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医院里,陈粒粒安静地躺在一处高级病房里,久违的阳光给这阴暗了很久的苏市带来了些许朝气。
呦不过原身父母的担忧,陈粒粒还是被带到了医院做进一步的全面检查。
隔壁的房间内,五六个人看着一个坐着的老头静默不语
“胡医生,哪一位陈粒粒患者的家属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着一张CT片子和一本病例本头也不抬地问道
“屠医生,这位就是病人的家属”一位同样穿着白大褂服饰的中年妇女指了指一位中年男子介绍道。
“您好,屠医生,我是陈建国,是病人的父亲”中年男子对着头发花白的老头道
那老头,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丝不苟,很是一个精气神的人,只是眉间有着一丝紧皱,想来是担心自己的女儿。
老头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只是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听闻过。
“这丫头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事,也就是血糖有点低,身体有点脆弱,好好养养就没多大事,我看她说不了话,是声带长时期没有用,导致了一点的遗忘,以后多练习一下就可以恢复了”儒雅男人听到这里,紧皱眉毛也慢慢舒展开来,另一穿着端庄的妇女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话音一转,老头又接着道“这小姑凉的记忆可能出了点问题”语毕,儒雅男人和端庄妇女以及那个叫刘晓芸的护工和那个姓胡的女医生都皱起了眉毛。
“屠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儒雅男人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此前听闻自己的女儿醒了后,陈建国立马把自己手里的工作安排给别人,就马不停蹄从杭城回到家中,本来看见他苏醒的女儿的他还满心欢喜,哪里知道见到女儿后发现女儿对他并不像以前那么亲热,一句话也不说,眼中尽是陌生的感觉。
“我看着病例上说,这丫头是因为车祸头部受到撞击而陷入植物人状态,差不多有一年吧”
“快一年了,准确来说已经十一个月零三天了”端庄妇女听闻老头的话,语咽梗塞,几乎快哭出来了,如若不是护工刘晓芸搀扶着,都快站不住了。
女儿本是她心头肉,又是独生子女,本该上大学的年纪,却因为一场车祸而陷入植物人状态,这几乎要了她的命,如果不是身为班主任的责任,她根本坚持不下来。
“植物人苏醒的概率很小,她能醒来已经算得上是不小的奇迹,只不过,结合之前你们的一些情况和拍的片子来看,她虽然苏醒了,但是也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老头喝了一小口桌上的茶继续说道“而且这种选择性失忆在全球范围都不好治愈,有可能一夜之间,她就全部都想起来了,也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女儿的情况还好一点,虽然遗忘了很多,对你们的感情像是变了一人似的,但最起码还是能自我认知判断”
“有一些失忆患者直接没有了自我认知,智力就在七八岁左右,什么也不懂,要么就是脾气格外暴躁没有自控能力,像你女儿能安静接受医院的诊疗,进行智力测试还能略高于正常人范围已经相当不错了,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治愈,你们有时间多多陪陪她,还是存在着恢复的可能的”老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和病例本。
“医生,我女儿真的不可以治愈了吗,她这么年轻,呜呜呜呜”端庄妇女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倒在陈建国的肩上,痛哭了下来。
陈建国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妻子,眼中紧是疲惫之色。
本以为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果,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当然了,比起没有知觉的陈粒粒,现在还活着的陈粒粒已经能宽慰他疲惫的心了,只是,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一生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为什么这老天要这样对我的女儿,我的父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建国真的很累,他的秘书已经打了不下十来个电话询问他的批复,身为一个领导,他真的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伴自己家人,稍晚的时间,他还要赶回杭城。
而自己的妻子,陈建国望了一眼在自己怀中抽泣的妻子,叹了一个气。陈建国的妻子在一所高中任教英语,今年带的又是高三班,这夫妻二人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两人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伴陈粒粒。
当然,现在的陈粒粒自然不需要陪伴,只不过这夫妻二人不知道罢了。
陈建国们走了,带着陈粒粒。
望着离去的一家三口和那个护工,姓屠的那个老头砸巴了一下嘴,头也不回地问道“小胡啊,那个男是你什么人啊,特意找我来为这小姑凉看病”在屠老头看来,姓胡的医生水平还是够的,当年在自己手下做一助的时候可是跟他学到了不少的真本事。
姓胡的女医生望着陈建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转过头对着屠老头耳边低语“是杭城的书记”
屠老头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胡医生“你这女娃娃还是有点意思的嘛,这么年轻的书记,还是在杭城,前途不可限量啊。唉,就是可惜了那小女娃,我听说还是为了救一个小男孩受的伤,唉,可惜了,可惜了”说罢,那屠老头转过身摇着头慢步就走了。
他本早已退休,要不是这胡医生极力请他过来,他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再回医院,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很苦涩,哪怕是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
姓胡的女医生望着潇洒离去的屠老头,那是他的恩师,是他入门的引领人,只不过她还是没有老头那么潇洒,她终究是一个俗人。
“是啊,那么年轻的书记,还是在杭城,不过四十多岁,已是半步大能,前途无量啊”叹了一口气,姓胡的女医生心中有些落寂。她如此积极为陈粒粒引荐名医,自然不是单单因为陈建国的身份,只是其中的酸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