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这个吧。”

方士玉听完小七的介绍，手指往资料上一戳，没想太多就直接选定了其中一个。

地址位于离这里不远的一座三层楼的体育馆。

体育馆一楼有一片区域原本是球类场地，因为各种因素，场地迁移到了新的地址，原本的这里就空了出来，官方正在招租。

是的，当今时代，体育馆这种场所，并没有消失。

如今虽然人们已经不热衷于健身，整体缺乏锻炼，但是一些运动项目，比如各种球类运动，还是存在着的。

也还有各种比赛，收视率并不低。

只不过比赛规则，顺应时代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在运动中借助器械和高科技，比如外骨骼、辅助目镜之类的。

算是科技进步给人类生活带来的变化的其中一个体现。

至于传统的运动，已经被慢慢淘汰。

这不需要人为干预，完全由市场自主选择。

有各种高科技机械设备加持的比赛现场，远比只靠肉体运动来得激烈刺激。

那种力量、速度和气势，更加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热血沸腾。

试想，在见识过这种高规格场面后，还会对单纯靠肉体的运动感兴趣吗？对观众的感官刺激完全比不上新体育。

跟格斗比赛是一个道理。

人类总是倾向于追求更高的感官刺激，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情绪阈值被拔高了，传统体育项目很难再激发人们的兴趣。

再加上生产辅助机械设备的科技公司在其中推波助澜，传统体育已经没落，迅速被新体育所取代。

各种体育场馆为了能承受更高的运动强度，对建筑材料和质量要求更高，环境反而更好了。

那家体育馆是官方场地，离这里只有几分钟的步程，属于同一条街道。

龙拳健身房所在的这条街叫君子大道，体育馆就在对面，都能直接看到。

这点距离完全可以接受。

方士玉选这里的最主要原因，其实就是就近原则。

另外两个选择，距离都更远一些。

“不再比较一下吗？”小七觉得他有点太随意了，“比如价格方面，我还没说呢。”

方士玉觉得自己现在的存款修一块游泳场地肯定是绰绰有余。

明天还要去参加格斗之王的“金盆洗手”仪式，如果能顺利获得他的“拳王战甲”，拍卖个上千万，就算是修一座体育馆都够了。

而且他相信，小七选址肯定已经考虑了价格的问题。

这三个选址，价格肯定都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没事，不用多说了，我完全相信你。”方士玉冲她竖起大拇指，露齿一笑，“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虽说被百分百信任，是很开心。

但也有点别的心思。

她本来激情满满，想把自己搜集的情报一股脑说出来，结果老板压根没打算听，瞬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功课，结果老板思考没有超过三秒钟就决定了啊。

“那么，泳池项目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了。”方士玉单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地说道，“林初七女士，现委任你为龙拳健身房泳池管理员，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继续上调50%，并且泳池建好后，一次性给你相当于三个月工资的奖金！有问题吗？”

“……”

小七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方士玉刚才那番话就像是在拿着一沓一沓的现金钞票，往她脑门儿上砸。

一时间，幸福感、窒息感、晕眩感接踵而来。

稍微冷静下来后，又萌生一种对老板精神状态的担忧。

这工资提升速度，堪称坐火箭啊。

日子不过了吗？

我值那么多钱吗？

“老板，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适应就好，这还不是你的上限，以后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方士玉心想，你老板我马上就是存款上千万的人了，这点钱算什么。

不过，为了避免说出来触发flag效应，他暂时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没有跟她说。

方士玉看了眼小七，发现她低着头，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难道是感动哭了？

不，她应该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你没事吧？”

“没事……哼哼哼。”

小七忽然诡异地笑了几声，呼出一口气，双手握拳举到胸前，元气大爆发，好像化作实质性的火焰，将她团团包裹，像极了动漫主角爆种的样子。

“都交给我吧！”小七仿佛化身“超级塞亚七”，眼睛里射出精光，她觉得自己现在体内有源源不断的能量释放，无所不能，不做点什么，让她浑身难受。

于是满健身房乱窜，检查器械，帮助会员，督促小杜杜写作业……恨不能把健身房一切大小事务全都包揽下来。

“‘燃料’添加过多了吗……”方士玉看着她活力四射的身影，哑然失笑。

低下头，看着资料上那座三层体育馆的图片介绍，心想，这座体育馆外观和内部设置都挺不错的，如果能承包下来，把龙拳健身房整体迁移过去，那么不仅能跟泳池连在一起，整个健身环境也会好得多。

如果拳王战甲能拍卖个几千万，价格方面好像也问题不大……

当然，只是随便想想。

实际操作还是要面临很多问题的。

这毕竟是官方场地，不是说想买就能买的。

但是把健身房搬到一座独立建筑中，对他诱惑的确很大。

这可以当作一个目标。

……

第二天。

方士玉照常早早地来到健身房里锻炼。

一大早先是进行了“扑朔迷离”的修炼，练了一个多小时，又有了些许的进步。

只要不是原地踏步就行，每天进步一点点，积少成多。

然后，执行今天的健身计划。

王飞上午没来，打算下午过来，练一会儿就直接跟方士玉一起去参加洪图霸业的“金盆洗手”仪式。

这个立志于成为“格斗之王”的男人，对此很期待，以至于昨晚都没睡着。

激动成这德行，一方面是马上要见到自己事业上的偶像，说不定还能获得什么纪念品或者签名。另一方面，他觉得方哥绝对能拿下“拳王战甲”。

这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

今天上午时间段只有老李过来了。

不出差的时候，他绝对是风雨无阻，每天固定时间段刷新在健身房里，自律性拉满。

方士玉照样没话找话，跟他聊了几句，没有触发新任务，就放他去锻炼了。

小七则是一大早就去处理泳池相关事宜。

虽然那块场地目前处于闲置状态，但是要承包下来，还是有一系列的手续需要办理，层层审批，正常可能要一周时间才能搞定。

小七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都是中介告诉她的。

今天她一大早就和中介去了相关部门。

昨天她们已经来过了，跟工作人员简单接触了一下，确认大体没什么问题，今天来正式走程序。

小七本来是个外行，也没接触过这种事，但是她提前恶补了相关的资料，昨晚回家后上网查阅注意事项，几乎熬了个通宵。

总算是有所了解了，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甚至能算是半个专家了。

自己要懂，才能避免被忽悠。

尽管如此，但是到了现场实际操作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局促不安，极度小心谨慎，怕自己搞错了什么。理论和实践之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想要迈过去，得靠经验。

还好经验方面有中介弥补。

这位姐姐人不错，对她的事情很热心，虽说也是拿钱办事，不过态度和能力的确没得说。

比起小七的局促，中介看上去就自然大方多了。

这种业务，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看着小七在座位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带头签署什么牵扯到国家大事的重要文件。

不由地让她想到了自己女儿刚上小学时，在第一节课上的样子。

中介笑着对她说道：“放松点，接下来就是走流程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别立flag啊大姐。

小七在心里默默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冲她莞尔一笑，表现得放松了一些。

来的还是昨天跟她们交接的那个工作人员，带来了一大堆文件，光是看着就眼花缭乱，小七脸色不由地又开始凝重起来。

好在，中介全程跟她解释，这个是做什么用的，这里需要注意什么……结合她自己掌握的知识，处理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流程走了差不多一半了，基本上已经敲定。

工作人员要去吃饭，让她们下午继续。

小七松了口气，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能把这里的事情办完。

然后就是场地施工改造，以现在的施工技术，应该很快就能完工。

泳池开业，她这个泳池管理员，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想着想着，小七就不禁有些窃喜起来。

事业这是要腾飞呀。

心情好，胃口也好，跟中介去外面找了家餐馆，吃了午饭，又回来准备继续走完剩下的流程。

然而左等右等，却不见人来。

看一眼时间，早就过了午休时间了。

中介去外面找了个工作人员询问情况，那工作人员含糊其辞，只说帮忙去问一下。

然后两人又坐下来枯等。

小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很焦虑，很担忧。

老板交给自己一项重任，全权委托给她处理，那么信任自己，万一搞砸了，那可怎么面对他。

她看向一旁的中介，希望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安慰。

这不看还好，一看心顿时更凉了。

因为中介看上去也是一副忧虑的样子，不再像之前那么从容。

显然，此时情况有点不对，连经验丰富的中介都这么觉得，那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察觉到小七的目光，中介朝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安慰道：“别担心，也许只是程序上出了些问题，工作人员正在协商解决。”

这话可能她自己都不信，小七并没有得到安慰。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名工作人员终于来了，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像上午时那么温和，表情冷冰冰，目光也是有些刻意闪避，不跟她们对视，用一副不紧不慢的口气说道：“你们租场地这件事情啊，可能有那么一点问题。”

小七心一沉，正要开口，一旁的中介先一步说道：“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可以协商解决。”

“解决不了。”工作人员干脆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上了那么一丝不耐烦，倒不是耐心不足，这种不耐烦，一般是故意装出来给人看的，好让她们心里有数，知难而退，“你们啊，就直接回去吧，另找场地，这附近还有不少空余的场地，总还能找到适合你们的地方。”

“为什么！”小七双手按着桌子站起来，尘埃落定，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也不再焦虑，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不都说好了吗？流程都快走完了！”

“那不是还没走完嘛。”工作人员瞥了她一眼，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道，“你急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吵大闹的像什么话，我们这里可不会惯着谁的暴脾气。”

小七的拳头硬了。

我不光要大吵大闹，我还想揍你呢！

中介急忙拉着小七坐下，安抚了她一句，接着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工作人员：“咱们出去说。”

两人离开房间。

……

过了一会儿，中介回来了，神色凝重地坐在了小七的对面，欲言又止：“那个，小林啊……”

小七深吸一口气，已经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生闷气也没用，而且，她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去还要跟老板交代。于是说道：“没事，张姐，你就直说吧。”

“你听了可不要太激动，也别胡来，那样解决不了问题。”

“嗯，我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

中介于是把知道的事情真相跟小七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那块场地被人截胡了。

小七倒是没有吵闹，反而冷静下来，问道：“截胡的人……是出了更多的租金吗？”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倒还有回旋的余地。”中介苦笑了一声，道，“他们是有背景的……”

小七听完，算是知道对手是谁了，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不是必要，她不想让老板知道这件事。

中介摇了摇头：“遇到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跟他们斗，不会有好下场的。其实我们应该庆幸，流程刚走了一半，不然以他们的能量，就算流程走完了，甚至已经开始装修，也得让我们把场地给吐出来。现在正好及时止损，找别的场地。”

小七看清形势，也没有继续为难自己和中介，只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要先回去一趟，跟我老板说一下这件事。另选场地也得由他来决定。”

“好，那你们定下了再联系我。”中介也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这事儿纯属倒霉，不能怪她，但是毕竟是自己带的业务，中途夭折还是让她挺不舒服的。

两人朝外面走去。

小七在大厅看到了那个工作人员，一脸谄媚地笑着，跟面前一对中年男女说话。

注意到她们从房间里出来，那对男女也是瞥了两人一眼，又继续跟那工作人员交流着什么，并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

那工作人员压根没看她们，当她们是透明人，直接当着她们的面把那对男女请进了房间。

小七大步离开这里，在门口跟中介分别。

直奔健身房。

她觉得自己全程冷静得可怕，还以为自己的心态成长了。

结果一进健身房的门，看到方士玉后，压在心里的酸楚一下子涌了上来，两眼瞬间泪汪汪：“老板……”

……

王飞下午早早来到健身房，准备执行完今天的计划，直接出发去洪图霸业那里。

方士玉跟他闲聊几句，就让他锻炼去了。

这时看到小七进来，一脸委屈，声音都带着哭腔，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

方士玉猜测可能是场地那边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笑着问道：“小七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流程已经走了一半，结果被两个有背景的人截胡了，”小七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得不行，“太欺负人了……”

原来是这样。

方士玉点了点头。

小七为这事付出了不少努力，看她俩黑眼圈，估计昨晚都没怎么睡。中途被人截胡，的确很让人不忿。

王飞一听，“砰”地把杠铃掼在地上，撸起两条胳膊上并不存在的袖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谁啊，谁这么不长眼？”

敢拦方哥的路？

方士玉看了他一眼：“练你的去。”

添什么乱。

打发走王飞后，方士玉又让小七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包括那两人的具体背景。

说着说着，小七的情绪倒是逐渐稳定了下来，只不过眼泪已经出来收不回去了。

“老板……你把工资给我降回去吧。”小七低着头嘀咕，“奖金我也不要了……”

“说涨就涨，哪有降回去的道理。”方士玉递给她一张纸巾，“这又不是你的错。”

在他看来，钱就是工具，就是用来让人开心的。小七是对他不离不弃的好员工，涨点工资换她开心，方士玉觉得很值。

小七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哽咽道：

“那……要不你去把他们打一顿吧，不然这钱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暴力，跟谁学的？

方士玉沉吟起来。

倒是可以另选场地，反正他也不急，任务并没有时间限制。

但是这场子不找回来，念头不通达。

小七这委屈不能白受。

暴力肯定是行不通的，这时候，就该用王飞的“武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他们吃这一套，那就用这一套对付他们。

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可以试一下。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

方士玉于是掏出一枚做工精致的勋章，递给小七：“你带上这个，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改变想法。如果他们不认识，再给我打电话。”

长城舰如今可以说地位超然。

所谓乱世出英雄，大敌当前，作为主要抗敌先锋，能量自然不小。诸葛舰长更是举足轻重，在整个人类社会中，说话都是掷地有声的。

他亲自颁发的勋章，代表的含义，懂的都懂。

小七接过功勋章，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道：“老板，这是什么饰品？看上去好像很值钱的样子，是要我去贿赂工作人员吗？”

“可不能这么做。”方士玉一听差点笑出声，正色道，“这玩意儿是有象征意义的，千万要保存好，不能弄丢了。你拿去给他们看一眼，也许就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小七是军事盲，跟她说长城舰，她可能听说过，但应该体会不到其中的具体含义。

“那好吧，我去试试。”

小七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既然老板这么说了，她觉得有戏。

于是打了中介的电话，约她见面。

中介本以为她要另选场地，结果还是要去原来的地方，奇怪道：“怎么还去那里？听姐一句劝，别跟他们争，争不过的。”

小七给她看了眼功勋章：“老板让我拿这个过来，说是对方看到这个，也许会改变想法。”

“这是个啥？”中介也不认识这玩意儿，只觉得挺漂亮的，“要拿去贿赂吗？这恐怕也……”

“可不能这么做，”小七说道，“这玩意儿是有象征意义的，千万要保存好，不能弄丢了。”

这能有什么象征意义？

中介不明所以，但客户坚持，只能再陪她去一趟。

不过，她心里清楚，八成还是无用功。

两人走进去，一打听，那工作人员还在房间里跟那对男女在谈。

小七直接大步走过去，推门而入。中介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屋里三人同时看过来。

看清楚来人后，那对男女露出不满的表情，把笔往桌子上一丢，翘起二郎腿，抱起手臂，摆出一张臭脸，也不说话，就坐等事情解决。

那名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笑得有点僵硬的脸，刚好能缓一缓，阴沉地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事情办不了吗？知不知道这两位是谁？”

那中介追上来，一边扯了扯小七的衣角，一边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谈。”

小七也不说话，直接拿着功勋章怼到工作人员面前。

“什么玩意儿。”工作人员也不认识这个，“你别搞些有的没的，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办不了就是办不了，拿什么出来也没用。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别打扰我们谈正事了。”

果然不行啊。中介心里苦笑。这个小玩意儿，怎么可能扭转局势，难不成还能有魔法？

然而这时，她却看到对面那对男女行为有些异常，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小七手中的功勋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坐不住了，起身快步走了过来，凑近了盯着那勋章看。

小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们过来还有点紧张，但是绷着脸，装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是真的吗？”

“显然是真的。”

那对男女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那个男子陪着笑脸问道：“小妹妹，这勋章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谁是你妹妹！”小七硬气了起来，昂起下巴，说道：“这是我老板的，就是他要租那个场地，听说你们截胡，要我拿这个过来给你们看。”

男女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那女人反应很快，立马将矛头对准那工作人员，呵斥道：“你真该死啊，怎么不告诉我们那块场地有人定下了？你这是在败坏我们的名声！”

“啊？”

工作人员一脸懵逼。

我TM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啊。

现在要我背锅。

他也算是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看这情形哪里还反应不过来，肯定是这枚勋章大有来头。

只知道这对男女有背景，没想到这位叫林初七的客户，背景好像更大啊。

瞬间汗流浃背。

这下，惨了。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被闻讯赶来的领导怒斥了一顿，脑子嗡嗡的，被骂“滚出去”以后，行尸走肉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处罚，顿时心如死灰。

中介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看着那对男女讨好地请小七坐到沙发上，不停地解释。

说什么都是误会，他们不知道有人提前预定。

还想打听勋章所有者的消息，想登门拜访谢罪。

小七直接拒绝：“他不想见你们，不然也不会让我拿勋章过来。”

不想见就不见吧。

这对男女其实松了口气，对方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因为家族背景的缘故，他们认识这枚勋章，也知道它代表的含义。

真是没想到，这玉城里居然有一位长城舰功勋章获得者。

这意味着整个长城舰都是他的后盾，是获得诸葛锐赏识的人，这样的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不过这事的确是我们理亏，这样吧，你回去跟你老板说，场地改造方面的事情，由我们来协调安排。保证按你们的要求，又快又好地完成！”

……

……

“这勋章原来真有用啊。”

面前一群人端茶倒水，一口一个“七姐”地叫着。

看他们献殷勤的样子，小七嘴角快压不住了。

也不知道老板是从哪儿得到的这勋章，回去问问。

此时她跟中介的角色好像发生了调换。

中介正襟危坐，满脸紧张，有点不太适应这种VIP待遇。心里在想，小七说的那位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七却是理所当然地坐在那里，面对众人示好，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哼哼，先前那么欺负人，现在形势逆转，就别怪七姐我‘仗势欺人’了。

“听说程序至少要走一个星期？”

“请放心，我们会加快进度，争取在一两天之内给您办好！”

“咳咳，这个租金……”

“嗐，小事，可以商量，都可以商量。”

“还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