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秋雨走进了内室换了家常的衣服,坐在炕上这才说道“你不在家里好好的绣嫁衣怎么今日又进来了?”
邢秋雨避过春红的疑问。倒是问到她怎么来了。
“我们做奴婢的嫁衣也没那么繁琐只要是正红色的有些人连这都没有呢,更何况有太太发了话好多小丫头空闲的时候也过来帮着绣这不,昨天赶了工就绣出来了我想着眼看着就要中秋节了妈妈又不在太太身边太太手里也没什么得用的人我就先进来伺候着这就进来给太太请安了。”
“夏至给你春红姐姐搬个凳子过来”邢秋雨先是吩咐了一声,这才又说道“你这婚期也不远了,在家里歇歇就是了何必进来伺候着?难为你们一家子都想着我了也是嬷嬷跟着去了京郊来往内城也不大方便了。”
春红也不客气,坐在小凳子上,说道“奴婢们本身就是因为太太,这才来的荣国府,承蒙太太看重,让奴婢那个蠢笨的哥哥做了邢家的管家,又要提拔奴婢做个内管事,奴婢一家子都感恩不尽,自然想要为太太分忧。”
“其实也没什么要忙的,我也只管着针线房里的事,往年也有旧例可寻,等各房的人选好了花色,吩咐一声就好了。”
邢秋雨也算是上了手,知道怎么给自己减轻负担,除了重要的事情需要她过手,其他的事都交给了各自负责的人去做。
“太太一向聪明伶俐,是奴婢们愚钝,竟是想错了,太太做姑娘的时候就有能力,也一向能干。”春红恰到好处的说着讨好的话。
其实也不是,只不过邢秋雨作为服装设计师,到后来自成一个品牌,这流程下来,其实和现在所管的事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若是叫原来的邢氏接管,差不多不出两个月,贾母就要收回她的权利,这管家权以后也甭想碰了。
“也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邢秋雨知道春红所说的不是她,但这不得不说,现在她在用这个身体,自然也就得习惯这些话。
“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处理得了的,要是让二小姐和三小姐做的话,肯定是搞得一团糟糕。”春红想了想又说道。
春红又想到了那次听到的话,可还是记得她们怎么贬低自家太太的,自然也报复性的踩着她们夸赞太太。
“行了,既然进来了,那正好帮着我一下下面的小丫头吧,夏至虽然也还好。但就是面子薄,那些小丫头最近有些浮躁了。”
“就等着太太这话了,奴婢也是个劳碌命,不能得闲呢,这一空下来,真是哪哪都不对劲了。”
“好,你下去吧,我再这里歪一歪,等会儿管事们也该过来回话了。”
说起来因为有贾代善在,贾母心里也知道这荣国府以后是由老大继承的,这内宅的管家权也是早晚交到大房的。
因着对小儿子有补偿的心里,这才让王氏接管管家权,也是能让王氏给二房一些方便,多捞一些银子。
到时候他们去了,即便大房二房分了家,贾政也不会吃太多的亏。都是贾母亲生的儿子,虽然贾赦是在婆婆跟前长大的,她比较喜欢小儿子多一点,但贾母也不希望两个儿子因为这点家产闹翻了。
王氏也不出贾母所料,这三年来没少给二房捞好处,贾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贾母心里也是打算好了,若是这新娶的媳妇还不算蠢笨,她教几年,就将王氏的管家权收回来都给她,那时候二房也捞的差不多了。
若是上不得台面,在她没死之前,也只能让王氏先管着了,再让赖嬷嬷家的儿子进来当管家,也算是制约一下她,不能让她做的太过,等琏儿娶了媳妇,就越过大儿媳将管家权给孙媳妇。
现在看来,也不用考虑这么多了,大儿媳也不是那种那种不懂事的人,虽然年纪还小,但性子也算温和中带着点坚韧。
尤其是王氏最近越发的不着调了,贾母也是想要尽快将大儿媳带出来了。
所以本来今年不打算带大儿媳进宫的,想要再看一年,若是还是这个性子,她也就不担心老二了。
可是王氏的行为很是让贾母不满意,眼看着这两房要因为儿媳妇之间而起龌龊。
贾母也不想让王氏因为管家权的事生出什么不该想的念头,决定了今年就带大儿媳进宫,也是表示对她的看重。
相信王氏应该能够明白她的意思才好,要不然,为了她的小儿子,她也要好好的敲打王氏一番。
“赖嬷嬷,你去看老二家的在干什么,若是将赔礼准备好了,若是没什么大的问题,就将这些宫缎一块送到东大院去。”她可不准王氏因为她没有过问就糊弄过去。
王夫人那边才处理完事情,这才想起来要给邢氏送一份礼,心里就不痛快。
索性就这样耽搁着,这时候赖嬷嬷过来了,王氏虽然心里不高兴,但面上带着微笑,说道“嬷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不成?”
“回二太太的话,老太太让奴婢过来问问赔礼可是准备好了,若是好了的话,让奴婢跟着一块将这些送去东大院呢。”
“哎呦,你看我这也才刚忙完,正要准备着呢,麻烦嬷嬷去偏厅稍等一会儿,还不带着你们嬷嬷下去休息一下。”王夫人面带微笑的说着吩咐。
赖嬷嬷也不管王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也只下去喝茶。
眼见着看不到人了,王夫人这才收了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阴沉。
沉声对周瑞家的说道,“周瑞家的,你去我库里看看有什么我不喜欢的,不用太贵重的东西,清理一下,顺便理一份普通的礼单子,给东大院送去,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周瑞家的知道王夫人不高兴了,自然小心翼翼的答应下来,“是,太太,奴婢一定将事情办好,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