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拎着棍棒,钱东来拿着扳手,冲向了对面的切钦人,咬着牙,瞪着眼睛,曾经年少轻狂,如今中年潦倒。
虽说这一次的北行,不至于让他真的穷困潦倒,可面子上过不去啊,按照关昊安排的意思,如果你们找到了燕京人聚集的地方,就算对方不帮忙,至少让你打个电话回家,虽说无比困难总归是有一些方法解决的,汇款如果汇不了,安排家里人给这边认识的人燕京的家里送钱,这边再给你买票。
那些货款和身上的钱损失了,不至于伤筋动骨,却将两个人的血性---给激发了出来,跟在老乡的身后,两個人抡起手中的武器,一点不客气,不就是抢地盘吗?不就是打架吗?只要没有到战争混乱的地步,我怕谁?钱损失是小,面子也不算大,可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尤其是……
想到自己让一群南方人给抢了,没有地域歧视,但毕竟曾经是靠着在南边倒腾物资起家的,骨子里有一种我当年能在那边混起来,现在就依旧能打服你们的信心。
打出来了,愿意成为骨干了,与大家拥有了共同语言,二人的遭遇,开始有人呼喊着帮忙报仇了,对于马奎那帮人,同在这里混饭吃,找人打听消息,找到对方落脚点,蹲守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算难。
在这边二人连续几场‘战斗’都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能力,越来越多人觉得,之前被抢这件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老赵,老钱,快走,今天市场那边有热闹,东北那帮人,跟切钦人,跟本地人,茬起来了。”
关昊没有选择白天在市场人最多的时候摆一场大阵仗,而是跟对方选择了相对脑残的约架。
他也不是想要灭了谁,单纯是要打出气势,摆明车马,我要在这里分一杯羹,不过份,却也不会被任何人拿捏。如果你们是官方,是这边穿军装的,那我可以忍,可以一定妥协,可如果是一帮草寇盲流子,那对不起,这一趟北上,就是带着在这边的人,跟你们来一场刀兵相见。
所有在这边的华夏人都听到消息了,有不少同样来自东北的人,跟潘学武二虎他们这些人联系,表示愿意帮忙,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应该互相帮忙。更多的,还是看热闹,内心希望他们赢,也有想要帮忙的心思,定位是摇旗呐喊还可以。
结果一打听,人家也没有邀请任何人。
其中来帮忙的不过是七八个人,剩下的全都是一伙儿的,人手一把这边原本部队中使用的军用匕,左手则是一根甩棍,身上穿着带有钢板的马甲,打架过程中防御力的体现,也是战斗力的体现。
人家一刀砍在你身上,你没事,回手就是一下,两下相抵产生的相互战力耗损,短暂时间累积即可达到一个很天文的差距数字。
“这特么是打架?”
所有人都这样一个认知,太特么专业了。
离得很远,不敢靠近,拿着望远镜观看,如今这样的军品级别望远镜,很容易弄到,甚至你可以用打火机的数量去衡量。
好多人,都在四周找地方观瞧,摆开阵势,要的也是这个效果,震慑的不光是这边的人,还有国内来的倒爷。
关昊要在最初,便让那些人心存忌惮,无论你抢谁,你不敢来抢我。
抢我下面的人,代价你们负担不起,不是吓唬,不是恐吓,是要让人有这样的认知,不然以后这条发财之路上,还会有很多的麻烦。
打不过,对面掏家伙。
没关系,我这还有几个别的呢,也就是约在了郊外,这地广人稀的国度,哪怕是红场城的郊外,要说两三公里看不到人的地方,也很好找。
爆炸声偶然出来一两声,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卧槽!
这特么是打架抢地盘?
这帮东北人,如此凶残吗?
好多人都不禁自问,我们这段时间弄个扳手镐把打架,那是不是有点小儿科了?领头的手里弄一把小左轮,那是别在腰间的底气,那是值得炫耀的底气,此刻低头再看,擦,什么玩意儿,以后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看看人家这都是什么装备。
杀伤不是目的。
有杀伤,但不会过狠。
摆一个龙门阵才是重要的。
所有人必须知晓一个事实,我们不惹事,我们不贪心,但我们不怕事,更拥有着将这件事给彻底解决的能力,纵然是面对一些更牛的,至少,我们要让你们知道,鱼死网破的底气还是有一点的,以我们想要的份额,你没必要非得跟我们鱼死网破吧。
不玩武器?那更玩不过了。
韩广财找曾经的战友,战友找老乡,很多山区或是乡下的退伍战士,生活穷困,有一些选择到城里打工,有一些不得不在家务农,骨子里想要改变生活的那些人,在韩广财找过来时,很快就都答应下来。
按照关昊的指示,一些稍微越界的事情,根本不让这些人做,给他们提供一些资金,带着他们去正儿八经的做倒爷生意,赚自己应该赚的那一分钱。
而碰到一些地痞无赖或是一些挑逗是非的人,需要抡起拳头拿起棍棒打架时,这些人的战斗力,要远比二虎三虎他们强得多。
论到拿着短刀扎人砍人,那自然是二虎他们更为驾轻就熟。
到今天,他们之中不少都是主动提出要帮忙,有些底线他们不想突破,关昊和韩广财也不想让他们突破。在国外,这新路历程要简单一些,况且也并不是真让他们杀人,在这里,拿着武器做一个震慑即可。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从站位到拿着武器的威慑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最终的结果是对面被短刀和甩棍打伤的十几个人,或是搀扶走,或是抬走,事后得知,最重的一个,肋骨断了,还有一个人在混战之中,两根手指被斩断。
………………
关昊买好了回程的火车票,本来他是打算坐飞机回去的,正好这边有一批货物随着人回去,对比一样需要来回折腾倒机的空中路程,一群熟人凑在一起,火车的旅程还是更舒服一些。这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他请假二十天,来回也差不多,这边底子打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它将成为赚钱通道,而自己回去也不是当甩手掌柜,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将一些事铺平垫稳,不然就只能是如同万千倒爷一样,一件件行李背着上火车,背着来红场城。
韩广财弄来了很多人,他跟关昊商量了一下,自成一派,这样双方看似没有关系,实际内部紧密联系在一起,真若是出现一些特殊的意外,无论什么时候,还会有一个可靠的帮手在。
竞争,无处不在,关昊带着人打出了名头,韩广财不玩这套路子了,开始走官方路线,走财能通神的路线,然后,才在有了底气后,‘欺负’一下同行,吞并一些同行。
甩棍便于携带,战斗也行,碰到偷袭的人带着开刃的兵器,甩棍用来格挡,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们这帮扑街仔,敢抢我的货,是不是不想活了。”
马奎这帮人,贪心越来越大,踢到韩广财这块铁板,抢了他那边来投奔的老乡,被他带着人彻底将这帮人打散,能收编的收编,而始作俑者马奎,买了一张车票,人给扔在火车站前,赶紧滚,不滚让你寸步难行。
“奎哥,走吧,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在无人理会马奎时,一道人影走到了他的身边,递过来一个面包一瓶水。
马奎抬起头,看到是马芳,倔强的扭过头。
作为同乡,也算是同族,马芳过来之后,被马奎压榨,那批货的利润到最后只拿到了勉强保本的收益。
买了票,赶走,告知,下一次再带货来,提升一成收益给你,再来五回,算你加入我们,
等了几天,她想要带回去一些货物,争取赚一点,大老远来一回,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她付出了一些自己作为女人可能最值钱也最不值钱的东西,又自己恶心到事后不想提及的温柔撒娇,去让男人高兴,去给她找一些回到国内能够卖出不错价钱的货物,并且,价格不要太高。
失望是肯定的,货物有,价格不低,她甚至都无法判定回去之后能不能赚到钱,可又不甘心空手而归,只能咬着牙去买,咬着牙带回去。
短短几天,风云突变,奎哥这帮人被打散了,今天要启程回去的马芳,看着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马奎,她没有很多的怜悯,却也做不到真的无视,如果他真的无路可走了,这一路上让他不饿着肚子回去,也算是仁至义尽。
甭管如何,至少对方念着老乡的关系,没有让自己血本无归。
“嘿嘿,妈了个巴子的,打听到消息,老子一刻没停的赶过来,还好,不算晚。”赵阳和钱东来带着五六个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马奎,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狰狞之色。
在这小十天,人情冷暖,什么都感受过了,三十多岁了还拼命,为的就是不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回去。
拖死狗一样,拖拽着马奎,先解解气,大嘴巴子一顿抡,抡完了不解气,准备拽到巷子里,继续打。
关昊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下车,向着火车站内走去。
马芳也被打了几个耳光,被骂了臭‘表’子,脸也红肿起来。
四个来时在一个包厢里共同度过了一个星期的人,此时此刻,再度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