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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转眼两个月过去,这天李乐山来见华天雄,兄弟俩坐在一起,李乐山道:“如今大哥的名气越来越大,咱们的实力也越来越强,看来咱们第一步的计划是圆满成功了!”

华天雄摇头笑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贤弟有话直说,你今天过来,是不是准备开展下一步的行动了?”

李乐山点头道:“再过两个月便是中秋了,届时我想以大哥的名义,广发柬贴,将七大门派的掌门人全部邀至金陵,一则是相互结识一下,交个朋友;另外也将讨伐焱门的想法公布出来,听听他们的意见。”

华天雄点头道:“不错!中秋佳节正是朋友相聚的日子,只是除了七大门派之外,我们就不再邀请其他人了吗?”

李乐山道:“焱门远在南疆,征讨难度之大,绝非巨鲲帮可比,帮手自然越多越好,但除了七大门派以外,很多高人都如闲云野鹤,行踪不定,即便能够找到,恐怕也难以合作。”

华天雄道:“贤弟的意思是?”

李乐山叹道:“老实讲,讨伐焱门实在非同小可,危险自不必说,其结果更关乎整个武林之休戚,兹事体大,很多成名的人物未必愿意参与。”

华天雄点头道:“不错,别看有些人平日里满口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其实还不是无利不起早,真到了为公义挺身而出时,嘿嘿,恐怕就没那么好使了。”

李乐山道:“所以以小弟之见,此番我们只邀请七大门派加盟,如今七大派虽已江河日下,不复往昔,但江湖声望犹在,尤其是少林武当这两家传统豪门,历史上曾多次号令江湖,抵御外敌,虽然他们也未必乐意趟这滩浑水,但碍于自身名门正派的清誉,料也无法拒绝,到时候李某凭三寸不烂之舌,晓以大义,不信他们会错过这次重振门楣的机会!”

华天雄一拍大腿,笑道:“照啊!正是此理!七大门派这些年来碌碌无为,若再不找个机会好好振作一番,以后武林中恐怕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了!”

商议妥当,李乐山立刻着手修书,当晚华天雄便召集所有人,当众宣布了中秋之会,李乐山拿出拟好的七份请柬,一一分发下去,要众人立刻动身启程,为各派掌门人献上请柬。

少林历来是七派之首,地位尊崇,因此华天雄亲自前往河南嵩山;武当次之,由李乐山负责投柬,另外夏忠良去甘肃崆峒,凤凰双刀去湖北天门,谭氏双雄去巴蜀邛崃,野人熊焦猛去川中青城,最后还剩陕西华山,李乐山拿起请柬,犹豫了一阵,随后又揣进了怀中。

眼见于此,大和尚壁峰忍不住道:“李老弟,怎地大伙都有任务,唯独洒家无事可干呢?”

李乐山笑道:“大师莫急,非是李某故意冷落,原本我是想请大师父动身去华山投柬,不过.........为免麻烦,恐怕要重新安排一下了。”

壁峰急得一个劲摸着自己的光头,催促道:“李兄弟,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到底有什么麻烦?”

李乐山道:“大师怎地忘了?上次在那武昌水寨,李某当众手刃了夏侯英明,要知道此人是华山派夏侯英杰的胞兄,这梁子非同小可,所以李某思来想去,这趟还是不邀华山派出席了!”

壁峰闻听当即摇头道:“这是什么话,写好的请柬岂有不送之理?不是原本安排洒家去华山吗?拿来!洒家这就动身!”

李乐山沉吟片刻,遂道:“要不然我与大师交换一下行程,大师去湖北武当,李某去华山送柬。”

壁峰不解道:“这是为啥?”

李乐山道:“祸是李某闯下的,有什么后果自然该由李某承担。”

旁边谭飞谭亮同时开口道:“李大侠,你击杀夏侯英明,全是为我弟兄报仇!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自然该由我俩出面,在此恳请李大侠让我二人前往华山!”

未等李乐山答话,壁峰霍然而起,接口道:“人在江湖,谁还没有几条人命在身?夏侯英明那厮居心叵测,罪有应得,即便李兄弟不出手,洒家也不会放过他,华山洒家非去不可,谁也不许和我争!”

李乐山笑道:“大师父言之有理,杀那夏侯英明李某并不后悔,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

话未说完,壁峰已不耐烦的打断道:“不要说了,再说就见外了,咱们哥们儿一起出生入死,分什么你的我的?洒家自打出了娘胎,从不晓得怕字怎么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着大步上前,一把抓过那请柬揣入怀中,道:“今天晚了,明天一早洒家就动身上路。”

李乐山见拗不过他,只得嘱咐道:“大师父到了华山以后,直接求见对方掌门云中岳,倘若对方提起此事,大师就如实相告,云中岳身为武林前辈,当不会为难大师,总而言之,一切小心为上。”

壁峰重重一哼,道:“他若想动手,洒家又有何惧?”说罢迈开大步径自离去。

其余众人也纷纷将请柬收好,各自回屋收拾,准备启程。

单说大和尚壁峰,一路上风尘仆仆,不一日赶到了陕西省华阴县内,西岳华山倚天拔地,四面如削,自古便有天下第一险之誉。相传昔年宋太祖曾以此山为注,与仙人希夷先生对奕,希夷先生棋胜一筹,赢下了华山,从此便长居于此。华山共有五峰,即东峰朝阳,西峰莲花,中峰玉女,南峰落雁,北峰云台。其中西峰莲花像是一整块完整的巨石,陡峭巍峨,浑然天成。壁峰看得新奇,兴之所至,一口气直登上峰顶,放眼望去,但见四周群山起伏,云霞四披,险峻处如刀劈,如斧削,如锯截,只感以衡山之秀,泰山之雄,恒山之奇,嵩山之尊,固然都引人入胜,但若说最符合武林人气概的还属这巍峨崇峻的华山,它彰显的是一种阳刚之美,就像一个来自北国的风尘豪客,卓尔不群,铁骨铮铮,令人由衷的心生敬畏。

壁峰看得赞不绝口,突然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可不能只顾着游山赏景,当下站在峰顶循目遥望,但见远处的玉女峰上,一排排高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构筑其间。想来那里当是华山派所在了。

壁峰正要转山前往,忽觉一阵饥肠辘辘,这才想起自己一天还没吃东西,四下张望,只见下方隐隐有一片市镇,于是迈步下山,准备寻个酒楼,先祭一祭五脏庙再说。

刚走进镇子,便觉一阵酒香扑鼻,抬眼看去,不远处有个二层小楼,支出的竹竿上挑着一面酒旗,临风招展,旗子上书有“雁回楼”三字。酒肉和尚一见酒楼,便再也挪不动地了,当下甩开大步直往大堂里闯。

此时已过饭点,大堂内一个吃饭的也没有,堂伙正坐着无聊,见有客登门,赶忙起身相迎,一眼看到是个大和尚,堂伙心感有趣,笑嘻嘻的招呼道:“大师父登门,可是要讨酒喝?”。

壁峰把眼一瞪:“废话,不讨酒难道还讨老婆吗?”声震屋瓦,犹如巨雷。

伙计吓得直哆嗦,心想这是哪个庙跑出来的疯和尚,怎么这么凶!

壁峰拣了张空位一屁股坐下,随手点了几道菜,无不是牛舌、鹿脯、鸡腿、鲜鱼等荤腥,最后要了一坛子汾酒,伙计听他张口就要一整坛,咧着嘴道:“师父可还有朋友吗?一个人怕喝不了那么多吧!不是小的多嘴,这酒都是十年以上的,五钱银子一壶,一天客人坐满了最多也就三四坛,一去了泥封就保不住酒味了,喝不完实在有些可惜......”

壁峰啪的一拍桌子,喝道:“开饭馆还怕大肚汉吗?谁要喝别人剩下的?坛子开了封,佛爷就是只喝一口也不会少你一个子!废话少说,快给洒家端上来!”

伙计一吐舌头,赶忙进后厨忙活起来,工夫不大,满满一桌子菜摆在壁峰面前,连带着凳子大小的一个酒坛子也搬了上来。

壁峰捞起坛子,伸手一推,土糊的泥封立刻摔落于地,封口一开,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壁峰哪还等得了,大嘴一张,就着坛口咚咚咚直灌起来。

堂伙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暗道:乖乖,这和尚的手劲真不得了,这要是发起脾气来,随手一巴掌过去,满口的牙全教打掉了!

壁峰一口气直灌了小半坛子下去,入口知味,连呼好酒,随后将酒坛一放,挽起袖口,他也真饿了,左手一块肉,右手一口酒,双手交替,半刻不停,吃得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他只顾低头喝酒,却未留意那边大门外走进了一个人,那人看了他一阵,又瞅了瞅他立在桌旁的那对镔铁戒刀,随后一声不响的穿堂而过,径自进了后院。

工夫不大,壁峰已将满桌酒菜打扫个盘空碗净,他吃饱喝足,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叫道:“店家,算账!”

后堂门帘一掀,店掌柜亲自出来,说道:“大师父,连酒带肉,总共是三两银子!”

壁峰从怀中摸出一块五两的整银,随手往桌上一放,道:“不必找了!”

掌柜的接过银子,躬身道:“谢大师父打赏!”说完却并不离开。

壁峰乜了他一眼,问道:“你还有事?”

那掌柜的故意搭讪道:“大师父,我看您器宇不凡,绝非寻常出家人,尤其是您这一对戒刀,寒气透刃,烁烁生光,一看就非是凡铁啊!”

壁峰鼻子一哼,笑骂道:“看不出你这厮倒也识货,洒家这对戒刀乃雪花镔铁打造,可谓吹毛断发,削铁折钢,白日放光,夜晚生寒,三天不饮血就萧萧作响!”

掌柜的惊异的道:“真神器也!有道是宝刀配英雄,想必大师父一定是位名满天下的豪杰了!”

壁峰微笑道:“不敢,洒家壁峰,不过是华天雄门下一个混饭吃的食客罢了!”

掌柜的赶忙躬身施礼道:“原来是金陵镖局联盟的英雄到了,失敬失敬!”

壁峰讶道:“怎地?你们这里也知道我们镖局联盟?”

掌柜的道:“贵联盟数月前大战巨鲲帮,将对方的巫山总舵一举捣毁,此事早已风传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壁峰嘿地一声,笑道:“消息传得还真快!”

掌柜的问道:“不知大师父千里迢迢来到我们陕西,有何贵干啊?”

壁峰道:“洒家此番乃是奉我家总盟主之命,特来邀请华山派云掌门前往金陵赴会,洒家是来送请柬的!”

掌柜的恍然道:“原来如此,但不知贵联盟邀请云掌门前去,所为何事啊?”

壁峰刚要开口,忽心中一动,斜眼乜着那掌柜的道:“店家,你问这个干啥?”

那掌柜的一笑,说道:“大师父莫怪,小的实是一番好意,怕大师父白跑一趟!”

壁峰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掌柜的道:“大师父,实不相瞒,半个月前,云掌门带着几名弟子离开了华山,动身前往湖南了,此乃敝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上。”

壁峰一惊:“什么?云中岳出门了?”

掌柜的点头道:“正是,所以方才我说,倘若大师父是专程来找云掌门的,弄不好要扑空了!”

壁峰闻听顿叫糟糕,出门时李乐山再三叮嘱要将请柬面呈云中岳本人,谁知这个节骨眼上对方竟不在家!

一时间急得壁峰抓耳挠腮,心想这样一来事情不全耽误了吗?无奈下只得向那掌柜的问道:“店家,你可知道云掌门去那湖南干什么?何时回来?”

掌柜的道:“这我倒是打听了,据说是云掌门的亲外甥女人在湖南,这些日子正赶上要出阁,所以云掌门亲自赶去捧场,估计等完事回来,至少也要两个月以后了吧。”

听到这里壁峰忽然心中一转,他性子虽鲁,人却不笨,面前这店家不过是华山脚下一个做买卖的生意人,何以对华山派的情况如此熟悉?此事莫非有诈?想到这不由得暗自警惕,冷眼打量着对方,沉声道:“店家,为何你对云掌门的行踪如此了解?”

掌柜的听壁峰语气转冷,知道已有所怀疑,当即不慌不忙的道:“大师父有所不知,这个地方名为云泉镇,镇上这些买卖差不多都是华山派的产业,包括我们这间雁回楼在内,我等不过是负责出面打理,华山派才是背后真正的东家,此番云掌门出远门,曾特意过来叮嘱了一番,所以我才知道内情。”

壁峰哦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一时间深感彷徨无措,倘若云中岳果真要两个月后回来,难道自己要一直等在这里吗?

掌柜的察言观色,看出其心思,主动开口道:“大师父,不如这样,您若信得过我,便将请柬放在我们店中,反正我们每天驻守于此,只要云掌门回来,必会经过这酒楼门前,见到他我立刻将贵请柬呈上,你看可好?”

壁峰抓耳挠腮,琢磨了半晌,感觉除了这样也别无他法,当下便从怀中取出请柬,递到掌柜的手里,道:“那就麻烦你了!”

掌柜的连忙双手接过,笑道:“大师父请放心,此事绝无闪失。”

壁峰道声辛苦,随后拎着戒刀步出酒楼大门,沿着来途返程而去。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他奶奶的,云中岳这厮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门,害得洒家白白赶了这几百里路,连华山派的门槛都没踩一下。真他娘的!想到这忽步子一停,暗道:哎呀!若是别人都将请柬送到,洒家连华山派的人都没见到一个,回去实在没法交待啊!不行,无论如何洒家也要去华山一趟,管他现在是谁主事,洒家当面把请柬一呈,事情一说,就算完事大吉!对!

于是壁峰当即调头一转,沿原路重向那酒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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