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南找到禁军,手腕一翻亮出金牌,随后在禁军的开道下,一行人直接穿过皇城,笔直前往桑泊湖。
来到桑泊湖边,景色大变,曾经横跨整个桑泊湖的白玉长廊已然消失。
岸边柳树稀松许多,青石地面随处可见的开裂、翘起,露出下面的泥土。
杨一南看向身旁的许七安,笑道:“接下来看你能不能找到线索了。”
说完这句后,他便带着钟离装模作样的巡视湖岸。
破案啥的,他是真的不行,就算他看过原著,如今也不清楚具体是朝中哪位官员炸了桑泊湖,毕竟以前看书是一目十行,图个乐。
来到案边,杨一南带着钟离踏上湖边小舟,俩人划着船缓缓往湖中而去。
另一边,许七安勘察完岸边,眼角一跳,只见杨一南带着那女子泛舟游玩去了。
许七安不忿,所以全权负责的意思就是我在用肝死脑细胞,你跑去摸摸鱼?
乌篷船内,杨一南并没有如同许七安所想的那般与钟离打情骂俏,深沉的眸子倒映着水面。
他努力回想着剧情发展,可人就是这样,往往提笔忘字,有些东西刻意去想反而想不起来,需要一个契机、一些提示。
钟离缩在船舱中,倒霉的师姐平时莫说登船游玩,甚至一滩小水洼都能让她摔个跟头。
若不是杨一南在她身边,钟离甚至不敢靠近湖边,因为那会走的很安详。
她一双清澈的眸子透过发丝,看着背对自己的杨一南,钟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探出头小心翼翼打量着桑泊湖,眸子中满是欣喜,自踏入五品以来,她已许久没有泛舟游玩了。
杨一南努力回想着剧情,钟离小心翼翼打量平静的湖水,乌头船中一时间沉寂下来。
“扑通…扑通”一声声入水声传来,打破了这等宁静。
杨一南循着声音扭头望去,只见到湖面水波荡漾,一圈圈涟漪扩散,想来是许七安带人去湖底寻找线索了。
“呵…”低笑一声,杨一南催动气机,控制乌篷船向岸边驶去。
下了船,他带着钟离在岸边等了一会,水花四溅,许七安带人从湖中越出。
运气蒸干水分,许七安来到杨一南面前,说道:“祭祖当日负责收尾的当差、大理寺吏员、礼部吏员全部需要缉拿审问。”
杨一南点头,没有询问许七安原由,对一同姓的银锣说道:“你去将这些人通通缉拿,若有问题直接找我。”
高瘦银锣行礼领命而去。
许七安好奇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缉拿那些人?”
杨一南抬了抬眼皮,看向炸毁之后的山河庙,说道:“此次爆炸的地点在庙中,而不是水底,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火药的气味又太重,若想要将大量炸药藏进山河庙,只有在陛下祭祖之后,不然会被发现,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
停顿了一下,杨一南又说道:“查案方面我全权交给你了,若有不解之处,随时可以找我讨论。”
都交给我了?许七安纳闷,他下意识反问:“那你呢?”
杨一南带着钟离离开,留给许七安一个后脑勺,声音悠悠传来:“我啊,当然是去游山玩水咯。”
许七安气结,却又好奇桑泊底下封印着什么。
……
时间流逝,许七安忙忙碌碌大半天,最后在工部用完午饭,之后便遇到难题。
派出去缉拿与祭祖收尾有关的人已经被刑部与京都衙门联手扣押,不肯放人。
而如今许七安不是主办官,又没有性命之威,压力小了,自然不会如同原著那般不计后果的强闯刑部。
他沉思一会后对一名铜锣说道:“快去请杨大人。”
由于这次办案中有俩人姓杨,还都是银锣,是以许七安等人便称呼杨一南为杨大人,毕竟他是此次案件的主办官,这么称呼也没问题。
话语刚刚落下,工部门口便传来杨一南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不必,本官已经来了。”
杨一南身穿打更人制服,披着披风,腰挎长刀,身后跟着钟离与大眼萌妹褚采薇,大步流星从外进了内堂。
“可是遇到什么难事?”面容俊朗的杨大人和蔼的望着许七安。
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而褚采薇便是杨一南带给许七安这匹千里马的草,
加上办案确实要些术士,钟离已经够可怜了,还是不要使唤她做这些事情的好。
许七安见到身穿黄裙的褚采薇,双眼一亮,在心中给杨一南点了个赞。
然后他又沉声道:“派出去缉拿人犯的打更人回来禀报,刑部与京都衙门不肯放人。”
杨一南剑眉一跳,语气暴躁:“竟敢跟我们打更人玩心眼?”
他大手挥动,身后短披风唰展开:“走,跟我去刑部抢人。”
打更人本就在京都横行霸道,监察百官的他们若是唯唯诺诺,还怎么威压百官?又谈什么监察?
杨一南在工部前院点齐人马,便带着打更人气势汹汹的冲向刑部。
…刑部
朱红色的大门前重兵把手,俩列身穿甲胄的士兵全副武装,肃杀、森然。
名为杨峰的银锣带着一名铜锣与刑部众人僵持着。
为首中年军官冷笑一声,呵斥道:“刑部奉旨查案,擅闯刑部者,阻挠办案者,格杀勿论!”
这位军官动用气机,声如同钟鸣,要以势压人。
杨峰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露,身为打更人银锣,以往这种货色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如今竟然敢冲他吼叫、威胁。
杨银锣阴冷的盯着中年军官,手按长刀,却没敢一刀劈死这货。
他不是主办官,没这个权利。
那军官冷笑一声,同样单手按刀,冲一位银锣吼叫让他志得意满,以后与同僚酒后谈资又多了一份,反正刑部也是奉旨办事,现在不虚打更人。
在俩人气氛剑拔弩张之时,马匹的奔袭声远远传来。
杨银锣松了口气,看来援军到了,不然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宰了面前这货。
而那军官不屑的“呸”了一声,继续提高嗓门大喊:“刑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违者,杀无赦!”
刚喊完话语,军官便见那领头的银锣驾着快马朝自己笔直撞来。
见来人不拉缰停马,那军官手中长刀出鞘,再次暴喝:“擅闯刑部者死!”
以往在军队中养成的戾气一下就涌上头来,如今特殊时期,就算斩了那人,也是活该。
当下,这名军官动了杀意。
杨峰神色冰冷,见那军官竟然敢向自己拔刀冲杀过来,眼中更是森寒几分。
白马长期受他气机温养,如今比军中悍马的体魄还要强健几分。
随后杨一南又调动气机笼罩白马,白马速度瞬间暴涨,如同离弦之箭,道路在白马飞驰的铁蹄下寸寸开裂。
见白马威势太重,中年军官准备暂避锋芒,等躲开白马冲锋之势再将那银锣一刀劈下马来。
然而当他准备躲闪时,白马已然临近,司天监出品的铁蹄高高扬起。
“轰!”
一圈极淡的白色气浪炸开,军官甲胄碎裂,长刀瞬间崩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而出,将朱红色的刑部大门撞个粉碎。
杨一南英俊的面上满是肃杀,他单手高举金牌,对一众涌上来的刑部士兵喊道:“此人公然袭击朝廷命官!已被本官缉拿,其余无关人等,莫要自误。”
他又望向目瞪口呆的杨峰,喝道:“本官怀疑此人与桑泊被毁一事有关,杨银锣你点人去彻查此凶犯!”
好家伙,一番话这名军官便成为袭击朝廷命官的凶犯,杨峰心中惊讶杨一南的雷霆手腕,随即连忙拱手:“属下领命!”
有金牌在手,背靠司天监与打更人,杨一南根本不怕刑部之人记他小本本,也不怕弹劾。
他翻身下马,眼神冰冷,扫了眼一众面面相觑,却又不敢上前的刑部侍卫之后,便带人跨过倒塌的刑部大门。
没有领头的,这群刑部侍卫再也硬气不起来,不敢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