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在此处落脚,若是她自己能够解决当然最好。”
书雅接着好奇的问道。
“那要是赵娘子解决不了怎么办?”
“到时我自有安排。”
过来两日,叶淮正在房中喝茶。
“公子,周舍那家伙去县衙门击鸣冤鼓了。”
常文在外面打听道消息后,就一路小跑着回来告诉叶淮。
“我们赶紧去看看。”
叶淮知道一旦闹到了官府,县衙肯定会偏袒周舍的,而不是几个外地女子。
叶淮带着人赶到了华亭县衙门这。
此时衙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一行人站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眼。
“那休书现在在何处?”
“在这里。”
宋引章听到县尊的问题,从身上拿出了休书。
“我没写过,那是假的。”
周舍见状,便激动的指着宋引章手中的纸嘶吼道。
“这上面还有你的手印呢。”
周舍此时已经撕破了脸,直接抢过宋引章手中的休书,吃进了肚子里去。
“没了休书,我看你怎么告我。”
吃了休书之后,他就得意的对着赵盼儿和宋引章说道。
至于周围百姓的嘲笑,他丝毫都不在意。
“真休书在此!”
只见赵盼儿从自己的广袖里拿出一张纸,并走上前呈递给县尊。
“铁证如山,我看你如何抵赖。”
赵盼儿面带得意的对着周舍说。
叶淮猜想她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因此提前做好了准备。
叶淮笑了笑,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机警。
“对,铁证如山!”
孙三娘和宋引章也是接着喊道。
此时她们觉得自己这方已经赢定了。
“高兴的太早了些。”
“啊?”
书雅有些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这么说。
不过叶淮没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肃静!”
县尊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内心思考一番,便有了决断。
“周舍,你干犯律法,私掠官妓,依律应流两千里,脊杖六十,姑念其初犯,且其情可悯,准折臀杖十五,并以铜八十斤听赎。”
“多谢县尊开恩,县尊英明。”
臀杖十五,还可以用铜来赎,这样的惩罚对于周舍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赵盼儿等人则是不敢置信,有些不服气的站出来质问道。
“县尊三思,您这样判是否太轻了些?”
赵盼儿这样的举动,在县尊看来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于是开口反问道。
“公堂之上,是你来判案,还是本堂来判案?”
“你一个轻浮女子,懂什么律法!”
县尊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保周舍,更何况在他看来,赵盼儿这样一个贱籍女子,根本不配站上公堂。
即便堂下围观的百姓已经议论纷纷了,但是这些都不被县尊放在心上。
“少爷,怎么办?”
县衙外,书雅紧张的拉了拉叶淮的胳膊。
“再看看,她没那么容易认输。”
“民女是没有县尊深明律法,但是民女知道,端拱二年,太宗皇帝曾下诏曰,诸州民犯薄罪,自今后责杖并遣之,不得以赎论,敢问周舍何德能以钱赎?”
县尊也是没想到,一个青楼女子居然能引经据典。
“还请县尊秉公明判!”
“秉公明判!”
“秉公明判!”
这时候县衙外的百姓也是纷纷呐喊着。
“放肆!”
“竟敢妄议本堂,你虽自称是良民,却动则信口开河,指骂要挟,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周舍固然有罪,你也难逃律法。”
县尊看赵盼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于是就随意给她安了个罪名。
“来人,将她押在堂下!”
“你要讲律法,本官便陪你讲讲律法,你干犯口舌,咆哮公堂,按律应脊杖二十。”
衙役强行将赵盼儿按跪倒在地上。
“赵氏,你服也不服?”
赵盼儿硬是抬着脑袋说不服。
“那就再加十杖!”
县尊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想着把她活生生的打到服为止。
“行刑!”
县尊拿起签筒中的一枚令签丢到了地上。
赵盼儿无力的被按在地上,这枚令签击碎了她心底所有的自信。
“等等!”
几个衙役正要对赵盼儿行脊杖之刑时,叶淮边说着边走到了赵盼儿身旁,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快走,当心牵扯到你。”
赵盼儿害怕自己牵连到叶淮,便连忙把他推走。
与此同时,县尊突然瞅到了叶淮身后跟着的一位红衣服老者,此人正是杭州知州。
“州尊万安,您怎么来华亭了?”
县尊确认老者的身份后,立马从大案堂后走了下来。
“呵呵。”
许知州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然后语气淡淡的说道。
“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