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星星眼，“大哥，大嫂的照片呢？”

姜凌起身去屋里，大家转头看着他，又去生闷气了？

没想到一会儿就出来了，把一叠照片放在了桌上。

大家一齐凑过头。

最上面一张，是两人坐在小石林悬崖边的，两人朝向镜头露出笑容。

“哎呀妈呀！”妈妈一看照片上那甜甜笑容的女孩，气恼的脸顿时变得和颜悦色。

姜凌说：“你觉得这个胖子配得上旁边这个女孩吗？”

妈妈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偏心地说，这胖子真心配不上这水灵灵的女孩啊！

“这是开学中秋节的时候，我还那么胖，她没嫌弃我。为了配得上她，我才减肥的。”

大家一张张翻看，传阅。

姜凌从胖到瘦，但卿清荷在他身边，一直是那样水灵灵，清甜地微笑。

最后一张是跨年夜在烟花下拥抱着一齐仰望烟花。

就像这叠照片的完美结局。

“哇哦哦！我自动放弃嫁给我大哥了！我大嫂太好看了！大哥大嫂太般配了！”

父母亲戚们都说不出话，又反过来传阅一遍，真的是太好看了！看见她心情都会变好！

姜凌又去屋里拿出相机，里面录了一段卿清荷唱《斯卡布罗集市》的视频。

声音一出来，客厅都安静了，大家转头。

姜凌把相机放在妈妈面前，一堆人又把头凑过来。

她在视频里比照片上更灵动，简直美得不像真人，加上天籁般的声音，真的像天使一样。

虽然不懂英语，但声音好听还是听得出的。而且姑姑、伯伯伯母文化都挺高的，堂弟堂妹们也学了英语，瞬间被征服。

“她可不止漂亮，还是我们学校的才女，一堆老师的宝贝！不然她为什么那么大面子，能把系主任请来给我们揭牌？

她本来考重点大学的水平，高考前生病，又滑档，才以过了本科线几十分的成绩到了春大的。她家庭确实贫困，老师是为了让她自给自足才把酒吧让我开的！”

“嗯嗯嗯！”堂妹点点头，“网上说林妹妹是春大才女！春大才女配春大校草！哎呀！”堂妹拍着手，沉浸在偶像剧编剧中。

“高考前生病。”妈妈抓住了重点，“什么病啊？”

要是说心脏病，她们又有一堆话了。姜凌说：“就感冒，考试的时候状态不好，没发挥好。

但也超了本科线几十分，但是她报的志愿滑档了。总之，现在她是各個老师重点关注对象。”

问清楚了，妈妈放心了，“她叫你哥，那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兄妹啊！”

“啊！”妈妈急忙拉住他，“怎么能是兄妹呢？你们还没定下来？”

姜凌乐了，看了照片和视频，知道急了啊！

“她才十六岁。”

“啊！这么小吗？”

堂妹也瞪大眼，“大嫂才比我大两岁吗？”

大堂弟也一愣，大嫂竟然比他还小！就上大学了！还这么有才！

“对啊！所以，她还不太懂，我也想等她长大一点。”

“你可要抓紧啊！”萧碧玉紧张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很多人追吧？”

“确实。”姜凌叹口气，“我天天都在跟其他人斗智斗勇。”

“还是早点定下来。十六岁就这么漂亮，再长开了，只会更漂亮，你就抓不住了。”姑姑提醒。

姜凌好笑。

妈妈拍他背一下，“跟你说真的！还有她那个老乡，和她什么关系啊？那么照顾她！你可得注意着点儿。要不你下次直接送她回家，或者你让她来咱们家。”

“知道，知道。”

姑姑也说：“我超级喜欢这小姑娘！信也写得特别好！凌凌，你以后要是找别的姑都不喜欢！你明年暑假一定要带回来，姑姑给她做好吃的。”

“要你做！”妈妈有点吃醋道。

姑姑笑道：“二嫂，你做买卖是一把好手，做饭你可真别跟我争啊！以后凌凌真带回来了，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你就得叫我，咱得好好招待。”

妈妈笑了。

“山城的，那姑得现在开始学山城菜了。”

“山城原来不就是四川的？山城的姑娘比四川的脾气还大！”三婶故意挑衅老太太，“你大孙子又给你找了个辣妹子，妈，你怕不怕？”

“哈哈哈……”

一群人笑起来，妈妈嗔怪地看三婶一眼，吵吵闹闹的也终归吵成了一家人。

老太太拿过卿清荷的照片，眯着眼仔细摸摸她的小脸，“我看她不像你。”

大家又是一阵笑，看着卿清荷就不是小辣椒。

“凌凌，你最了解，这小姑娘是不是辣妹子？”姑姑问。

姜凌笑笑，卿清荷的辣不是爆炒火辣，是凉拌青菜小米辣，看着可可爱爱一点点缀，但一碰还是要命的。

看姜凌这神情，是真的喜欢到心坎里了！全家人也笑眯眯的，就把这照片上的小女孩当成自家人了。

只有伯母一脸酸味，“看她站在凌凌旁边还是矮了点儿，不太相配。”

妈妈眼一瞪，“哪里矮了？”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那小姑娘站在儿子身边是显得太小巧了，可她的脸让人忽视了一切啊！

姜凌看看三婶，“她跟三婶差不多高吧。”

三婶怔了一下，昂起头，坐直腰，就像冲天炮点燃了，“哪里矮？”啪地一拍三叔的背，“老子矮吗？”

奶奶眉头一皱，他老子就坐在这里，你却给他当老子！

还好爷爷糊涂，自个吃着喝着，美滋滋。

三叔被拍得也腰板一挺，连忙答道：“不矮，不矮，绝对不矮。”

“就是嘛！”三嫂扫视全场，“你们老姜家也就姜凌高一些，我家两个还在长身体！你们这些有一说一，都不算高！

一堆老面疙瘩还好意思嫌我水灵灵的川渝妹儿！川渝妹儿漂亮，哪个不晓得？轮得到你们来嫌弃！”

姜凌快憋不住了，三婶无差别轰人还先把自己摘出去了，其他亲戚都习惯她这冲天炮了，只能承受。

三婶又斜一眼大伯母，“一天走起你那个资格牌牌儿，当个干部到处都是你下属！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跟老子两个比一哈，比老子高好多嘛！

你以后找的儿媳妇有这妹娃儿一半好看，你就烧高香了！

二嫂！你才莫去挑这些，中了别个的奸计！这个身高很正常！这妹娃儿是万里挑一的漂亮！

我看有些人是挑不出啥子来了！生怕别个比她好！你以后找儿媳妇就找高的，高得竹竿顶锅盖！高得吐你头上口痰你都看不到是哪个吐的！那才叫高！”

姜凌低下头，肩膀直抖。

大伯母脸色难看极了。但她一向高傲，不屑于泼妇骂街，主要是骂不过三婶。她还没开启锤子铲铲呢，算文明了。

三叔拉拉她胳膊，三嫂一拐，“我又没说错！又没指名道姓！哪个说的！那个受着！”又看向姜凌，“凌凌，你以后带回来，三婶给妹娃儿做川菜。”

姜凌笑道：“谢谢三婶。”

看妈妈也是满脸笑意。

现在想想，妈妈一生要强，老二先结婚，在父母眼中，结婚了就不是孩子了。所以父母老了，这个大家庭是老二家撑着。

秦川女人习惯叫自己男人掌柜的，女人则叫屋里的。他家反过来，妈妈是掌柜的，爸爸是跑腿的。爸爸不爱说话，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妈妈跟谁都聊得来，邻居亲戚都跟她合得来。

她就是这个大家庭的当家人。

结果姜凌不结婚不生子，经常被亲戚拿来当反面教材，是她一生挫败。搞得母子俩一见面就横眉怒目。现在，姜凌有些理解妈妈了，最大的挫败是儿子给她的吧。

吃完饭，伯母不跟三婶打麻将了，要走。本来吃了晚饭再回长安也可以，但伯母似乎有点受刺激。

他们看不上的姜凌，总是拿来给儿子当反面教材的姜凌，居然才上大学就创业了，刚创业给人发的工资就超过他们两口子公家单位了！女朋友还那么漂亮有才华！

这是一个大专生应该有的前途吗？都不好意思再跟儿子说：好好学习，不要像你大哥，大专读出来什么用都没，还是要靠家里。

大堂弟戴着厚厚的眼镜，有点儿迷茫，反面教材大哥已经全面耀眼了！

假意留了一下，送走了大伯一家，妈妈就拿着照片跑出去。

“妈！你干啥？”

“她还能干啥？”姜潮道，“显摆儿媳妇呗！”

萧碧玉果然拿着照片跑出去给街坊邻居看，“看！我儿媳妇！漂亮吧？”

“哎哟！小玉真有福气！这姑娘也太漂亮了！”

“儿子这么帅，儿媳这么漂亮，以后孙子孙女得多可爱啊！”

“可不是！”萧碧玉开始幻想了。

姜凌无语死，人家还是孩子！在小区追上他妈，把照片拿走了。

回家，姜凌陪着三叔三婶姑姑打麻将。

姑父没在家，姑姑是要在家里过夜的，叔叔家就在莲勺，晚上也留下来吃饭。

晚饭其乐融融，妈妈说：“你再把卿卿照片给我看看。”

姜凌无语，这就卿卿了？

“你拿照片下饭啊？”

大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