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巧言辩解

轰！

众人纷纷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齐蕊姝，虽然这几日府中下人之间多有谣言流传，声称是三小姐齐蕊姝前些日子不是出了水痘，而是在东宫受了侮辱没脸见人的缘故。

可是谣言总归是谣言，况且三房母女避居安国公府，当日情景究竟如何也无人见过，下人们传得火热，主子们真正相信的却没几个。

只是谁也想不到，如今戴氏竟然会毫不避讳地将此事拿到明面上来说，难道，是消息得到了证实？

众人各个觑着上首戴氏的面色，见她目光沉沉，一时间心思各异，再看齐蕊姝的目光，明显带了猜疑。

顾元莲面色涨得通红，腾地一下从锦凳上站起，盯着戴氏怒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姝儿也是侯府的亲孙女，是谁这么恶毒的污蔑她？”

“污蔑？”

戴氏轻蔑地怪笑一声，厌恶地扫了一眼齐蕊姝，斥道：“若不是她自己做了这般丢人的事情，别人会平白无故地污蔑她？”

顾元莲闻言面上更是怒色满满，当日齐蕊姝从东宫回来时满脸伤痕、头破血流，听了齐蕊卿的述说，越氏私下里也悄悄问过齐蕊姝，知道她被骗到太子那处时，只是被人打破了头。

虽然面容遭了污染，但到底清白还在，只是谁知到了戴氏嘴里，俨然成了那般清白不在、不知羞耻的所在。

顾元莲气得浑身颤抖，直直上前看着戴氏道：“母亲，是谁传出这般诛心之言，有胆子站出来，看我不劈死了她！”

戴氏闻言撇了撇嘴，正想说“你劈一个试试”，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听了下人们的谣传，若果真被眼前这个病秧子当场下了脸面，岂不是白白替人背了黑锅，当下闭口不言。

庞氏觑了觑戴氏的面色，又见顾元莲气得发抖，齐蕊姝低垂着头面色惨白，齐蕊卿面无表情，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看三弟妹的样子，倒是被人冤枉后的正常反应，单看三丫头的面色，也感觉不出真假，那五丫头，看上去既像是天真无知，又像是老神在在的胸有成竹。

庞氏迷惑归迷惑，知道此刻还得开口，当下道：“母亲，这些谣言儿媳这几日也听了些，此时儿媳觉得也不好直接给三丫头定罪，不如，先问问情况如何？”

韩氏直到此时才如梦初醒，附和着道：“大嫂说得不错，就是那穷凶极恶的诏狱里拿人，也会让人辩解两句的，咱们府里总不能连诏狱都不如……”

“你闭嘴！”

戴氏恨声打断了韩氏未尽的话语，浑浊的老眼直直瞪着顾元莲道：“好！我就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你倒是说说，平白无故的，府中怎么会有三丫头的传言，还是那般不堪？”

“这些日子卿儿和姝儿跟着我一直不在府中，至于那些传言，虽然我不知道是何人口中传出，但总归是心机险恶之辈所为！”

齐蕊卿一听顾元莲的解释，就知要糟，果然见上首戴氏恼羞成怒地斥道：“敢情是来消遣我来了！这就是你给的理由！不知所谓！”

顾元莲闻言面上泛起激动的潮红，齐蕊卿害怕激起她的病根，忙站起来将顾元莲拉到一旁坐下，安慰似得捏了捏她的手心。

又拉着齐蕊姝一同跪在戴氏面前，齐蕊卿仰头看着戴氏道：“祖母，母亲那日并未去东宫，卿儿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就由卿儿给祖母说吧！”

“说！”

齐蕊卿低着头，一字一句地从坐马车出门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侍女故意请她出去，遇到了韩东阳才停了下来。

戴氏紧皱着眉头，斥道：“那韩东阳是东宫的大总管，那样的大日子里尚且应接不暇，遇到你能有什么话说？”

齐蕊卿抬眼飞快地瞧了一眼庞氏，见她面皮紧绷，神色紧张，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那韩总管问了几句家里祖父祖母的情况，又提起了卿儿上一次被人绑票的事情……”

“说了什么？”

庞氏不由自主地身子前倾，着急忙慌地问了出来，见戴氏一脸不悦地看着她，忙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母亲我也是关心则乱，家里这么多姐妹，若是再出了绑票的事情……”

戴氏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庞氏的解释，压下了对庞氏自作主张抢了她话语权的不满。

“韩总管说……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几句卿儿是否记得被谁绑票了？”

庞氏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把，眼巴巴地看着齐蕊卿，接口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卿儿睡着了，也不知道坏人是谁，韩总管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就让那个东宫姐姐送卿儿回来了！”

庞氏高悬的心瞬间跌回了远处，喃喃说了句“那就好”，在锦凳上往里坐得稳当些，端详着新修的指甲，不再开口。

戴氏不耐烦地抬眼道：“说了这么久，没有半点扯到三丫头身上，莫非你也是来消遣我的？”

“不是的祖母，这就说到姐姐了，卿儿去换衣服久久未至，姐姐担心卿儿，就来找卿儿……”

“你是说三丫头去找你了？”

“嗯！”

戴氏想到下人们的谣言中确实提到五丫头污了衣服离席后，三丫头又单独离席，对齐蕊卿的话不由信了几分，问道：“然后呢？”

齐蕊卿余光瞥见齐蕊姝身子轻轻一颤，忙不动声色地在袖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掩下眼底的心疼，回道：“姐姐在有一座假山的地方碰到了卿儿，我们正准备返回时，却无意间看到远处来了人……”

“来人是谁？”

齐蕊卿看了一眼戴氏，垂眸低声道：“来的是定国公府的沈世子和大公主……”

无奈之下只好将沈越峥扯了进来，齐蕊卿心中暗道抱歉，不过想也知道戴氏等人不可能当面去寻沈越峥对峙，如此至少可以寻得缓和的生机。

戴氏和庞氏对视一眼，面上皆显出几分讶然，戴氏急不可耐地问道：“那你和三丫头呢？沈世子和大公主是怎么回事？”

“我跟姐姐隐隐约约听到大公主提到了什么公主、驸马的话，避之不及，匆忙之下只好躲在了假山里……”

“奇怪！三妹和五妹见了大公主，不上前行礼，反倒躲在了假山里，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至于躲起来吗？”

那厢齐蕊亭忍不住开口问道，戴氏瞟了一眼，可巧齐蕊亭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也就没有开口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