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映照在大地上，形成斑驳光影。

街市上人来人往。

江尘悠然坐在摊位后，立着小幡依旧是限时优惠。

老贾头躺在篷布阴凉底下，喝着凉茶更是舒适放松。

一开始他还挺着急，但后来见江尘一天拿出二三十张符箓卖，数量不多。

而且江尘对他造成冲击的更多是便宜的基础符箓。

他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你这几天灵甲符画得越来越多，看来符道果真有了点领悟。”

老贾头老神在在以一股前辈口吻感叹道。

论符道，老贾头的确是前辈，只是这个语气听着有几分故意让人不爽的感觉。

“不光是符道，我最近在看丹道的书，感觉在丹道上轻易有更多领会。”

江尘笑道：“老贾头你说，我会不会在丹道上别具天赋，应该卖点药材试一试。”

这话半真半假，自己确实发现在丹道上好像比符道更具天赋，不过能不能称天才还为时尚早。

“绝无可能，幻觉而已。”

老贾头一横蒲扇，斜睨了眼他。

“我劝你务实一点，江小子。

丹道天赋不是谁都有。”

谁不知道丹师走到哪都吃香，他年轻时也异想天开，花费了一大笔灵石投进去，想尝试走丹道，结果血本无归。

“如果看两本书就能学会丹道，大街上走着的各个都是丹师了。”

摇了摇头，老贾头蒲扇不屑地点了点街上行人。

看书领会和实际炼丹操纵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多少人看了几本丹道真解以为会了，结果上手炼丹，大笔灵石花费，炼出来的只有丹灰！

后来依旧不信邪，结果倾家荡产！

“是么？”

江尘好似也起了些怀疑：“莫非我领会的都是假的？”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的，但还是实际一点！”

旁边两个摊主也摇头发笑。

“炼丹花灵石如流水，不是我们这种一般修仙者能学的。”

“我……还是想买点炼丹要的药材试一试。”

沉吟片刻，江尘抬起头道。

引得老贾头翻了个白眼，年轻人不撞南墙不知痛。

“江摊主，我们等过两天照顾你的灵丹生意，到时你可要给我们便宜一些。”

旁边两个摊主眼底更隐隐掠过一抹嘲笑，打算等过两日看江尘的笑话，好似恭维道。

“是啊，是啊。”

“好说。”

仿佛没有听出来话里的嘲笑，江尘俊朗面容上笑意温和带着一股淡淡自信。

“不听老人劝吃亏在眼前。”见他这幅样子，老贾头摇头，往后一躺，提高声音故意感叹道。

外坊市中一共才多少丹师，屈指可数。

“你这段时间抢老头子我生意挣的灵石怕是都要搭进去了喽。

想想都让人心疼。”

闻言，江尘只是笑笑。

……

卖完符箓，依旧是七八块灵石，比前几日最多那天挣得减少许多。

“丹道尚需一段时间才能学会。”

走在回家路上，江尘皱着眉头，自身暂时收入只能如此。

“可惜，曾维那几百块灵石不知被谁拿走！”

曾维被杀掉不难理解，他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是下手的最好目标。

但灵石是怎么被对方知道的？

是碰巧搜出来的？还是曾维喝多了说过此事不止一次，被人听去才朝他下的手？

“那个邪修，会不会就住在家里附近？”

江尘目露忧愁，不过也没有头绪。

仰天看了眼西边下沉的火红骄阳，他长出了口气。

回想发现梦中世界能带出物品，刚开始目的不过是贩卖符箓挣得两块半灵石，应付下个月例钱。

现在两块半灵石早不是问题。

但他还想要更多。

“人果然永远不会被满足。”

不过纵使在凡人中无意红尘的修仙者，又有哪个不是为长生久视而日日苦练，攀登不息。

“长生……”

望着万年不改的骄阳，江尘目露憧憬。

不知自己有没有有望长生那一日。

……

晚上，回到家中。

江尘服用黄芽丹，修炼到深夜。

磅礴药力被运转功法炼化，随着周天搬运，灵力在经脉不断壮大，如涓涓细流汇聚雨水。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修炼是件需要天长日久坚持的事。

有一枚就价值两颗灵石的黄芽丹在，江尘修炼速度是以前的数倍。

而他一天就要耗去数枚黄芽丹。

“相信练气后期的修仙者，都没有我这么奢侈。”

如果不是梦中世界，江尘所挣灵石也负担不起如此消耗。

夜深人静，吹熄蜡烛，江尘和衣而睡。

入梦中学习画符和丹道。

梦中世界。

江尘练习画符，进步很大，尤其是灵甲符，画得越发顺畅。

快没灵力，就服下一颗前两日买的补灵丹。

补灵丹有补充灵力之效，丹药下肚不一会丹田经脉内耗尽的灵力如泉水般汩汩冒出。

循环往复，几乎一刻不停。

还有益神丹，快速长养恢复精神，心神疲累就服下一颗。

两种丹药，特意是江尘为画符和以后练习炼丹所买。

其实按这种吃法，片刻不歇丹药催伐太过，对身体与精神有害，长远来看无异于饮鸩止渴。

画了一上午，来到下午，江尘感觉到经脉刺痛，皱了皱眉却依旧下笔不停。

他满不在乎，仿佛身体不是他的一样。

“反正只是在梦中而已。”

江尘试过，精神的疲劳与损害也带不入现世中，又有什么好怕。

“凭借这一点，短短现世才过去几日，我在符道上却顶得上其他符师一两月的精进。”

对此，他心中不免欣喜与自得。

其实若换一个人和江尘拥有一样方便的条件，未必能像他一样勤勉，有如此效果。

唰！

画废三四张符纸后，一张充满灵韵的灵甲符崭新完成。

江尘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已黑。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在梦中世界画了快一天的符，他长出了口气，坐下准备看一会《常见灵药辨认》，等下一次重演。

“身为一个丹师，最基本要求便是辨认灵药。”

刚捧上书卷，阅读不到一炷香，江尘忽然脸色剧变，腾的一下站起身。

他耳畔传来尖锐的嗡鸣！

不是梦中，而是来自现世的声音。

“有人触动了警示符！”

有人深夜潜入家中，江尘心神大警，急忙退出梦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