

“唉...”

太上皇长叹一声,知道了庆元帝的谋划之后,神色郁郁:“原来,我也是浅薄了一些。要是北平王这个时候知道厄罗斯东进之事,那么这场谋划...虽然冒险,但是未必不可行呐。”

“只是如此风险太大。”

太上皇面带忧色:“再好的谋划,终究还是有漏洞,北平王不在神京城,如此举动,要是激怒了四王八公一脉,后果不堪设想。”

四王八公一脉传承百年,他们积累的人脉,太上皇御极数十年,再有做了这些年太上皇,依旧没有削弱多少四王八公一脉的权势。

朝廷是大义...但是,有些人升官发财,就是依靠着四王八公一脉。

这些人,朝廷甚至无法调动。

四王八公一脉,手中大军至少五十万!

这是初步估算,一旦他们反戈...不,要是厄罗斯联军东进,他们直接放开一个口子,只是象征性的打一场,放任厄罗斯联军东进而不管...

到时候...

神京城就危险了。

到时候不要说谋划这些四王八公一脉,开国武勋一脉,到时候大晋都要覆灭。

所以,皇帝此举,太过冒险。

起码,先要将北平王召回神京城再说...

“来人,去将皇帝请来...”

太上皇自从彻底放权之后,这几年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已经很少再去过问军国大事。但是,今天,他必须要与皇帝谈一谈。

没多久,庆元帝来到了太极宫。

太上皇吩咐锦衣卫,注意四周警戒。

接下来,他与皇帝之间的谈话,可能关乎整个大晋的未来。

任何人,都不能听了去。

“你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太上皇看着庆元帝,庆元帝如今还不到五十岁...但是此时脸色青灰,满面病容,一看就是时不长久的样子。

“我会撑下去的。”

庆元帝脸上满是笑容:“至少,我要看到,这一次的危机解除。我必须要留下,一个强盛的大晋,交给太子手中。”

太上皇苦笑一声,当年他是因为身体病入膏肓,所以传位给了庆元帝。

但是传位之后没多久,他就康复了...那时候的大晋,没有现在强大,算得上是国泰民安,但是依旧北方有强敌随时南下。

现在的大晋,已经足够强大...当然,这次皇帝谋划如果能够成功...

只是,大战一起,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结束的...皇帝,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太上皇神情微微恍惚:“或许我应该走在前头。”

人生之中,最大的悲哀就是少年丧父,青年丧妻,老年丧子...太上皇也是经历过少年丧父,老年丧子之痛。

人越老,越是注重亲情。

越是喜欢怀念过去,想象过去...

“父皇...”

十几年前,庆元帝还是很恨太上皇的,自从那次,父子之间矛盾化解之后,太上皇逐渐放权,庆元帝了解了太上皇用意之后,对于太上皇越来越是尊重。

太上皇兴许不是雄才伟略的帝王,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太上皇很是适合培养人:“您现在身体康健,我是不行了,我要是哪一天走了,我最放心的,就是朝堂还有您盯着...太子啊...”

太上皇微微动容。

这是庆元帝第一次如此真情流露。

庆元帝感叹一声:“这些皇子之中,虽然之前都想过储君之位,甚至为此努力过,勾心斗角过,也有朝臣迷惑过我...”

作为皇帝,其实也挺悲的。

所有人都要在他面前演戏,每一个人都有追求,但是他们面对皇帝,就没有了本性,没有了真我,一个个都虚伪起来。

就算是皇子,也开始变得虚伪。

“但是我知道,这些朝臣,对于皇子们的评价,一个字都不能信。”

庆元帝讥讽一笑:“每一个人都在追逐利益,皇子们追逐利益,就是为了皇储。臣子们追求利益,而站在哪一个皇子身边的时候,就说明这个皇子可以给他带来利益,因为,他们自信,了解了这位皇子,更容易得到利益。”

“这样的储君是不合格的,因为他们更容易被迷惑。”

皇帝长叹一声:“让人感觉平易近人、仁德的皇储是不合格的。只有敬畏、惧怕的皇储,才是可以压制朝臣的。这么说虽然片面,但是...我是这么认为的。”

太上皇有些讶然,皇帝这种说法未必都对,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庆元帝满脸忧虑与愁容:“太子是这几个皇子之中,还算是可看造就的。有心计,有智慧,有手段,就是没有魄力,没有决断之力...帝国强盛,做一个守成之君还成,要是需要铁血手腕,太子就缺乏一定的手腕还有智慧了...”

“你倒是看透了他。”

太上皇哑然失笑。

太子不就是这种人吗?

看似不争不抢,看似对皇位没有兴趣...除非,他是傻子。

否则,身为皇子,就算是庶子,都还要去谋划,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太子岂能不想?

最好的伪装,就是让别人看不出来你的本性。

太子一开始做到了...最后,还是开始暴露出来本性。

“其实,我选他做太子,主要是因为北平王。”

庆元帝忽然一笑,看了一眼讶然的太上皇:“父皇总以为我,是一个无容人之量的人,是一个薄恩寡义之人,但是在北平王这里,我却与对待别人不同。”

太上皇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作为帝王,忌惮北平王,这是本能。

就算不是北平王,换做别人,要是军中威望太高,皇帝一样忌惮。

但是北平王这样的军中将领,威望之隆盛,太上皇都担心,皇帝一个处理不好,北平王生出不忠之心。

“你们都不了解北平王,北平王这种人,最重感情,你对他好一分,他能回报你三分。”

庆元帝微微一笑:“北平王崛起于微末,这一路走来,军功无数,但是他一开始就表明做一个孤臣,他贪财好色,他暴力霸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帮助他善后,让他胡作非为。因为他清楚,他贪得多,把柄就越多,他做的错事越多,也就只能依靠皇帝...”

“其次...”

庆元帝略微愣了愣:“其实一开始,我还是有些担心的,但是自从他封王之后,对待秦业,能够保持尊敬,能够说出那时他岳父爹...自从北平王崛起,他能够对待王妃一往如故...这就是重情!”

“所以,我一直都在赌,现在到了决胜的时候。”

庆元帝哈哈一笑:“这次北平王能够化解大晋危机,我就算是九泉之下,也可以自豪,如此英豪人物,我能够得到他的辅佐,可以含笑九泉了。”

太上皇微微动容,北平王这种人,生活在这种时代,可以说限制了他的才能。

如果是生活在乱世,绝对是一统天下之人。

能得到如此人物的辅佐,而且还是忠心的,的确是一种自豪的事情。

“只是,你这样做胆子太大了。”

太上皇微微一叹:“你,现在,没有后手吗?”

“北平王,已经快要回京...”

庆元帝微微一笑:“这是后手,唯一后手。至于其他部署,不能做啊,做了...他们就会察觉,不会以为,莪这是将死之人,脑袋糊涂了...”

“北平王快要回来了?”

太上皇终于放下心来。

“父皇,北平王对于战争的预感,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敏锐。”

庆元帝微微感叹:“北平王这次外出,是我的试探,也是北平王的试探...我试探他的忠心,他试探我是否会忌惮功臣。我有疑虑,他也有疑虑...几年前,他就提出部署兵力问题,我曾找他密谈过。”

“所以,这次是你们密谈的结果?”

太上皇更加惊讶了,几年前就预料到了今日?

“父皇可能难以置信,数年前,北平王就开始建议我,海岸上多部署火炮,越多越好,每一个适合登录的海边,都要部署火炮。再有,数年前,北平王就说过,那写蛮族,亡我之心不死,早晚一天,会卷土重来,一旦卷土重来,就是雷霆之势,倾尽所有。”

庆元帝握紧了拳头:“一旦我们击败他们,我们大晋,就真的再无强敌!”

“北平王,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幸亏...”

太上皇有些庆幸:“他是忠心的。”

“这是北平王最难得的一面。”

庆元帝脸色古怪:“父皇一定难以置信,北平王曾经说过,争着抢着做皇帝的人,都是傻子。”

太上皇睁大眼睛,呼吸急促。

北平王,这是将数千年来,所有的皇帝都骂了一遍。

包括他,包括庆元帝。

他们都是傻子?

“皇宫,掌握天下大权,看似九五之尊,其实北平王说的也对,这里也是囚笼,一生都在其中不得出。”

庆元帝满脸苦涩:“父皇登基之后,出去几次?儿臣登基之后,出去几次?”

“囚笼?”

太上皇嗤笑一声:“他懂得什么?”

天下至尊,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做皇帝的快乐,他北平王不懂。

“就好比现在,他这几年,逍遥自在的,携带王妃姬妾,观赏天下大好河山,父皇与我,都是做不到啊。”

庆元帝有些羡慕起来。

太上皇张了张嘴:“你应该,安排他多一些政务军务的。”

“还有...”

太上皇眉头一挑:“有没有想过,再给他一道枷锁?”

一道枷锁?

庆元帝略微沉默:“这莽夫,现在都将隐居之地选好了。”

太上皇差点呛到:“这莽夫!”

“不过...”

庆元帝有些好奇:“父皇说的枷锁是什么?北平王在,未来我不在了,大晋也可安稳,太子也需要北平王辅佐。”

“枷锁嘛...”

看了一眼庆元帝,太上皇沉默许久:“他的王妃的身份,是否公开?”

“这...”

庆元帝看了一眼太上皇,当年的前太子,可是太上皇亲自下令...

“还是等到父皇与儿臣宾天之后再说吧。”

庆元帝满脸苦涩:“到时候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尘归尘,土归土...”

“可是...”

太上皇满脸憧憬:“我年龄大了,却越来越希望,她叫我一声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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