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察咽了口唾沫，在大脑成功接收V所说的话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瞎了。

“就是……呃，我刚刚突然有信息弹窗什么的，然后还有一种……不好形容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V眨了眨眼，她抬手摸了摸心口，似乎是在纠结措辞，“我琢磨了一下，我和之前的区别也就是脑袋里多了个你……之前relic损坏的时候，也是天天跳提示出来，虽然这次不太一样……”

“……你无敌了，孩子。”逐渐理解一切的李察选择竖起大拇指。

“所以你也能看见这个？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V抬手将身后的阀门扳下，真空的环境逐渐退散，充盈的空气重新注进了V所在的隔离舱室。

从这也能看出，欧空局在建造水晶宫时估计就已经对这种情况做出了准备，刚刚那么猛烈的爆炸都被控制在了一個影响不到空间站本体的范围内。

“别说了，我现在有种被当面牛头人了的感觉。”李察顿了顿，他没有解释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系统的来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从这里返回地球似乎有些困难……”

“嘿，李察，这话题转移地太他妈硬了吧？”V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她一边将身上的宇航服脱下，一边冲着李察示威性地挥了挥拳头。

“我……”

“嘀嘀——检测到袭击，请无关人员迅速撤离，相关应急小组正在前往现场，重复，请无关人员迅速撤离，相关应急小组正在前往现场——”

没等李察回答，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两人耳边炸响，刺眼的红色灯光将整个舱室都彻底照亮。

“他怎么不等空间站爆炸了再通知？”听着耳边的“预警”，V不由地加快了脱下宇航服的速度，“欧空局请的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是说是因为这个季节水晶宫里的有钱人他妈的不够多？”

“我记得你之前才说过，他们一个月才领多少钱，根本看不到拼命的必要啊？”李察眨了眨眼，条理清晰地反驳了一句。

“……就你他妈的话多。”V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将手中已经彻底脱下的宇航服挂到一边，转身推开了舱室的大门。

和刚刚冷清的走廊不同，两人面前的走廊上，此时已经彻底乱做了一团，很明显，这段时间里，并不是只有V一个人命大从港口跑了回来。

零零散散的游客或坐或卧地一直待在原地，穿着工作服的医生在人群中快速地穿梭着，不断地给受伤的伤员注射着某种大概是能快速凝固血液的针剂。

“让开——”

没等V转过身子，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就从她的身边跑过，迅速钻进了刚刚V所待着的舱室，将躺在里面的尸体给搬了出来。

看着被警卫们摞在一起的尸体，V上前想要拦住一个人问问情况。

“是荒坂的人……这些全部都是。”李察拦住了想要挑选幸运观众的V，他转过脑袋，挑挑眉，“这么说，你也没把所有东西都牛过去？”

“……所以，你到底在得意什么？”V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你别管这么多，这次的事情荒坂公司脱不开关系。”李察顿了顿，“军用科技也一样，它们俩都跑不掉……”

“虽然荒坂本来就因为月球上云海问题和欧空局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他们也没有袭击水晶宫的必要吧？”V有些诧异地皱起眉，显然，她以前在荒坂反情报部门工作时的智商开始占领高地，“除非这次领头的又是亚瑟·詹金斯那个为了保命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混蛋，不然我真的要怀疑荒坂公司的新掌舵人是不是他妈的脑子有泡。”

“你是说荒坂赖宣吗？他脑子有没有泡我不知道，但是那位老哥现在真的是在致力于搞垮荒坂公司……”李察点了点头，对V的看法表示认同。

“……真的假的？他图什么？”V的表情有些诧异，差点在现实中直接问出声。

“自由？民主？公正？和平？他的理由可太多了，一个身价排名世界前几的公司二代，努力的唯一原因是要搞垮自己家公司……”李察撇了撇嘴，“听着像个魔幻故事。”

“那他妈还真是挺魔幻的……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V看着身边不断走来走去的警卫，顿了顿，“另外几个港口最近能前往非洲的航班在三天后，直飞月球的更是在一周后……”

“……或许我们可以先回一趟夜之城？”李察想了想，他突然想试试自己现在能不能跟着V一起找到这个时间线上的李察，这样也就能分辨出现在的情况到底是读档回溯，还是真正的二周目。

“夜之城吗？”V走到一旁的拐角，她靠着墙将手机取出，看着上面的信息，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夜之城航空港因为之前航空局和联情局的冲突，现在依旧是限流的状态，每天能够发射和接收的飞船数量都有限，最近这几天还正好没有……”

“亚特兰大，纽约，芝加哥……总之先回趟地球，我有东西需要确认一下。”李察迅速地列出了一堆选项。

“……你就不怕我哪天突然暴毙啊？”一边划拉着手机，V突然问道。

“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悲观？”李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浑身都是低气压的女孩。

“我前两个月咳出来的血，比我前面十几年来过的姨妈量还大。”V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对自己的调侃，“这怎么能让我乐观起来？”

“咳血……频率是多少？”

“十几分钟一两……等等，我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咳咳……”V突然眼前一亮，她刚猜测自己是不是有好转，但紧接着上涌的血气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你看，就是这样。”V有些无奈地将刚刚用来捂嘴的右手递到李察面前，猩红色的鲜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但是这是我穿……过来之后整整两个小时的第一次吧？”李察顿了顿，刚刚他差点要说漏嘴了。

“……好像是的？”将手上的鲜血擦拭干净，V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大致明白了，但我们或许还需要一些样本进行实验。”李察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对此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什么实验？”V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关于怎么保住你这条狗命的实验……”李察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周围正在慢慢围过来的一群警卫，“话说，他们是来找你的吧？”

“嗯，你没猜错。”听到提示的V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准备对自己前后夹击的警卫，她也只能放弃去纠结李察口中的狗命这两个字，“啧，果然昨天还是被拍到脸了。”

“昨天？你昨天干嘛了？”

“偷你……”

“汉娜·康维尔小姐，因为您刚刚击毙了一位袭击者，我们或许需要您来配合一下调查……”领头的男人已经走到了近前，他非常有礼貌地微微弓腰，嘴里所说的话也是同样的天衣无缝。

“……我拒绝。”但是V选择了拒绝。

“很抱歉，康维尔女士，我想这并不是请求，而是……”

“你们水晶宫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自己家航空港爆炸了，客人帮你们击毙嫌疑人，结果你们还打算反咬一口？”V的音调瞬间提高，“一群伺候人的狗而已，还真他妈把自己当主人了？”

“好骂，真不愧是前公司狗……”看着威势十足的V女士，李察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我觉得可能还是要打一架。”V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对李察说道。

“很抱歉，康维尔女士……莪说了，这并不是请求……”为首之人的面色只是难看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只是眼神中透露的冷意却没有丝毫掩饰，“拿下！”

【检测到威胁靠近】

【进入战斗】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激活】

【义体：克伦奇科夫已激活】

【义体：黑墙网关已激活】

【义体：……】

V探手抚向腰间的长刀，但突然跳出来的提示却让她微微有些愣神——

这黑墙网关是个什么*＊玩意？

【快速破解：黑墙脉冲正在上传】

【检测到ICE】

【已破解】

“……在打架或者逃命的时候发呆，这是你新领悟的战斗技能吗？还是说你就是靠发呆把亚当·重锤熬死的？”抬手往面前几人的脑袋里塞了把黑墙废料，李察转头看向V，却发现对方又在发呆，连身后枪管都快戳到她后背了都没反应。

“哦哦……”

被李察提醒了一句的V终于像是恢复了正常，她微微弓腰，手中长刀出鞘，银色的刀光眨眼间就划过面前男人的脖子——

鲜血如同鲜花一般炸开，伴随着那仿佛痛苦到极致的哀嚎声彻底响彻整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