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吗?”
连叙给拍打灰尘的东方吉递上一直香烟。
“谢谢,不抽烟,”
东方吉摆摆手谢绝,眼神先后扫过两人,反问道,
“你们这是?”
“听说这边很有意思,就想来看看。”
连叙随口解释一句。
“早知道我就叫上你了,”东方吉孩子心性,激动的揽住连叙肩头,将自己为什么来尽数托出。
原来,输掉擂台后的东方吉闲着没事干,正好又听说鸡鸣寺奇怪事件,偷偷从家里逃出来查个究竟。
“你有什么发现吗?”
三人边走边说。
“没什么发现。”
东方吉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你这幅模样?”
连叙大吃一惊,诧异的看了东方吉一眼,以后者的身手,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他之前还以为东方吉经历了一番苦战,没想到不是。
“我见这附近的流浪猫狗都很反常,就想捉一只观察观察。”
东方吉四处环视,语气极为严肃。
“然后呢?”
东方吉能有这样的发现不足为奇,连叙只想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条野狗被我狠狠踢上一脚,身体飞出去四五米远,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东方吉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妈的。”连叙下意识爆了句粗口,他不是傻子,马上就领会了东方吉的意思。以后者的实力,别说是一条野狗,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拳手,挨了东方吉一脚恐怕也得龇牙咧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到了。”
姜清雪忽然开口,蹙眉看着近在眼前的鸡鸣寺。
早在几十年前年前,鸡鸣寺也曾是盛极一时的知名庙宇,天南海北的香客络绎不绝,每日门前往来车水马龙……直到一场大火。
烈火熊熊,原本极尽奢华的鸡鸣寺付之一炬,再之后,便是鸡鸣寺陆续传出一些耸人听闻的怪事。
比如围墙上的清末八旗子弟,枯井里传出的诡异哭声。
历经大起大落的鸡鸣寺,早已经沉寂在历史的长河里,只有少数人还记得这一段往事。
蔓延的藤蔓几乎要将整座庙宇包裹,昔日的招牌上满是灰尘,一角滑落在藤蔓之上吊着,正门处蹊跷的没有半点枝丫,大殿内铜像庄严不再,金漆斑驳,到处都是烈火灼烧的痕迹。
“有点恐怖。”
东方吉捏着下巴。
“恐怖是你打开冰箱,忽然发现一双被烤熟的自己的手掌,”连叙扫了他一眼,自顾自说着,“眼前这种情况,顶多只能叫古怪而已。”
说着,他一马当先踏上台阶。
姜清雪站在这座古老的庙宇前,想起那些奇怪传言,心里却不再那么害怕。种种迹象都表明,连叙是一个机智可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此刻就站在她身边。
连叙也不害怕,因为他自己就是连叙。
他站在大殿正门外,平静的吞云吐雾,凝视着大殿这中的药师佛金像,微微挑起眉头。
普通的大小,普通的材质,普通的做工,身上蛛网尘封,但让人诧异的是,药师佛的眼睛却是一尘不染,熠熠生辉,就好像在发光。
地上堆积起极厚的灰尘,一排脚印从他身前直抵药师佛身前的香案,看起来很新,估计就是这几天留下来的。
“你的脚印?”
姜清雪偏着头看向东方吉。
“显然不是,”连叙摇头回答说,“因为没有他出来的脚印。”
姜清雪低头一扫,发现事实的确如连叙所说,赞叹连叙观察力细致的同时又不得不疑惑,那个进殿的人去哪儿了呢?
“凭空消失了?”
她下意识想到,毕竟脚印在香案前停止,其他地方再也找不到哪怕一个脚印。
“我进去看看,你们去外边等我。”
连叙打定主意,必须把药师佛那对眼珠子弄到手。
“万一有危险?”
姜清雪下意识抱紧他的手臂。
“我会搞定,聪明的女人不会给男人添麻烦。”
连叙将手从饱满中抽出来,示意两人离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出了庙门,连叙松了口气,信步来到案前。
【尊敬的传奇行走,你已发现传奇遗留——灵知之眼。
灵知之眼:可以看见未来过去的非凡之物,相传前任拥有者乃是龙虎山一代天师。
品质:甲绝,价值三万个传奇点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尽管他还不知道“甲绝”究竟代表着什么,但光就能预见未来过去的功效,连叙对这件传奇遗留的评价已经极高。
他单手按住香案,想要攀爬上去,却敏锐的察觉到烛台里的是新烛。
正当此时,佛像侧边突然走来一个瘦小的老僧,素色僧袍,脸上是背火灼烧留下的陈年伤痕,看上去狰狞可怖,若非那对眼睛炯炯有神,只怕连叙也会觉得他是一个死人。
“施主,上香吗?”
连叙后撤两步,上下审视着这位老僧,左手不经意摸到腰后,握住了那把手枪。
“小施主,上香吗?”
老僧又问一句,声音干瘪含糊,就仿佛有异物卡住喉咙。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逼人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这让连叙想到了当初的陈瞎子,很显然,这位老僧不是他能战胜的对手,至少此刻不能。
“不上香,看相。”
连叙松开枪,顺手掏出五十港币。
老僧狰狞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好说。”
他接过钱,上下一扫连叙,幽幽道:“天庭饱满,本是大福之相,可惜血腥太重,命中劫难不少。”
说完,他眯着眼睛掐了掐手指,嘴唇时何时启,念着写连叙听不懂的古怪咒语。
蓦然,他睁开眼:“数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大师可有解救之法?”
连叙配合着追问,做出一副害怕的神情。
“我有一物,不说可助施主转危为安,至少可以逃脱死劫。”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平安符,连叙定睛一看,笃定鸡鸣寺果然有秘密。
【你发现了平安符。
平安符:出自龙城鸡鸣寺天绝大师。
功能:能转移一次致命伤害。
品质:丙上。
备注:此物不可带出龙城副本。】
“大师,我在这药师佛金像总感到莫名心安,正好我最近碰到些不痛快的事,都说佛渡众生,有没有兴趣把它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连叙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哈哈,”老僧得意的大笑起来,“施主好眼力,这樽药师佛曾听天绝大师讲经四十九天,自身已有灵性。你可随时来参拜,买它却是不行。”
“没得商量?”
连叙又问。
“阿弥陀佛,施主,君子不强人所难。”
老僧双手合十。
连叙忽地感到一阵冷意,就好像有一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贯入四肢百骸。
这老僧不对劲!
他居高临下,目光越过老僧,看向他的身后,那是老僧之前走过的路,紧接着瞳孔一缩。
灰尘上赫然没有脚印!
连叙自诩见多识广,但自问没见过如此巧妙的身法,所谓“踏雪无痕”,不过是好事者编出来的传言罢了,根本不可能有古武者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还是人么?
一股不安的阴霾涌上心头,连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情绪,忽地想起了零号庄园厉鬼杀人的事情,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大师,我家里最近总发生一些怪事,想问你一句,世上可有鬼神存在?”
老僧黯然半晌,表情变得精彩起来,追忆疑惑懊悔苦恼茫然皆有:“我就是?”
像是说给连叙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咳咳,”连叙干笑两声,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师真会开玩笑。”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僧双手合十拜念佛号,“施主不信?”
“我应该信吗?”
连叙半开玩笑地反问。
“信与不信,不过一念之间,”老僧笑了起来,叹息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火烧鸡鸣寺那伙人,为何会凭空消失,要是你能给我一个答案,你可以把药师佛带走。”
他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我在你身上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那属于另一个时空。”
连叙眼神闪烁,知道老僧说的大概是她之前的行走,不过他真正想要的答案绝不会这么简单,否认说道:“大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妨把话说清楚一点。”
“罢了,”老僧摆摆手,“君子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愿意,贫僧也不勉强,你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