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部臣服,土默特亦为冢中枯骨,草原一统,国势大振,臣为皇上贺,为大金贺。”宁完我举着酒杯说道。
皇太极龙颜大悦,举杯说道:“诸卿,同饮此杯。”
“谢主隆恩。”诸人举杯喝了。
皇太极放下杯子,道:“林沁额叶齐岱青。”
“罪臣在。”林沁额叶齐岱青起身拜下,脑袋着地。
皇太极问道:“鄂尔多斯部是否愿意臣服?”
林沁额叶齐岱青蒙古右翼鄂尔多斯部首领,是后金军捞到的最大一条鱼。
其一贯支持大蒙古思想,并将虎墩兔视为恢复蒙古荣光的希望。
虎墩兔死了。
希望破灭。
林沁额叶齐岱青不希望自己的部落也跟着破灭。
以女真的雪车突袭战术,鄂尔多斯部跟察哈尔部不会有什么不同。
站着才有输出,活着才有未来。
林沁额叶齐岱青拜道:“即日起,鄂尔多斯部为大金一员,皇上马鞭所指,鄂尔多斯部必奋勇向前。”
“哈哈哈~”皇太极仰天大笑一阵,道:“好,卿依旧为本部济农,待朕收复土默特部,一起封赏。”
鄂尔多斯部被收复,其他部落就不难了,可以说,统一草原就在眼前。
皇太极很开心。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接着奏乐接着舞!”皇太极举杯。
看着粗犷得舞蹈,皇太极不由想起刘宇亮说的南朝风情,南下的心更热切了。
听说南朝的懿安皇后美艳无双,待拿下京城,定然让她跳支舞来看。
打不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时现在。
虽说鞍山丢了,但是东拼西凑之下,大金可是铸造了不少铳炮。
城里歌舞升平,城外寒风朔朔,放哨巡逻的金兵冻的瑟瑟发抖。
虽说不觉得明军能在大雪中行动,但是金军依旧按照惯例派出了探哨。
毕竟,那具焦黑的尸体还挂在城头呢。
但是天寒地冻,明显不可能有敌军,大部分探哨都是蹲在雪车后面烤火。
雪地里,明军正在缓缓行进。
插汉部的住址不是秘密,当探哨发现周边有建虏活动时,明军立刻转向了插汉部。
尚有八十里,一日夜路程。
午夜时分休息到天亮,继续启程。
五万兵,四万辆车,可以让军兵保持良好的状态。
皇帝戴着口罩和墨镜,站在车上,眺望着远方。
披风猎猎作响。
很有范儿。
“陛下,风大,还是坐下来为好。”吴三桂劝道。
“没事。”皇帝摆摆手,觉得感情即将到位。
还没来得及吟出来,就听吴三桂道:“陛下,站着风阻大。”
“没事。”皇帝酝酿了一下感情。
“陛下,站着风阻大。”吴三儿一句话,把皇帝的兴致憋了回去。
这个家伙没法要了。
皇帝没好气地说道:“三啊,你这么有学问,当什么兵啊?待此战结束,朕送你去军器监学堂深造,说不得你能成为蒸汽机之父。”
吴三桂咧嘴笑道:“臣没哪个天赋,还是替陛下冲锋陷阵为好。”
“如此忠义,朕心甚慰。”皇帝很惆怅。
忽然,前方的天空中出现一個黑点,直直冲向皇帝所在。
“护驾~”吴三桂一声大喝,挡在了皇帝面前。
作为亲卫靠拢过来,举起弓弩火铳对准了天空。
可不敢大意。
若是飞来一只猛禽,说不得能把皇帝叼到空中去。
瞬间,那黑点飞到了近前。
“解除戒备。”吴三桂大喝一声,放下了盾牌。
一只锦尾野鸡,直直飞进了皇帝的怀里。
“上上大吉,恭喜陛下。”吴三桂喜笑颜开。
皇帝提起野鸡,说道:“区区一野鸡,岂能代表凶吉?今晚加餐!”
“陛下不可。”吴三桂急忙劝道:“古语有云:雌雉入帐,有美投怀。这预示有美人敬献陛下,不能用作果腹啊。”
“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皇帝拔下锦尾羽,把野鸡递了过去。
“多谢陛下赐美人。”吴三桂大喜着接过。
“乱七八糟。”皇帝越发感觉这家伙没法要了。
谈笑中疾行半日,中午时分在避风处休息两个时辰,继续赶路,不知不觉到了夜里,而斥候们已经摸到了建虏探哨附近。
阿尔斯含着辣椒,缓缓往前挪动着。
没有一丝声响。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丝酒味。
“狗贼,倒是快活!”阿尔斯暗骂一声,略微加快了速度。
建虏正在喝酒,此时不加速,更待何时?
不一刻,到了十来步远。
取出手弩,瞄准。
左近十余把手弩都探了出来。
咻咻咻~
“啊~啊~”
两声惨叫后,三个虏兵扑倒。
“小心诈尸,上!”阿尔斯跳起来,快步走到雪车前。
右手刀,左手铳,踢了踢三个建虏探哨,发现对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继续往前。”阿尔斯挥手。
曾经的达达部继承人,如今的大明好儿郎,正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忠心。
其他地方都是相差仿佛的操作,将后金探哨逐个拔除。
很快,大军经过。
明军正在合拢,建虏依旧在纵酒高歌,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察哈尔部已经整肃完成,即将出征土默特部,当然要抓紧时间休息。
金兵在休息,原插汉部众却不敢闭上眼睛。
闭上了睁不开。
金兵可不讲军纪,甭管小姑娘老姑娘,他们只会嫌少,不会嫌弃。
几天时间,城内四万口人,已经没了三万。
拂晓时分,明军已经到了城外三里处。
呜~
号角吹响。
皇太极倏地弹了起来,喝问道:“为何吹响号角?”
“皇上~”宁完我冲进来,一个滑跪到了近前,顾不得行礼,叫道:“明军出现在城外,目测不少于四万兵,明国……明国……”
皇太极冷声道:“无需惊慌,详细说来。”
“明军乘坐雪车而来,已经围城,看旗号,明国小皇帝亲临。”宁完我很慌。
“贼子,胆敢泄露国朝机密!”皇太极想杀人,却顾不得追究。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来人,全军集合,准备迎战。”皇太极张开双臂,左右给他穿戴盔甲。
等皇太极出了门,金兵已经登上了城墙。
“皇上。”阿敏匆匆而来,拜道:“明军忽至,必有预谋,此处已为险地。
趁其尚未完成合围,臣请皇上立刻突围,以策万全。”
“朕岂能抛弃大军独自离开?”皇太极否决,又道:“竖起朕的大纛,告诉全军,坚守。”
“陛下,城内颇多不安因素,臣请清除掉。”恩格德尔说道。
言下之意,把察哈尔部众全部清掉。
皇太极知道城内的状况,略略思考后,点头应下。
五万军不可能全部登城,预备队正好用来清场,免得打起来后后院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