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厂里工人散去，赵放站在摩托车旁，无语地看着站在旁边得意的许攸宁。

“我要不给你送到你亲戚家吧！”赵放无奈地说道。

“远房亲戚，多少年都不联系了！”

“.....”

许攸宁说出这句话，简直是拿着赵放的智商在地上摩擦。

许攸宁的家是什么级别，他清楚的不是很多，但从她以前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些许情报，赵放分析爷辈最起码是从枪林弹雨走出来的。

至于他父亲是什么级别，赵放不清楚，但肯定小不了。

这样的家庭，能有多远的亲戚？

只要她站到亲戚家的门口，待她肯定比自己亲闺女还亲。

“摩托车很冷的。”无奈之下的赵放，只能先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见她执意要去，于是让她又去带了一件厚衣服挡风。

如今临津的气温已经来到了零下7度，西北风彻夜不停的刮，带起的尖锐的哨声响彻整个天地。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赵放再次劝说道。

“你怎么娘们唧唧的。”许攸宁不满地说道。

赵放也不再劝说，一会儿就有她好受的了。

来到集市上，赵放给外公外婆买了一件棉衣、厚厚的帽子、围巾，又给赵母看了几件衣服。

买了点糕点，和几斤猪肉，然后就带着许攸宁朝村里驶去。

刚开始许攸宁还兴致冲冲地问着砖厂和青石厂的事情，几分钟后便冻得瑟瑟发抖。

双手缩在袖口里，紧紧地抱住赵放的腰，这样可以让两人中间不至于灌进去风。

另外又把脑袋缩到赵放的背后，努力把赵放挡成一道挡风墙，减少暴露在寒风中的面积。

好不容易到家，许攸宁已经被冻的僵硬，尝试了几下，才顺利地从摩托上下来。

为了驱寒，佝偻着身子跺着脚，鼻头和脸蛋都冻得通红，看着赵放冲自己幸灾乐祸地笑。

许攸宁就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开个厂子连车都买不起，还有脸笑。”

赵放的脸欻的一下就黑了，一声不吭地带着东西推开了家门。

许攸宁看赵放不说话，得意的仰着头跟着赵放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是看到左边的窑洞里冒着烟，赵放知道肯定是聚在窑洞里烤火。

赵放推门进去，果然见到赵母和外公外婆正坐在火盆前一边烤火，一边聊天。

许攸宁刚跟着进去，就被里边的烟给呛的跑了出来，眼睛里都噙着泪花。

赵母听到声音，往门口一看，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门口，推开拦在面前的赵放，满脸堆笑地扶住弯腰咳嗽的许攸宁。

“哎呀，闺女，咋了，被烟给呛着了？兔崽子你愣着干嘛，把门打开，出出烟。”

许攸宁看着热情的赵母，想说不用客气，但是一直在咳嗽，只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过了好大一会儿，许攸宁才缓了过来。

“你弯着腰进来，烟都在上面。”赵放说道。

许攸宁看了一眼赵放，犹豫地迈着步子，学着赵放的样子，弯着腰走进了窑洞。

赵母到赵放旁边，踢了他一下，低声问道：“谁家的闺女，真俊啊，你小子可真行！”

“您老想哪儿去了，厂里的员工，这不放假没地方去。人家来头老大了，咋能看上咱这小门小户。”赵放提前给赵母打了一剂预防针，害怕她误会。

到时候在许攸宁面前问这问那，那可就尴尬了。

“妈懂，知道你们年轻，抹不开面子。”赵母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说完，赵母就推开赵放，急忙跟上许攸宁。

“快坐快坐。”

“谢谢阿姨！”

“哎呀，这闺女嘴真甜！”

赵放：“？？？我嘴不甜吗？”

“想吃啥，阿姨给你做。闺女，别把手对着火，刚才冻坏了，先搓一搓，要不然会疼。”赵母看见许攸宁不懂这个常识，急忙说道。

“妈，我晚上想吃蒸肉！”

“你憋着，没问你！”

“.......”

过了一会儿，许攸宁已经和赵母熟络了起来，赵放坐在一边反而更像一个外人，只是和外公外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眼见赵母问的问题越来越深入，赵放提议去砖厂转一转，这才从赵母的追问中抽身而出。

榕发食品的员工在开心地过元旦，洛市天成食品销售经理的办公室内，一个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销售数据愁眉不展。

这一个月，下面反映零售端的销量持续下滑。

他本来以为是阶段性的，可是今天看到经销商新下的订单后，吓了一跳。

部分经销商的单子和去年12月份相比，整整下降了20%。

他赶紧跟各个经销商打电话，得到的结果就是突然之间天成的零食卖不动了。

为了调查清楚，他又让各地市场上的销售去各个供销社里进行调查。

下面汇报上来的数据是天成的陈设在各个店里依然是最靠前的，销量最高的。

不过有一份报告却引起了他的注意，洛东市场的销售告诉他，临津出现了一家名为榕发食品的零食公司，不过销量跟天成比，依然很低，没有啥存在感。

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儿，他怎么也搞不明白。

但他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向上汇报了。

他满脸愁容的带着报告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常总，这是这个月经销商下的订单，您看下。”

“马经理，这些你看着办就行，不用来找我。”唤作常总的男人，夹着烟，毫不在意地说道。

“常总，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情况，您还是看下吧。”马经理小心翼翼地说道。

常总狐疑地看了一眼马经理，然后接过报表仔细地看了起来，脸色慢慢地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最后几页，胡乱的翻了一下，然后将报表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脸色难看地质问道：“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订单怎么突然跌了！”

马经理弯着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毫无底气地说道：“会不会是淡季？”

“淡你妈个头，远处的商城，新市，这些地方为什么没降？就特么我们周边是淡季！”常总生气地说道。

“肯定是周边出现新的厂子了，人家在咱眼皮底下，你们没一个人发现？”

“常总，我让周边的销售都下市场调查，确实没发现异常，咱们在这几个地方的摆设位置都和以前一样，对了，临津县出现了一个榕发食品，但他们的销量很低。”

马经理委屈地说道。

常总又点燃一根烟，吸了几口后说道：“你派临津的销售去他们厂子看一下，计算一下他们的出货量。”

马经理听后，立即照办，赶紧给在洛东的区域经理打电话，让他立马去榕发食品门口蹲着。

搞笑的是，因为洛东的经理负责的是周边几个县，当从其他县连续转车赶到时，榕发已经空无一人，大门紧闭。

他在寒风中蹲了两个小时，没见一辆货车，反而自己被冻得瑟瑟发抖，鼻涕流个不停。

当马经理听到销售的回复，又傻眼了！

榕发食品厂疑似已经倒闭了！

马经理此时一脑袋的问号，卧槽，市场上的榕发食品是鬼生产出来的吗？

他忐忑不安的将销售的话告诉常总，丝毫没有意外，又遭到了常总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为了搞清楚，常总开着车当即驶向临津县，路过公路旁边的代销点，准备买瓶水。

走下去到柜台上一看，全特么是榕发的小零食，他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根本没有天成的影子。

“老板，这个厂子不是倒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