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小七右手握拳做了个庆祝的动作。

办理完手续出来，“七大爷”感觉通体舒畅。

沾了老板那枚勋章的光，她和中介在里面享受了一把贵宾级待遇。不对，还不是一般的贵宾级，应该是贵宾中的贵宾，VIP中P。

事情又快又好地处理完毕，她这个泳池管理员，这次出任务总算是不辱使命。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中间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结果是好的。

应该说，远超预期。

凭借着老板的威势，她和中介认真审查了合同中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在谈判中占据绝对主动，价格等方面得到了很大的优惠，场地限制也少了很多，一些对健身房不利的条款，直接全都删掉删掉！

改来改去，几乎算是重新拟定了一份新的合同。

新合同对健身房非常有利，老板一定会非常满意。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战功”告诉老板，同时，也很好奇这枚功勋章的来历，想问问他，这背后又有什么故事。

跟中介告别后，小七就迫不及待地飞奔回健身房。

目送她离开，望着她那蹦蹦跳跳的马尾辫，中介心情有些复杂。

刚刚在里面谈合同的时候，那小姑娘跟之前判若两人，几乎主导了整个谈判过程，在她的衬托下，自己一个经验丰富的内行人，倒像是成了配角，全程跟着她的节奏走。

这说明她来之前没少做准备。

看得出她先前本来也是想按照常规的程序办理，没想着占便宜，结果却反被人仗势欺压，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这才不得不搬出她那位神秘老板作为靠山。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接触，没想到换来的是冷漠和欺压。

那就不装了。

摊牌了。

姐也有靠山！

社会你七姐，人狠话又多。

小嘴叭叭的，大刀阔斧，把合同改得面目全非。

中介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些人露出那样的表情，围着她们献殷勤的样子，回想起来有些好笑。自己也算是沾了光，享受了一次贵宾待遇。

“话说回来，那位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啊？”

中介很好奇，据小七先前所说，是个健身房老板，但是现在看来远不是这么简单。

她拿出手机，把先前用手机拍下来的勋章图片，智能识别了一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长城舰功勋章？长城舰！”她肃然起敬，随即面露疑惑，“……是啥来着？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继续往下看了介绍，她才恍然大悟。

是那艘国际上都很著名的太空战舰啊！

是祖国，乃至整个人类社会的骄傲，融合了人类如今最前沿的科技，被评价为“人类科技力量的集大成者”。

正如其名，是一座对抗火星叛军、守护地球的钢铁长城。

而长城舰颁发的功勋章，更是了不得，是为了表彰一些在对抗火星叛军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人。

获得此勋章的人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没想到其中一个就在玉城。

“玉城真是卧虎藏龙啊……”中介不由感慨。

……

小七像个凯旋的将军，元气满满地赶回健身房。

不过老板不在。

昨天方士玉就提前跟她说过，今晚要去参加一个什么格斗之王的“洗手仪式”。

回到健身房的时候，方士玉已经跟王飞出发了。

留下沈杜杜和大橘看家。

沈杜杜端坐在前台，小身板挺得笔直，正在认真看书，前台对她来说有点高，几乎只露出个脑袋。

大橘也是蹲在前台上，已经颇有些魁梧的身躯彰显威严，岿然不动，眼神睥睨，如同一尊护宅神兽。

不过她一靠近，“护宅神兽”就原形毕露，抬着前爪直立起来，一只爪爪讨好地虚空扒拉几下，瞬间化身“招财猫”。

小七顺手喂了它一根猫条，眼睛往小杜杜手中的“课本”上瞄了一眼。

却发现那不是课本。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本笔记，封面上写有“扑朔迷离”四个字。

笔记上是手写的字体，圆滚滚的还蛮可爱的。

上面图文并茂。

旁边还放着一本厚厚的词典，小杜杜时不时查阅一下。

如今她虽然还不是武者，不过这不妨碍她提前阅读、理解这本秘籍。

等自己体质满足条件，老板就会接引她走上武道。有了武力，就能实际修炼秘籍了，提前预习一下，到时候事半功倍。

不过有一说一，真的很难理解啊。

比学校里那些课本上的内容要难多了。

不仅仅是因为有很多不认识的字——这个其实是小问题，不认识的地方，她可以查阅词典，发音和意思都能查出来。

更主要的是内容很晦涩，上面提到的一些人体经络、循环系统、回路等等术语，就不是靠查词典就能明白的了，得问一下老板。

现在老板不在，只能暂时存疑，把问题先记下来，找机会再问。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放过去，先看后面的，完整地看完一遍又一遍，加深印象。这是她在学校看课本时用的方法，照搬到了学习秘籍上。

“这里为什么划掉了？原来的内容写错了吗？”

沈杜杜不由地开始思考，划掉的内容和改正后的内容，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这样……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能那样？

一个个问号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一时间思绪有点混乱。

“这里交给我吧。”小七摸摸她的脑袋，让她去休息室看书。前台太高，小孩子坐着不舒服。

回到自己的领域，可以安心地计划接下来的工作了。

她不打算现在发消息跟老板说合同更改的事情。

一方面内容太多，打字解释太麻烦了。另一方面，她想给老板一个惊喜。

惊喜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才有意思啊。

可以看到对方的反应，这才是惊喜的精髓所在。

当然，那对中年男女为表歉意，主动提出要包揽泳池的修建工作这件事，她是提前跟方士玉沟通过的，老板同意后，她才接受对方的提议。

至于泳池的具体要求，老板只提了尺寸，其它方面，说是让她这个泳池管理员全权负责。

小七于是戴上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又开始上网查阅资料……

……

方士玉试着握了握拳头，机械臂随之动作，钢铁拳头一伸一合，咔咔作响。

好别扭……

感觉就像是给一只老虎，戴上了钢铁嘴套。

这是王飞给他带来的机械臂。

因为这次不仅仅是去参加“金盆洗手”仪式，还附带了未知的考验，所以参加仪式的格斗家们，自然是要把吃饭的家伙都带上。

王飞身上也是穿戴着他最喜欢的机械设备，看他一脸别扭的样子，笑道：“方哥，我知道你不需要这玩意儿，不过大家都有的话，你赤手空拳会显得很另类。而且，也算是一点助力，有总比没有好，大家都有你没有，不是很吃亏吗？以你的武力，结合机械力量，肯定能所向披靡，大展身手！”

助力吗？

方士玉活动着机械臂，觉得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约束，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发挥。

就像一个练拳的武者，你忽然丢给他一把剑，非要他耍剑，那肯定是不习惯的。

这机械臂看上去很高级，材料、设计等方面都很不错。

王飞说这是他的备用设备，每个格斗家，为了防止意外，都会在家里多备几套设备。

实战用的，质量自然不会差。

可惜对方士玉而言，这玩意儿就是一个拖累。

不过正如王飞所说，如果大家都有，他最好也有，那种场合，太特立独行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各自蹬着一辆山地车，朝着仪式地点飞奔而去。

王飞本来是要开车过去的，不过以方士玉的看法，健身人就该骑行啊。

又不是去别的城市，这点路程，蹬自行车就够了。

于是，就有了王飞穿戴机械设备骑车飞奔的场景。

在很多人看来，这就像穿着防晒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左右脑似乎有各自的想法。

有机械设备辅助，王飞倒是能勉强跟上方士玉的速度，并不是太累。

只不过，方士玉其实也是收着劲儿。

这玩意儿可不是他健身房里的动感单车，没那么结实。他一个六段武者使出全力，非得蹬散架了不可。

……

洪图霸业举行“金盆洗手”仪式的地方，是他在郊外的一座极其奢华的庄园。

远远地看过去，灯光打在那座西方风格的五层建筑上，金碧辉煌，如同一座宫殿。一些五星级酒店，豪华程度也不过如此了。

王飞的向往之情溢于言表，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对方士玉说一些洪图霸业的战绩。

方士玉倒是理解他的心情。

毕竟那位格斗之王是他同行业的偶像。

王飞虽然总是说，方哥是他的榜样，但是想必他心里也是知道，他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方士玉这种程度。毕竟他不可能成为武者。

他所说的“榜样”，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而那位格斗之王所在的层次，是他努力后有可能达到的，是有可能触及到的梦想。

现在有机会和偶像近距离接触，自然会很激动。

方士玉心想，如果自己现在去拜访“武道四柱”中的一位，心情也会跟他一样吗？

日头西斜，夕阳余晖洒向大地。庄园附近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其中不乏豪车。

但是最稀有的，还得是他们两个骑来的自行车。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眼球。

两人把车锁好，朝庄园走去。

王飞还在讲述洪图霸业的英勇事迹。

方士玉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往外冒，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那些前来赴会的格斗家们。

“要么太胖，要么太瘦，一看就没有刻意进行饮食控制和身体锻炼。”

当然也有形体控制得比较好的，不过很少，一眼望去就看到那么一两个，勉强入得了方教练的眼。

方士玉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不仅仅是格斗圈子，整个体育圈子，都是这种风气。

大家都借助高科技来运动，不需要锻炼肉体就能获得好成绩，久而久之谁还愿意花钱吃那苦头。

训练内容都成了如何更熟练地应用科技，以及找人升级设备。

每当这时候，方士玉总会感慨，时代确实变了。

……

“呦，出院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王飞的安利。

两人停下来，转过身。

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子，挺着个不太明显的啤酒肚，嘴里叼着一根烟斗，笑呵呵的，大跨步地朝他们走来。

身边跟着一个穿紧身裙配黑丝的大波浪，不得不加快步频才能跟上男人的步伐，穿着高跟鞋以至于显得有些狼狈，一张俏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抱怨。

那男人骨架比较宽，因此整个人显得有些矮壮。腰胯同宽，身材从正面看几乎就是一个长方形。

再加上四方脸，规整的平头。

就像长方形上叠加了一个小正方形。

方士玉觉得他退役后可以选择去当演员，就演“我的世界”真人版，必火。

“史蒂夫”走到王飞面前，摘下烟斗吐了个烟圈，笑道：“出院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怎么样，身体不要紧吧？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王飞脸色有些难看，冷淡地说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随时可以登台比赛。”

“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刚出院悠着点，这次的‘拳王战甲’，你争不了，在旁边当个观众，过过眼瘾就行了，别一上头，又把自己整到ICU里去。”

拍肩膀的动作明显很用力，王飞的身体都不由地往一侧斜了斜。

王飞拨开他的胳膊，冷冷道：“你也一样，这次来的格斗家里，不少可都在黄金段位以上。说起机会，你也没多少……不，应该说根本没有。”

“史蒂夫”咧咧嘴，似乎想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下一秒目光却是落在旁边的方士玉身上。

还没走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王飞身边这个年轻人了。

看他穿机械臂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别扭，一看就是个新手菜鸟。

气场看上去也是和和气气，人畜无害的，不像是格斗家，倒像是个书生。

跟他们这些好勇斗狠的老江湖比起来，那简直就好比是小白兔进了狼窝。

一眼看了个通透，也就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不过这会儿跟王飞唇枪舌剑了几句，忽然想借他损一下王飞。

就装作刚看到他的样子，问道：“这位是个生面孔啊，新人？”

王飞听他问起方士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表情平静地说道：“是啊，他算是我们圈子里的新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你可不要欺负新人。”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呐喊：“快‘欺负’他，你快‘欺负’他啊！”

最好能把他惹怒。

然后你就能亲身体验ICU里无微不至的服务了。

“史蒂夫”却没有欺负“新人”的打算，对方士玉说道：“这个圈子不好混，要想学到东西，你得先跟对人。”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王飞一眼，接着又转回去对方士玉微笑道：“知道现在他在圈子里的称号是什么吗？ICU战神，哈！”

史蒂夫大笑一声，揽着身边的美女，朝庄园走去。

走出几步还不忘回过头来，“调戏”一下方士玉这个“新兵蛋子”：“这里都是‘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小白兔’进去以后可别被吓哭了啊，跟好‘ICU战神’，让他保护你。哈哈哈……”

“……”

说起“小白兔”，方士玉忽然想到，不知道广寒宫的月桂树广场修缮得如何了。

以现在的技术，施工应该很快吧。更何况还有2号城市明目张胆的资源倾斜。

抽空可以问一下傻兔子。

月桂树被毁，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惜。有人说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那么月桂树被毁，那真是一出妥妥的悲剧啊……

方士玉思维不由地发散开去。

因为他觉得无聊。

被“史蒂夫”当面说那种话，就像是被一个小朋友挑衅，根本激发不了他一丁点情绪波澜。

所以走神了。

王飞不一样，盯着那家伙的背影，脸都红了。

多半是气的，不过也有几分对自己刚才想法的惭愧。

怎么能想着借助方哥的手教训他？

这个仇，要自己报才有意义！

我可是要成为格斗之王的男人。

身为一名格斗家，要在格斗场上打倒他！让他心服口服！

让方哥替自己出头，非大丈夫所为！

方士玉为了让王飞好受点，顺着他的心思随口说了句：“那家伙好像有点讨厌啊。”

王飞立刻接话：“方哥要教训他吗？我可以去挑衅，我很擅长挑衅，知道该怎么激怒他！”

“……”

怎么回事。

我健身房里的人，最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暴力。

动不动就要打人。

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

到底要怎样你们才明白，本教练平生不好斗啊。

不过看王飞的表现，方士玉大概能猜出来那人的身份了：“他就是送你进医院的那个对手？”

“咳，就是他……不过我迟早在格斗场上把他揍趴下。”

“嗯，加油。”

其实方士玉看得出来，王飞在面对那个“史蒂夫”的时候，气势上不由自主地就矮了一分，明显不那么自信了。

甚至是有几分生物本能的畏惧。

看来被揍进ICU，多少还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虽然他嘴上说着“要报仇”，说自己心态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受到了激励，身体却是很诚实。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被拆穿后的王飞，有点不好意思，保持沉默了。

方士玉也没再说什么，两人来到铁艺大门前。

有安保人员在检查来客身份，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看着挺随意的。

王飞登记了自己的格斗家身份，又指了指方士玉说：“他是跟我一起的。”

然后安保人员也没怎么检查他，只让他登记了一下就放进去了。

相比之下，一旁那些媒体工作者却是被严格地拦在了外面，一个都不让进。

王飞解释道：“洪图霸业平时很低调的，不轻易在媒体镜头前露面，除非是必要的场合。”

“是嘛……”

方士玉听了，心里却是有种违和感。

给自己改名叫洪图霸业这么霸气的名字，庄园也造得这么高调醒目，结果却是个不喜欢在媒体镜头前露面的低调人设？

这跟王飞穿戴机械设备骑自行车一样，有种左右脑互搏的美感。

不过，人家也许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媒体工作者或者是有镜头恐惧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倒也说得过去。

……

庄园的前院里已经站满了人，三两成群地聊着天。

大都是格斗家，都是经常在格斗场中厮杀的人，甚至也有不少跟王飞一样，时不时参与一场无限制的地下格斗。

常见血的人，气场跟普通人终归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们看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以及肢体微动作，无不透着一股“狠劲儿”。

只不过这股“狠劲儿”，只是徒有其表。

别说跟武者比了，就是跟血月佣兵团的兄弟们比，都差点意思。

那些真正刀尖上舔血的人，是必要时刻可以豁出命去的“狠”。跟格斗场中培养出来的狠劲儿，还是很不一样的。

说这是“狼窝”，倒也不能算夸张。不过得分对谁来说。

对普通人来说，进了这里恐怕真会有种汗毛倒竖的寒意，不过对六段武者来说，这些家伙，不过是一群不足月的狼崽子。

一部分格斗家是带着同伴来的，当然，大都是女伴，像王飞这种带男人来的，倒是很少见。

有几个同行跟王飞打招呼、寒暄。

方士玉闲来无事，四处打量。

“那位格斗之王，还真是会享受啊。”

光是这个前院，就不知道投入了多少资金。

有几个园丁在修剪灌木，修成各种动物的形状。有穿制服的服务人员端着酒水、甜品在人群中穿梭，供客人取用。

中间一个奢华的喷泉，周围映着各色灯光。

院子里还有一些古典风格的雕塑。

绿化和雕塑相映成趣。

这里跟广寒宫的奢华完全不同。

先不说中西方风格的差别。

广寒宫给人一种低调的感觉，无意炫富，一切都是为了营造美感和氛围，高山流水觅知音。

而这里，则是高分贝的摇滚乐。

说这里的主人平时很低调？方士玉越来越不信。

……

来这里的格斗家，大都是男人，不过也看到了几个女格斗家。女格斗家的身材反倒都保持得比较好，可能更注重自己的形象。

如今依赖科技的格斗比赛，已经不再分各种重量级。

比赛双方的体重可以相差悬殊。

不过，一般还是分男女的。

当然，也有一些赛事，是男女混战。

“方哥，你看那个人。”王飞给他端来一杯酒，悄悄指了指不远处。

方士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高个子青年，正被一群人围着交谈。刚刚那个“史蒂夫”也在其中。

青年身高超过一米九，所以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被包围了还能露出一个脑袋。

留着寸头，看上去脸型刚毅，肤色黝黑，一条眉毛从中间断开，一道疤痕从额头上斜着到了脸颊，五官刀劈斧凿一般，看着就是个狠人。气势比这里所有格斗家都要锐利。

“他叫何文心，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在宗师级别的格斗家里积分排名第三。被认为最有希望获得‘拳王战甲’。”

方士玉好奇地问道：“宗师级就是格斗家的最高级别了吗？”

王飞道：“那倒不是，再往上还有王者级。不过那些王者级别的格斗家，应该不会参与争夺战甲。虽然他们的积分比不上洪图霸业，但跟他一样都是王者级别啊。”

“哦懂了。”

方士玉点了点头。

就好比是“武道四柱”之一的海长空宣布退隐江湖，要传承自己的贴身武器，方士玉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前往争取，但是同为“武道四柱”的另外三人，就不太适合出面跟他抢了。

就算他们自己拉得下这个面子，可能也要被人编排一辈子。

“那个何文心，他自己的装备造价可能比‘拳王战甲’也低不了多少，是个重度氪金玩家。”

他能冲进宗师级别积分榜前三，跟他的装备有很大关系。

一些格斗家可能意识和身手比他好，但是装备上不如他，反被他压制。

不过，王飞倒是没有不服的意思。

装备本就是格斗家很重要的一方面，人家在规则范围内，凭这方面取胜，无可指摘。

一群人正聊着。

忽然，一声帝王引擎般的咆哮炸响，瞬间让众人身体发寒，集体噤声。

方士玉循声看过去。

只见一只经过机械改造的大型黑豹，不知道从哪里窜进了前院，站在台阶上，前半边身子微微低伏下去。

黑豹进了“狼窝”。

双眼散发着幽幽的异光，盯着一院子的猎物，摆出袭击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