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院。

最近这些天，谢灵花很安静。

因为她在研制肥皂。

这是高临乾悄悄吩咐给她的任务，同时也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原材料都是高府的工房去采购的，大致的制作流程她也了解。没费太多的功夫，谢灵花就完美的复刻了肥皂的制造工艺。

虽然搞明白了肥皂工艺，但出于种种目的，她暂时没有将此事公开。

今夜，谢灵花也在关注肥皂店的收益。

首日的利润，着实让她吃惊。

随即，她就眉开眼笑起来，吩咐房瑛瑛说：“去叫方锦年，让他来一趟青花院。狗东西胆敢戏弄于我！今日，我就要他好看。”

很快，方锦年就来了。

虽然高临乾就在青松园，可谢灵花却没有半点收敛，她竟然在卧室的前寝接见方锦年，且见面就说：“过来，为我宽衣。”

这么直接的吗？方锦年有点措不及防。

这老娘们怎么还想着吃小爷这刻嫩草，有必要这么执着吗？

见方锦年站着不动，谢灵花冷哼道：“不想死的话，你就好好伺候我。今儿让我满意了，我留你一条狗命。”

“我很好奇，你怎么让我死？”方锦年问。

谢灵花直接丢出一块肥皂，冷笑着道：“肥皂的制法，我已经研究明白了。你给我说那些材料，很多都是无用之物，关键就在于制皮火碱。”

方锦年表情淡定。

“你怎么不害怕？”谢灵花狐疑。

方锦年说：“我为何要害怕？”

谢灵花说：“你所依仗的，无非就是肥皂秘方。现如今，秘方已被我研透，你的生死就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不高兴，你今夜就会横死，没人保得住你。”

“我好歹是珍姑爷，你说杀就杀？”方锦年反问。

谢灵花讥讽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珍姑爷当然不能说杀就杀，至少她不能擅自去杀。

但是，研究肥皂秘方是高临乾安排的任务，而高临乾的心思，她了解得透透彻彻，岂能不知道高临乾对方锦年的杀心？

这么多年来，她能稳稳的做大奶奶，就是因为她很擅长帮高临乾做脏活。

总之，坏事都是她谢灵花做的，绝不会脏了四爷的手。

四爷有杀心，她当然敢杀。

杀了方锦年，有功无过。

不过，谢灵花实在是恨透了方锦年，上次的事情深深的刺伤她的自尊，令她几欲发狂。

直接杀了，实在难消心头之恨，所以，她要玩弄这个俊俏青年，折磨他、摧残他、羞辱他，最后再弄死他。

然而，这样的举动落在方锦年的眼里却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他假模假式的问：“敢问大奶奶，要怎么才肯饶我一命呢？”

谢灵花以为方锦年怕了，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朝着方锦年勾了勾手指，笑吟吟的道：“今夜，好好的伺候我。”

方锦年：“可是你又老又丑，我有心也无力，你干脆还是杀了我吧。”

谢灵花瞬间心态爆炸。

之前的屈辱伤口还没愈合，今夜又被方锦年狠狠的捅了一刀。

……

……

方锦年离开青花院后就直奔云松院。

高临乾心情极佳，正在吃夜宵，也不知方锦年因何而来，便在内堂接见了他。

“究竟什么事，非得大晚上的跑来说？”高临乾问。

我是来给你画饼的……方锦年说：“肥皂店生意不错，这个生意大有可为。我求见四爷，是想谈谈肥皂工坊的事。”

高临乾大感意外，主要是没想到方锦年会主动提及这茬。

建工坊这事，其实他早就想过。

初雪院的灶房太小，总在初雪院做肥皂也不是个事。

想要扩大肥皂生意，就需要一座工坊。

高临乾没提这事，主要是怕方锦年误会。

此刻，高临乾试探的问：“建工坊是为了大规模生产，工坊里需要不少的工人。人多眼杂，你就不担心泄密么？”

方锦年说：“制皂技术早晚都是要流出去的。咱们肥皂店生意那么好，白江县的各大家族肯定都会眼红。不瞒四爷，制皂技术其实非常简单，搞清楚原材料，稍加琢磨就能弄明白。”

“制皂技术很简单！”高临乾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直以为制皂技术很复杂，外人根本摸不清楚，因此，在采购原材料的时候并没有特意保密。

现在听方锦年这么一说，他就意识到问题大了。

如果别家也研究出了肥皂，那么，肥皂就卖不起价，也将不再是青松的独家财路。

想到如此赚钱的门路却不长久，高临乾也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

方锦年说：“别家早晚都会将肥皂的制造工艺研究出来，所以，我们需要建造一座工坊，一方面是增加产能，另一方面是降低成本。”

“如何降低成本？”高临乾问。

方锦年：“肥皂的成本主要有三个部分。其一是油脂；其二是制皮火碱；其三就是燃料。其中，制皮火碱最为昂贵。当高府开始大规模制皂时，制皮火碱的价格还将进一步的飙升。”

高临乾深以为然。

制皮火碱的产量本来就少，价格昂贵，占据制皂成本的六成。

如果肥皂大量生产，那么，制皮火碱的价格必然节节攀升。

如果制皮火碱涨个两三倍，那么，肥皂就没什么利润了。

如果要保利润，那么，售价势必上涨，而价格一贵，销量又上不去。

方锦年说：“我准备设计一座工坊，以煤为燃料。煤比木炭要便宜得多，可以节约燃料成本。同时，我们自己制碱。”

“你能制碱？”高临乾惊愕万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制碱。

只知道，纯碱也好，制皮火碱也好，都是产自东海郡，运到川阳这边都是极为昂贵的东西。

方锦年居然懂制碱，这如何不令他震惊？

“略懂。”

高临乾沉吟许久，问道：“你觉得工坊建在哪里合适？”

听到这话，方锦年就知道，今日画饼算是成功了。

“粪工院外有片荒地，可以建座工坊。”方锦年接着说，“四爷，我还想改造一下粪工院。”

“粪工院有什么好改造的？”高临乾不解。

“腌臜物也是可以变成燃料的。”方锦年说的是沼气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