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塔巫师学院的巫师学徒来说，月初是个特殊的日子。

在月初，所有想要外出进行任务的人学徒都会挤在安娜小屋的门前，等待着新一批的专注魔药售卖。

自从理查将约瑟普解决掉之后，整个商业区的专注药剂生意就变成了理查一個人盘中之物。

而垄断永远是最赚钱的生意。

随着早晨八点的钟声响起，安娜小屋正式开始营业。

店员将店门打开，开始售卖这个月的专注药剂。

“不要挤，不要挤，这个月的专注药剂多了一倍，今天来到保证人人有份！”

店员的吆喝不大，但对于学徒来说却如惊雷一般。

魔药产量翻了一倍，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很快魔药就售卖一空，对于整个学院上万名学徒来讲，一个月一百八十瓶专注魔药依旧有些少。

在售卖结束后，魔药增产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在学徒群体中扩散，这其中自然有不少炼金学派的学徒。

这些学徒中有的拥有导师，所以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传进了巫师耳朵里。

……

中央黑塔第九十九层。

副院长埃里克斯皱着眉头，风风火火的闯进乔洛德的实验室。

“乔洛德，你动用炼金工坊资助学徒了？巫师直接帮助学徒赚取魔石可是犯规矩的。”

乔洛德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动用炼金工坊帮学徒了，我的炼金工坊全是我自己的生意。”

埃里克斯将一页文件递给了他，乔洛德结果一看，文件上面写满了理查这几个月的出货记录。

“一个月两百瓶药剂，这种数字就算是你去做恐怕都要费些功夫吧。”埃里克斯敲着桌子，“这件事暂时还没有传开，我希望你尽快拿出个解释。

否则我也只能按校规处理了。”

黑塔巫师学院虽然允许巫师传授给学徒知识，但并不允许直接对学徒进行赠与大量魔石，特制高级魔装这种眼中＝严重影响学徒竞争的事情。

这种事情一旦出现，不但学生会被审查并扣除所有受赠的物品，就连巫师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乔洛德捋了捋胡子，脸上除了疑惑外并无慌张。

“我拿出什么解释，我又没帮他，不信你可以去我的炼金工坊核查吗，我给你这个授权。”

炼金工坊算是乔洛德的私人财产，学院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意搜查。

“你真没有？”埃里克斯狐疑道，“要是被别的巫师找到尾巴，就算是你也得按规矩来。”

“我的副院长大人，尽管你去查，你如果能查出什么，我乔洛德任你处置。”

“也罢，没有就行。这两天会有监察者去搜查的你的工坊。”埃里克斯站起身子，“这件事我得给其他巫师一个交代，没有规矩，学院就乱套了。”

乔洛德点点头，表示理解他这个副院长的难处，在将其送走后，乔洛德立刻将理查叫到了实验室。

“理查，你可给我整了个大活啊。”

乔洛德将埃里克斯那份统计单递给了理查。

“一个月两百瓶专注魔药，这个数量就算我做都得费点功夫。刚才副院长已经找过我了，他要我给个解释。”

乔洛德一摊手，“但我哪有解释？”

理查看着统计单上的数据，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每瓶药剂分别卖给了谁谁谁。并且标记了大致购买时间以及购买渠道。

理查挠了挠头，脸上并无一丝慌张。

“果然，还是引起学院注意了。”

“哦？”乔洛德故作惊讶，“看来我的学生早有准备啊。”

理查点点头，随即拿出了一份契约。

“在告诉您这个解释之前，处于巫师对自己知识的保护，我想请您签了这个玩意。”

乔洛德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理查会这么做。

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把契约拿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仅仅是不允许我以任何形式向外界透露这个知识吗？”乔洛德皱了皱眉，随即在契约上加了一条，“你应该在加上一条，这个知识不允许我私自使用。如果是别人，我建议在加上一条看过之后必须进行记忆删除。”

说完，乔洛德将契约还给理查，然后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契约。

“另外，你这种契约也就对学徒又约束力，对巫师来说可就是张废纸。还是用我这个吧。”

说罢，乔洛德就在新的契约上写下条款并签订了契约。

见乔洛德如此配合，理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有个通情达理的老师真是一件幸事。

“老师您能理解再好不过了。”

理查接过契约并签好，随即带着乔洛德来到了黑塔五十六层最边缘的一个房间。

打开门，乔洛德一眼就看见了房间中央那台怪异的机器。

“炼金机器？看起来还是安娜的手艺。”

乔洛德在房间内转了转，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所以你的解释呢？”乔洛德有些疑惑的看向理查。

“就在这。”理查指着房间中央的机器说。

“机器？”乔洛德一愣，“你是指你用机器帮助自己处理材料？这个解释可不够。”

但他看见自己学生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机器旁边拨动了一个开关。

轰隆隆……

一阵声音从机器中传出，乔洛德依旧不明所以。

自己学生这是在干什么？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理查竟然从机器底端出口拿出了一瓶专注魔药。

乔洛德可以确定，这台机器之前并没有这瓶魔药。

“这是……什么？”

乔洛德心中闪过和安娜当时同样的想法。

机器制作魔药……这是何等的荒谬！

理查耸了耸肩，然后将魔药递给乔洛德，再次启动机器。

“如您所见，莪用这台机器做出了一瓶专注魔药出来。”

“不不不……”乔洛德连连摆手，甚至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理查手中那瓶魔药仿佛是吃人的恶魔，让他连看的勇气有些不够。

魔药怎么能由机器做呢？

魔药的制作需要随机应变，需要炼金巫师长年累月的积累，一台机器能做到这些吗？难道这台机器里封印一个炼金巫师？

过往的教育加上自己的经验，乔洛德坚定道：

“这一定是个玩笑！”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一道的声音仍在不停的呼喊。

“乔洛德，这就是真的，还记得你曾经那个疑惑吗？真理之塔的魔药商会是怎么无限制供应魔药的。”

这是他作为巫师追求真理的决心，巫师只用事实说话。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不久，机器的声音停止，理查又从出货口拿出了一瓶专注魔药。

“老师，又是一瓶魔药，您能看出这两瓶魔药的问题吗？”

乔洛德深吸一口气，接过两瓶魔药，然后将它们的塞子都打开，用魔力沾了一点品鉴了一番。

错不了，这两瓶魔药的药效几乎一摸一样。

乔洛德内心的固执开始崩塌，属于巫师的理性再次占领上峰。

乔洛德近乎咬着牙做出决断。

“这两瓶魔药……几乎一样。

理查，你……做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