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死了!
国舅爷死了!
吴太后最器重的弟弟死了!
吴应倒下的那一时,盾牌阵后有人惊叫:“国舅爷?国舅爷你怎么了国舅爷?”
得不到吴应的回答,那帮人脚下顿时一乱。
他们乱,李征可没有乱。
手握硬弓,羽箭充足,暂时还不需要考虑闪躲,那这叫什么?
这叫固定炮台,这叫远程站桩输出!
一箭顺着盾牌缝隙钻过去,射杀一个盾牌手。
一箭紧跟着从盾牌上方钻进去,射杀一个弓箭手。
一群人发一声喊,这时候才悍不畏死一起向李征冲来。
李征轻笑,试图走会芳园的路?
又复一箭,迫使仅存的两个弓箭手不得不躲在盾牌手后,李征直奔吴应的尸体。
赶到时,吴应还在抽搐,眼睛在缓慢地眨动。
威胁我?
还是终于知道求饶?
李征捡起吴应那根花枪,从他脖子一侧重重扎入。
“不要!”站起来试图射击的弓箭手尖叫。
盾牌手大叫:“武烈王,你可知他是谁?他是吴太后之弟,你死定了!”
说完感觉不对,再回头一瞅,两个弓箭手咽喉中箭,全死了。
再一愣,左右四个刀手到地,也被杀了。
三个盾牌手惶恐而又茫然,一时脚下宛如生根一般,呆呆蹲在地上缩在盾牌后面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发呆李征可不呆。
学乌龟是吧?
一门一寸半口径的短管火炮摆在十丈不到的地方,现成的炮弹火药往里一塞!
接下来,只需要打火机往捻子上一凑。
轰——
炮弹打碎了盾牌,也打碎了盾牌的主人。
剩下两个唬得魂飞魄散,竟丢下盾牌试图以蛇形走位逃走!
这时,他们的背后便不在是一个不熟练的火炮手。
李征收起火炮,重新提起硬弓,不到二十丈的距离,他本能迅速射杀那两人。
可他考虑了一下,弯下腰紧跟着两人向后门冲来。
到了灯光下,拉弓,射箭!
一个盾牌手背心中箭,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另一个脖子上带着一直羽箭,扑到门口才轰然倒地。
占据着大门,不断往里面放人去增援梨香院与凝曦轩方向的兵马司军卒大喊一声,有人情不自禁退出门。
也有人喝道:“姓李的,你把国舅爷怎么了?”
李征不想和傻子说话,他穿梭在强光射灯后面,既隐藏自己,又不断射杀敌人,他们才喝问两三遍,死在他箭下的兵马司军卒多了七八个。
此外还有青衣小帽,大约是什么临川侯府的仆役,这些人可没有甲胄防护,一箭便杀一个。
到这时,正门方向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可是后街却开始轻微地颤动。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荣宁二府与王府后院、后街对门达官显贵家的前院剧烈颤动。
禁卫军来了!
两千铁甲重步兵,手持丈八大枪排成方阵从东西街口踏步而来,长枪抖擞如林。
好了,战斗可以结束了。
得见禁卫军重步兵出动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南城兵马司军卒岂能不知这是早就设好的埋伏?
梨香院外,三十多具尸体与伤兵,还有三十多个活着的,在内有不要钱似的弓弩羽箭的打击下无法突破进院子、外面重步兵如山入墙而来的环境中,他们岂有斗志?
凝曦轩东部,铁甲军列队堵住兵马司皮甲军,李言游走在外面,这一处的战果更丰富,五六十人被杀掉四十多,剩下十几个一看,棉签这些人一言不发下手又快又狠,眼看着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他们脑子也不傻,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他们懂。
于是第一个叫一声“不要打,降了”的人出现,第二个紧跟着出现。
门外的杀戮才刚开始。
隶属于御马监三营的重步兵出动,不见点血怎么会撤走?
不断的惨叫声,不断的哭嚎声,以及,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压迫的街上的敌人纷纷向两边大门涌入。
夏侯湛与马彧带着人冲过来,马彧低声问道:“怎么办?”
李征走出黑暗,站在灯光下细看凝曦轩那边。
李言是个人才!
敌人投降后,铁甲军压着他们过来,他可没跟着。
他在干什么?
提着刀在尸体上挨个补刀!
伤兵?
哪有什么伤兵?
“是个人物!”夏侯湛称赞。
李征这时才道:“方才你们说什么?”
马彧会意,提着刀带着人闯过去,一群被吓破胆的货,这时候哪敢堵着门?全都丢下手里的盗抢棍棒,进了门先跪在两边。
吱嘎!
后门关闭,马彧举起长刀。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兵马司军卒大骇,有人竟喝道:“武烈王,我乃……”
“话真多。”李征抬手一箭,然后提起崭新的御林军刀。
也便是苗刀,现代钢铁与工艺打造。
李言补完刀站在远处本来看着,见此心头既凛然,又低声笑道:“正该如此,留着这些货让他们反扑?”
什么?
还有一群不知谁家的仆役?
我怎么没看到?
不过半盏茶,会芳园血流成河,踏入王府的人无一幸免。
众人粗略一数,三百余尸体。
“这里布置一下,别处不要乱动。”李征将长刀丢给眼馋不已的夏侯湛,叫来李言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言沉声问:“正门外那些是西城兵马司的,怎么处理?”
“多灭一个兵马司而已。”李征浑不在意。
哪想马彧拦住要去正门的他,指着外面道:“大王,出去看一看吧,上百辆打车,嘿,他妈的,这是专心来拿银子的!”
“不用看,留着。”李征抿了抿嘴角。
王府正门外,百余个西城兵马司军卒跪了一地。
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荣宁街站满了步骑兵,那是御马监三营的两个卫。
刘小保都气哭了。
我的功劳呢?
李征出门,黑压压的军阵中闪出两个将领,口称:“末将奉诏命,今夜听命于大王。”
“这活儿是太上皇干的,皇帝没这么狠。”李征心笑。
遂道:“派百十个人进去。”
两个将领吓了一跳,竟慌忙发誓:“大王,末将确是忠臣!”
李征错愕,惊道:“孤叫你们进去领五十门大炮,你们何意?”
一将颤抖着道:“大王,末将不傻!持枪带刀进了这道门,末将岂能有活路?”
我他妈的……
李征一时啼笑皆非。
另一个将领赔笑:“大王,时候不早了,当先下南城兵马司!”
“不去拿火炮,怎么进得去兵马司大门?”李征震怒。
二将都摇头道:“大王,果真有五十门火炮,区区百人岂能扛得动?”
他们就一个意思,我们知道你是个狠茬子,我们绝不给你找借口干掉我们的机会!
那帮人死活不敢进门,李征无计可施,只好让刘小保带着人从正殿扛出来五十门小口径火炮,一人还提溜了打包好的弹药包。
二将错愕,还真有火炮啊?
可是为啥那么轻一个人扛着都能走?
哦,武烈王府有别人不准有,敢有就抄家的火炮这回事?
没事,太上皇都说了,别人没有的,武烈王必须有,不但要有,而且要大量的有。
李征自提一把新刀,走下门阶,戳了下一个跪着的俘虏:“哪个衙门的?”
那人迫于御马监三营压力不得不弃械投降,但对他这个小小的武烈王可不怕。
于是,他刚哼的一声,李征一刀砍断他的颈动脉,又问下一个:“哪个衙署的?”
还不说,那便干掉他再问下一个人。
如此三五次,夏侯湛舔了舔嘴皮,给马彧使了个眼色。
锦衣卫全部出门,他们可不问问题,只管一刀一个全部杀掉。
御马监二将目瞪口呆,直到跪了一地的全部被杀死,他们才如梦初醒,急忙提醒道:“大王,没有人证,谁作证西城兵马司也谋逆了?”
李征在尸体上擦刀,偏着头看着他们笑道:“没有人证,谁证明东城兵马司、北城兵马司与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司没有谋逆?”
二将相顾,魂魄吓飞了一半。
本来只要干掉一个南城兵马司,不想多了一个西城兵马司,这战果还不够多?
还要对整个五城兵马司动手?
那当然!
吓得走路都不稳的焦大颤颤巍巍牵着战马出来,李征飞身上马喝令:“去问问镇淮门守将,五城兵马司欺君犯上密谋弑君,孤奉诏先剿灭南城兵马司之逆党,他开不开门?”
五十门火炮往那一架,再加上后面跟着御马监三营及锦衣卫,镇淮门守将哪敢不开门?
李征飞马而出,门洞里吩咐:“去,拿下此人。小小五十门火炮便可打开城门,二圣安全何在?天下安危何存?”
御马监一将当场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来着?
这武烈王,他就是个杀星啊!
“方才让我等进门取火炮,他是不是真打算连我们一起弄死?”将领自问。
遂自答:“绝对的!”
等他爬起来拿下城门将军,南城兵马司方向炮声轰鸣,那明摆着就不是要俘虏兵马司那帮人去的,他是要彻底杀光南城兵马司!
“他就不要俘虏吗?”不但这个将领一个人心里这么想。
这问题,李征用行动给了回答。
事后没发现有俘虏,那岂不就等于本来就没有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