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一直跟着。
林宁倒也不急着甩开他们,就于市上闲逛着。
“老板,这啥果子。”
“从山上摘下的野果,也不知道什么名字,不过倒是甜的很。”
“那来一些。”
“好嘞!”
嘴上啃着那新买来的果子,继续溜着后面跟着的人,而他的速度却慢慢的增加着。
...
“这小子不累么。”
“看样子他并无出城之意,只是在市中乱逛罢了,今日便先回去禀告少主吧。”
众人对视一下,而后迅速离去。
“这就累了啊。”
林宁手上不知买了多少东西,本来溜着人感觉还挺有趣,结果才没多久一个个便受不住偷偷溜走了。
背后的鱼如此谨慎,倒是让林小宁有些意外了。
这般行事,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甚至可能还身受要职,恐怕这条鱼,似乎还可以再做饵来钓更大的鱼了。
不过这也是相当于在赌,大鱼若是不知情还好,若是大鱼察觉到了危机,那小鱼或许也会被大鱼给吞食掉。
.........
“今日如何?”
“回少主,那小子并未出城,只是于市中逛着。”
“逛市?”
秦怀有些意外,“确定他只是在逛市。”
“确定,他所停留的摊子不过是些卖吃食的地方,而且摆摊之人皆是于安邑中生活的人。”
“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秦怀有点想不明白,如今这小子,身怀制盐技艺,但是却丝毫不担忧自己派遣人将其强行抓走。
或许是他对自己实力太过自信,亦或是他根本不惧怕任何突发的意外。
“那既然如此,少主,我们便先回了。”
“等等。”
秦怀突然想到了什么,“今日于市中时,他是否发现了你们?”
“应当是没有。”
男人想了想,那小子并没有回头左顾右盼,应当未曾察觉到有人跟踪。
“你们亲眼看到他回住处了?”
“这...并未跟到他的住处。”
“那为什么回来?!”
秦怀脸色突然阴冷了下来。
“那小子速度很快,我们脚力有些跟不上他,便先回来了。”
“废物。”
秦怀怒骂。
“少主...这出什么差错了么?”
“你们今日被当做狗般戏耍,竟然还有脸说并未被察觉到跟踪!”
“可那小子......”
“滚!”
见这人还想解释,秦怀直接下令要他滚出去,自己怎么瞎了眼,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明日起,便先不要去了,我倒要看看,此子要耍什么花招。”
“是。”
秦怀不断地在屋中踱步,如今自己父亲无法再给自己出谋划策,当一切的压力需自己来扛的时候,他这才发现了有多痛苦。
“盐场一事若要被那皇帝知道后,其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秦怀脑中思绪乱了起来,自己如今手上,附带着数不清的人的脑袋,若是自己这次博弈输了......
“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难道不知当今皇帝就在这安邑城中?”
突然秦淮打了个寒碜,浑身惊悚的抖了起来。
“有问题,为何这人会与嬴政同时出现!”
“极有可能,是嬴政所派来的人手,其目的,便是要除掉自己,除掉自己一家!”
他心中产生了一阵后怕,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小子,竟差点被你放的长线给吊起。”
秦怀眼神凶狠起来,“竟然想要我秦怀的脑袋,还真的差点着了你的道。”
.........
“陛下,怎么不吃?”
林宁带着自己所买的那些吃食回到了嬴政的住处。
“林国师,还是先谈今日之事吧。”
“不需要着急的。”
林宁嘴里嚼着肉,含糊道,“放长线钓大鱼,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他并不认为背后的人会一直耐着性子等,毕竟,这制盐技艺若是得到手中,再加上管理着的安邑盐池,恐怕其利润不知能翻几倍。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没人能抵挡住钱权的诱惑,有钱的想用钱去博权;有权之人,便以权谋私,这亘古不变的道理,还是从未被打破的。
“安邑的官员如今带孤几乎巡遍了所有重要的地方,就连安邑盐场,孤也未曾发现问题。”
“背后之人手段的高明,看来就连陛下都能被瞒过去了。”
林宁道。
“是了,这也更让孤觉得心烦,这等高明的手段,更说明了这贪污之事发生的时间远远比孤想的还要早。”
“商君壹山泽,大收盐铁之利,难免有些人会心动。”
林宁琢磨这,“这老鼠确实油滑得很,还真是难捉。”
“若是此次还没有抓住这背后偷粮的恶鼠,恐怕今后这安邑城更难被孤掌控了,哪怕孤是这天下的皇帝。”
“不过陛下并不需要为此太过担心——”
林宁笑着解释道,“粮库生鼠群,鼠群数量足够多的时候,便是他们难以藏匿之时。”
“而如今,就是捕鼠的时候了。”
“那该如何做?”
“诱鼠出洞。”
林宁笑道。
“这是何意?”
“如今陛下便如同天上所悬挂着的白日,让这安邑城的老鼠不敢出洞漏头,若是要那老鼠出来,还需等夜深宁静之时。”
“国师的意思是要朕与随军先离开安邑?”
“正是,陛下也发现了,如今这安邑的官员皆围着您来转,那这老鼠也混在其中,又该如何抓鼠呢。”
“朕懂了,那朕明日便与随军离开安邑,继续东行。”
“不仅如此,陛下还要大张旗鼓的走,让那老鼠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
.........
“爹,我们似乎已经被那赵政给察觉到了。”
“您想,为何这手握制盐技艺的人与那赵政一同出现在我们安邑。”
“手握制盐技艺,为何不去献给那皇帝,而是给我们呢?”
秦怀字字有理有据,男人看着他脸上也是露着宽心的笑。
“怀儿,这件事你分析的很对。”
“家大业大,所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更加的谨慎,更加的小心,一旦稍有差错,死的不只是你与我,还有着我们整个家族。”
“既然那小子你猜测是那赵政所派来的,那我们便就不去管他,等到赵政走时,他也自会跟着离去。”
“是。”
“记住,怀儿——”
“小心驶得万年船,切不可被眼前的蝇头小利给迷了心智,乱了大局。”
“以后当了家主,更要谨慎小心。”
男人慈善的用那宽厚的手摸着秦怀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