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尔和蝙蝠侠来到北极的时候，钢骨刚刚把沙赞从冰山下面挖出来。

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以及远处那恢弘的水晶宫殿，哈尔忍不住吃惊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世界大战吗？”

“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钢骨看着蝙蝠侠，蝙蝠侠也看向钢骨。

他这才发现，向来冷静乃至冷酷的钢骨，如今却透露出一种迷茫和虚弱的感觉，就好像，迷路的羔羊。

蝙蝠侠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钢骨摇了摇头，缓了片刻才说道：“亚马逊人，没了。”

“神奇女侠呢？”蝙蝠侠又问。

钢骨看向神奇女侠昏迷的地方，她依旧躺在那里。

“她，昏迷了。”

蝙蝠侠点了点头，又问道：“他呢？”

钢骨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于是他抬头看向高空，口中喃喃道：“这会儿，他应该已经把亚马逊人，挂到月亮上了。”

说着，他的左眼红光开始闪烁，很快就连接上天上的卫星，然后一幅画面便映入眼帘，身为半机械人的钢骨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浑身颤抖。

只见那最大的环形坑中，一柄长剑笔直地插在环形坑最中心的位置，在那长剑的剑柄之上，紧紧地缠绕着一根金色的绳索，而在那绳索的最末端，系着一群人。

一群被冻僵了的亚马逊战士，她们在太空中胡乱飘飞着，就像是一面招魂幡。

钢骨低下头，心中的痛苦和懊悔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托马斯，我都做了什么？！”钢骨痛苦近乎呻吟，“我释放了一只恶魔！”

一旁，真正的恶魔伊特莱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低声说道：“不，他才不是什么恶魔，即便是路西法也没有这么强大！”

托马斯自然不清楚钢骨看到了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象，毕竟最强大的两个人，一个垂死一个昏迷，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这两个人顶在前面，恐怕他现在过来就只能给众人收尸了。

钢骨抬头看向托马斯：“我该怎么办托马斯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蝙蝠侠抬头看向高空，手中突然多出一把手枪，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从腰间如初一颗绿色的子弹，那子弹看上去并不是金属制成，看那纹路反而有些像是石质。

“维克多，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蝙蝠侠沉声道，“最后一击可以交给我，但是现在，我需要跟他先谈一谈！”

说罢，他低头看向钢骨，钢骨也看着他，尽管不知道蝙蝠侠从哪里来的底气，但是钢骨依旧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卡尔艾尔穿过云层，再次看到北极的冰原的时候，就看到一架熟悉的飞行器，那是自己之前放在蝙蝠洞里的那一架。

既然它现在在这里，那么那个黑衣服的家伙想必也在这里。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蝙蝠侠的身影，对方正站在钢骨的身旁看着自己，就像当初在那个基地的时候一样。

蝙蝠侠甚至还对卡尔艾尔打了个招呼。

卡尔艾尔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也要妨碍我？”

蝙蝠侠沉声道：“我不能让你毁了地球！”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阻止我？”卡尔艾尔问道。

“凭它！”

蝙蝠侠缓缓伸出手，将一块绿色的石头朝着卡尔艾尔扔了过来，卡尔艾尔伸出手，准备接住那石头。

但是当那块绿色的石头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一种刺痛感骤然传来，然后卡尔艾尔就感觉到一股虚弱感从体内蔓延出来，那种感觉他很熟悉，因为他曾经被这种感觉困扰了三十年。

但是此刻的虚弱感，来的如此快而猛烈，跟当初在基地中的时候完全不同。

卡尔艾尔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而那块石头也就掉落到地上，滚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他在害怕！”

这是所有人心中闪过的一个念头，眼前这个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竟然在害怕？

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绿色石头上，那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只不过它是绿色的而已。

“这是什么？！”卡尔艾尔眉头紧锁，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蝙蝠侠。

蝙蝠侠回答道：“这是你家乡的石头，我称它为氪石。”

“氪石？”卡尔艾尔喃喃念了两声，突然蹲下身子，强忍着刺痛和虚弱，将那块氪石拿在手中。

掌心就像是握着一个太阳一般，灼烧的痛苦几乎让他呻吟出来，但是他并没有把它放下，而是紧紧握住了拳头。

蝙蝠侠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感觉如何？闪电侠告诉过我，这东西是你的克星，他能让你变成凡人。”

卡尔艾尔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他说的没错，我感觉自己好像，很虚弱。”

听到卡尔艾尔这样说，蝙蝠侠身后的众人不由得大喜，恶魔伊特莱根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宰了他！”

下一刻，卡尔艾尔的目光就落到他的脸上，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像是一盆凉水，将伊特莱根心中的喜悦顷刻间浇灭。

卡尔艾尔的目光缓缓扫视着那些超级英雄们，他看向谁，谁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一时间整个场面为之一沉。

卡尔艾尔不屑地说道：“你们没有听错，这东西确实能让我变成普通人，然后呢？”

“你们，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还想杀我？”

“你们也配？”

他的话带着浓浓地嘲讽，听得众人都是怒火填膺，但是心中又犹豫不决，生怕卡尔艾尔是在欺诈他们。

倒不是这群超级英雄们没胆量，而是卡尔艾尔残暴的手段，的确让所有人都不敢放肆。

看到这一幕，蝙蝠侠嘴角也是露出一丝讥笑，只听他继续说道：“现在，又轮到你选择的时候了，卡尔艾尔。”

就像在蝙蝠洞中，蝙蝠侠让他做出的选择一样。

“你是准备死在地球上？”

“还是回家看看，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

蝙蝠侠一指身后的飞行器：“瞧，我把它都给你带来了！”

卡尔艾尔握紧拳头，感受着来自掌心的灼烧和刺痛，如果说之前在蝙蝠洞里的时候，人类和地球是处于劣势，那么此时此刻，当他再次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位置颠倒了，他反而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毕竟，氪石的效果他是深有体会了。

不知不觉间，一丝鲜血缓缓从掌心中流了出来，化作一滴血珠，滴落到地面。

那雪白晶莹的冰面上，一滴殷红显得那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