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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灭龙虎寨2

尽管外面是炎炎夏日,寨内却十分凉爽,沿墙摆放着鎏金青铜冰鉴,鉴中盛着一块块雕成各种精美形状的冰块。

长孙雍束发高冠,一身风雷纹的箭袖青袍,镇定自若地摇着一把武松打虎图样的纸扇。

上方两座镶螺钿牡丹纹描金食案,早已预备好了美酒佳肴。

奕六韩装作看不见,对长孙雍一抱拳:“世伯安好!”

长孙雍坦然受礼,请奕六韩入座,

武士开始挥戟表演无衣。

奕六韩不动声色地喝着美酒,眼观舞蹈。

长孙雍调转身子,靠近奕六韩说:“世侄,此次你立下不世之功,不知你这次回去将会如何禀报叶二将军的死讯。”

奕六韩不立即回话,长孙雍心领神会,叫人搬上来十个箱子,打开是一锭锭整齐的银两。

长孙雍说道:“世侄,这是十万两银子,给衡王孙的周岁礼。”

奕六韩踱下堂,负手悠闲踱步,一箱箱欣赏,余光却不断往外瞥。终于,副将徐凌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白炽的日光里。

奕六韩笑道:“世伯,这点怕是不够啊,十万两太少了,一百万两才够。”

长孙雍顿时变脸:“叶三郎,你不要欺人太甚!”

长孙龙拍案而起,四周无数穿青衣的兵丁涌入,一片刀光剑戟森然晃动。

奕六韩气定神闲:“你这是要杀一方的封疆大吏,可以判凌迟。”

长孙雍冷冷道:“哼,这是你逼我的,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可以放你走。”

奕六韩一挑眉:“你也不看看外面,你的龙虎寨早就破了。”

这时外面隐隐传来震天喊杀声和金戈铁马之声。

原来,早已被奕六韩策反的韩延,放下了铁索让城外官兵进寨。

于此同时,奕六韩的五百亲兵也涌了进来,挥舞着刀剑狂劈乱砍,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刚才冲进来的龙虎寨士兵一个个倒下。

长孙龙一把拿起朴刀,大吼:“妈的,和他们拼了!”

刀光如电,向奕六韩劈来,奕六韩举起龙鳞刀一格,铛地一声火花飞溅,长孙龙只觉虎口被震得剧痛。

奕六韩缠着他的刀身迅速下滑,往他握刀的左手削去。

长孙龙为了保住手指头不得不回撤,他的胸口露出了破绽。

这时,奕六韩背后有人偷袭,奕六韩反手就是一刀,先将背后袭来的刀锋荡开,回身一掌劈在偷袭者脖颈,那人惨叫一声脖子咔嚓断掉。

长孙龙趁机举刀狂吼着砍来,奕六韩一记飞腿踹在长孙龙腰侧,长孙龙痛得浑身一抖,大刀砍歪了。

奕六韩随即纵身飞起,又是一脚踢在长孙龙颈侧,将他踢飞出去,顿时砸翻一片龙虎寨士兵。

长孙龙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奕六韩满面带血犹如杀神,左劈右砍,刀光纵横,吼声如雷。

亲兵们知他骁勇绝伦,也在各自为战。

副将徐凌在大厅中的另一个战团,手中长枪刚刺入一名敌人身体,另一名敌人从旁边偷袭。孰料徐凌枪影一闪,快如鬼魅般的枪尖便扎进了偷袭者的咽喉,鲜血尚未喷出,枪尖便如毒舌吐芯,又穿透了另一个敌人胸口。

瞬息之间连毙三敌,抬腿踢飞一敌砍来的战刀,转身横扫,又连毙两敌。空中顿时血雨飞溅,周围刀枪林立,竟是无人能近得他身。

大厅中的龙虎寨士兵纷纷惨叫着倒下,厅门被官兵堵住,其余都恐惧地往后退。

长孙虎使枪护在义父跟前,手中银枪舞得密不透风。

奕六韩拦腰砍死一个敌人,一拳砸死一个敌人,纵身跃起连劈两人,很快杀到长孙虎跟前,龙鳞刀携带烈烈劲风,将长孙虎的枪影劈得支离破碎。

长孙虎绰枪反击,虎口被震得又痛又麻,险些握不住枪。

奕六韩乘势往他下三路扫去,长孙虎左腿划了一个大口子。

他气喘吁吁,舞枪再次出击,直挑奕六韩喉咙,奕六韩身子一虚,偏离原来位置,挥刀斜刺入长孙虎的胸口。

长孙虎喷出一口鲜血,血色布满双眼,往后趔趄倒退,指着奕六韩:“就是你……你帮穆图……屠了我们村,杀了我爹娘……”

“你为何要杀掠边境客商、掳去百姓!”奕六韩厉喝,纵身飞起一脚将他踹出去,脊背撞到大厅墙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霎时气绝。

长孙雍往后退,退到一根柱子前面,奕六韩把他摔掼到地上,手上一用力,长孙雍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手臂脱臼。

一张纸拍到长孙雍脸上,上面写满了长孙雍的累累罪行。

奕六韩声如铁石,一字一句说道:“你假冒我笔迹,向我父亲索取军饷。

二,借破虏将军叶青鸟名号,强买土地,强娶良家妇女。

三,设立龙虎寨和当地官府狼狈为奸,抓捕从草原回来的百姓,让他们做苦力,如果有不从的就饿死。

四,长孙虎冒充盗贼截杀客商,甚至连波斯商人都不免。

五,梁律,不是王爷皇亲一辈的不能用描金器具,违者斩立决。

六,长孙朴杀害破虏将军叶青鸟。”

长孙雍看向奕六韩的眼神几乎滴血,嘶声厉吼:“阿朴是被陷害的,是你害他的,你害死了亲哥哥,你这头胡人养大的恶狼!”

奕六韩二话不说,抓起他的发髻,一刀剁下去,血溅三尺,一颗头颅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奕六韩命令副将:“徐凌,把长孙龙给我绑住,以后送到晋王面前对质。”

“是!”徐凌一抱拳,提起长孙龙就大步离去。

盛夏傍晚,晚霞布满了西边天空,绚丽迷人的霞光变幻不定,仿佛有人在云层后面点燃了一把火。

远山雄浑,云海翻涌,一轮红日慢慢坠入山那边,给群山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浅吟勒马立在安兴城外遥望,每次他出去打仗,她都会到营门外等候。

虽然知道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当之无愧的战神,却还是为他担心。

这次,有所不同的是,等待他得胜归来的,除了她,还有一对母子。

霏霏把儿子叶衫绑在身前,也骑在一匹马上眺望。

苏浅吟不时地瞥她一眼,每次她看她,霏霏都转头对她一笑。

苏浅吟有些惭愧地低头,心想:她似乎并不恨我。她知不知道,是我要奕六韩杀她的表哥?

“叶三将军回来了!”立马在她们身后几丈地的亲卫们喊道。

苏浅吟激动地在马上立起身子,先是看见一队斥候从天边驰来,尘土飞扬,蹄声如雨。

斥候飞马来禀报了大胜的消息,苏浅吟、薛霏霏和士兵们都欢声雷动。

小衫儿被吵醒了,在母亲怀里哇哇地哭起来。

奕六韩的大军直到夜幕初降才回营,奕六韩远远看见浅浅,就策马直朝她飞驰而去。

两人下马拥抱良久,奕六韩才发现霏霏和儿子,走过去将霏霏和她怀里的儿子也一起搂进怀里。

由于要举办庆功大宴,奕六韩让亲兵把女人和孩子,先送回安兴城内的临时行辕。

临时的行辕安置在安兴城的县衙,县令因与长孙雍勾结,已经被奕六韩逮捕下狱,县令的府邸被没收,正好用来安置奕六韩的家眷。

带着微醺的醉意回到内院,奕六韩在院门口就听到衫儿的啼哭声。

他先到霏霏的卧室,一踏进去就看见霏霏正撩开了衣服,给儿子喂奶。

顿时瞪大了眼,咽了口唾沫,一股炽火从小腹窜起。

他记得以前霏霏的胸,只比小湄大一点,如今居然如此丰满,快跟浅浅一样大了。

霏霏见他盯着自己的胸,脸刷地红了,忙转过身去,只见她高髻下玉白的脖颈亦染了绯红一片。

这娇羞的模样,越加让奕六韩玉火沸腾,却强压了下去,走过去问道:“怎么自己给衫儿喂奶,奶娘呢?”

霏霏仍是羞得不敢抬头,遮遮掩掩地侧过身子:“她的夫君不是战死在交漳城外了么?听说悲伤的女人奶水有毒,就不敢让她给衫儿喂奶了。”

“你的奶水够么?”他好奇地看着儿子趴在霏霏胸口,闭着眼睛吃得那样香甜,胖乎乎的小手欢快地拍打母亲的茹房。

忽然,儿子像是发现他,睁开一只眼睛,警惕地瞥了他一眼,嘴巴却仍是不停地吃着。

“咦,这是什么小眼神?”他伸出一只手捅了捅儿子,衫儿以为有人要跟他抢奶,立刻两只眼睛都睁开了,挥舞小手要打他。

奕六韩哈哈大笑起来。

霏霏也忍不住笑了。

一家三口十分欢愉,霏霏将儿子哄睡了,轻轻放进床边的摇篮里。

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忽然又再次升腾起来,娇羞地瞥了他一眼。

奕六韩有点尴尬,他想留宿,但是怕浅浅不高兴。这么久以来,一直是浅浅跟随他征战,他习惯了和浅浅双宿双栖。

再说,他杀了霏霏最后一个亲人冉中阳,总觉得无法面对霏霏,有意要避开她。

“睡得好香,睡觉还吐口水泡呢。”他俯身亲了亲儿子,又搂住霏霏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说罢就逃也似地出去了。

霏霏呆呆坐在床沿,嘴唇微颤,眼里泪水打转。

“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留宿。”浅浅穿着茜红轻纱,青丝宛如九曲长河,顺着玲珑的身体曲线披散,摇着一柄鱼戏莲叶的团扇,靠在榻上懒洋洋地说道。

“死女人,明知我舍不下你。”他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光,跨上床榻,摁住她就亲吻,带着醇酒香气的热吻,如火星般一寸寸焚烧她的肌肤。

直到一阵闷雷随着电光和他攀上巅峰的低吼同时传来。

外面哗哗地下起雨,暴雨的声音几乎淹没了一切。

两人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瘫在榻上不能动弹。

“你今晚还是去她那里吧。”

“咦?浅浅什么时候变得大度了?”

“是我让你杀了她表哥,总觉得对不住她。”

“放心她不会知道的,我对谁都没说。”

“那天有亲兵在场,保不齐传出去被她知道。”

“被她知道也没事,霏霏这人非常好,别看她外表有点野,其实心非常软。”

苏浅吟噘起嘴:“那就是我最不好,心最硬,又嫉妒。”

奕六韩搂过她笑道:“偏偏我最喜欢你。”

“哼,谁知道你心里最爱谁。”她用手点着他的心口,狠狠一龇牙,“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住了多少女人。”

“我的心啊,本来住着好多女人,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个女人,她可是大梁国第一美人。其她女人见了她,一个个都无地自容,纷纷叫着天下居然有这样的美人,咱们可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的,躲起来吧。这不,全都一哄而散,现在,这颗心里,就只有这一个了!”

苏浅吟笑得在他怀里直打滚,粉拳不住地捶打他胸膛:“你这张嘴,就会哄我开心!”

风把湿润的雨气吹进来,室内满是风雨气息,轰轰的雷声不住震动着屋梁。

笑够了,她方才搂了他的脖颈,认真地凝视着他说道:“其实,我并不是要你把她们都赶走,那样你就成了不负责任的男人了。

你跟她们好的时候,还没遇到我呢。只要是你在我之前好过的女人,我都可以容忍。但是和我好以后,不准再有新的女人了。听到没有?”

“不敢不敢!”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说的,和你好之后,是指的初识你,还是指和你共赴巫山,还是指我们定下鸳盟?”

“难道你在这不同阶段,又睡了好多女人?”苏浅吟气得墨瞳瞪得溜圆,洁白贝齿咬住了鲜艳红唇。

“没有没有!我是怕漏算了谁,到时候被你知道,又要骂我。”

“你不是说,除了二妹,霏霏,就只有小鸡,麻鸡玛吉。啊,麻鸡没了……”

苏浅吟忽然想到前两个月,曾收到令姬的信,说玛吉滑胎,大出血死了。

奕六韩眼中浮起一缕伤感,有好一晌没说话,默默听着屋外的雨声。

玛吉是小歌的婢女,他总觉得她身上有小歌的气息。

现在,小歌留下的最后一点怀念,也逝去了。

时光,一点点地把他最初的爱恋,带走了。

他甚至快要记不起小歌生前的样子……

每每想起小歌,就想起他最后劈开棺材,看见的那具惨不忍睹的尸骨。

那是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枯瘦惨白得已经看不出生前原貌的尸骸……

苏浅吟惊讶地看着一滴清泪滑下他的脸,用纤长白皙的指尖接了他的泪,放进嘴里尝着。

她第一次看见他哭。

这个身经百战,戎马一生的铁血男儿。

他为一个小妾哭了?

他忽然翻身压住她,深深地吻她,眼泪滴落到她眼里:“浅浅,回去我就让你做平妻。”

“你觉得二妹会答应么。”苏浅吟摇头苦笑,“你可别利用我来和她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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