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九章 史湘云入住荣国府(1 / 1)面包不如馒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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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史鼎哭的泣不成声,他比谁都知道史家兄弟再也别想有更好的机会掌握实权了。

他这个太仆寺少卿只怕也当不了几天。

这他就错了,太仆寺号称为皇朝养马,他们养了几匹战马?

李征从二圣手里拿到外廷各部的数据汇总之后,就没再考虑过对史鼎有惩罚。

用不着,他也不配再成为处理名单里的一员,凭着曾经帮过皇帝,他就这么当个富家翁在行在等死就行了。

下值后的贾政急匆匆回到家,本想告知史鼐被抓之事,哪想等他到家,史鼎已经到了。

王子腾王子胜也来了,不过他们是来找王熙凤要生意的。

贾政回来,贾母惊问道:“你表兄怎的突然被抓?”

贾政不知,他在通政司接到的奏章说,亢龙寨“此前奏报无一真实,凤阳巡抚罪该万死”,细节却完全没有通报。

那必定是密奏之事,可越是密奏之事贾政越是坐立不安。

连具体情况都打听不到,他还怎么给史鼐说话?

而且,天子愤怒之下,根本没有把史鼐交给三司关押,诏令顺天府严加看管。

这说明至少密奏说的罪状已足够让史鼐丢官去职,说不定这一次连保龄侯爵位也要被二圣褫夺。

一群人惶恐无措之时,史鼎从浑浑噩噩中惊醒,直言道:“若想脱罪那是完全没可能,我们这些贵勋人家在凤阳府安插了多少人手?光吃空饷一事就足够家兄丢官去职,何况温体仁派人通报,他们在文华殿得知,凤阳府以亢龙寨匪盗成灾而索要内帑钱粮拨款,此事持续许多年,这是对二圣不忠。”

“何以证明盗匪不存在?”王子腾忙问,他觉着这里面有操作的机会。

史鼎道:“大军所过之处,连当地守备都杀了,岂能没有找到材料?只怕如今这亢龙寨早就成了凤阳府所有事一起发作的火线。”

贾母怎么都想不通,如今荣宁二府与王府算不上利益结合,但也已经是往来密切,这次怎么突然对史鼐下手?

就算李征执法如山不留情面,可若是稍微留一点面子,史鼐也不至于被抓回行在受审,在凤阳府彻查一番,撤掉他的职务也就是了。

“侯府有什么瞒着我的?”贾母当即逼问。

史鼎苦笑一声,说起那日李征让他彻查汉水总兵府等三家的事情,哭道:“我哪里知道那点小事不肯办,如今便要灭了侯府。”

贾敏的三个姐姐齐声“哎哟”一声惊叫,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贾母长叹,老身跟你们屡次教导,人家是天家子,本身就有对你们生杀予夺之权,你还得寸进尺处处想要好处。

这十来天里,那三个蠢材居然不止一次公然向王熙凤李纨流露“趁着不在,多要些宝货”之意。

贾母知道,她们矜持着各自的贵妇人身份,总觉着人家需要她们婆家。

如今可都知道了?

该杀你的时候,那可不是个睁眼认人的善人!

这时,贾赦从鲁王府回来,今天又是吃酒潇洒的一天。

结果一进门见愁云惨淡,他只听一番因果恩怨,当时酒醒一半。

凤阳府可也有荣宁二府的关系户啊,史鼐如今被抓了,那些人岂能幸免?

可是为什么?

“忒的无情了。”贾赦抱怨道。

倒是王子腾说了句有见地的话:“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里有我们挑拣的份儿?如今别无他法,唯有尽全力只要保证保龄侯不被杀,至于官爵,就不要想了,没那个可能。”

“一点可能也没有?”贾赦慌忙道,“四王八公矛盾重重,如今我们四大家族若还不能同气连枝,保证至少有一个手握大权,那岂不成了砧上鱼肉?”

“什么四大家族,早过去了。”王子腾冷笑不已,“薛家被福王府吃空了,如今就剩下那点家底,最值钱的也不过是那么大一个院子。今日一早我们去看过,二妹不但分文也不会再帮我们,薛家已然全然投靠了王府。”

“王家一千余万两银子被抄没,如今三天五天还要接受顺天府阎应元质询,问我们与甄家到底有什么阴谋,王家也再不复什么大家族之称。”王子胜哀叹,“史家若保龄侯被褫夺爵位,官场上那些事你我都无比清楚,人还没走茶就凉了,何况保龄侯还要走了。”

于是便只剩下一个贾家。

可贾家能起什么风浪?

贾赦自己都明摆着说:“今年那点爵产,两府合起来还凑不到两万两银子。可开国公府架子不能倒,一旦倒下,四王六公扑上来便下死手。可就那么点银子,能撑得住几天花销?两府就连官中的开销如今都靠王府宝货支撑,若人家便不给,荣宁二府只好变卖祖产才能活下去。”

那也就是说,四大家族只有个薛家目前看起来还能凑合?

也不能!

王子腾倒还算有些惭愧,王子胜颇为幸灾乐祸道:“我看这个二妹怕也好不起来,病急乱投医。她好好听我们的,外甥女将来未必不能没有个好前程,有我们撑着,她们表姐妹在宫里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如今好,当年给他们家二房丫头定下的婚约,人家今天也去退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谁让人家梅家是当年太子的人。”

贾母目光轻轻一斜,瞥了王子胜一眼笑了笑。

不过,薛家二房的爷们也走得早,丢下薛蝌母子与还小的妹子艰难度日子,好在薛蝌虽然年纪小,做事不比成年人差。

不片刻,史鼎见实在无计可施,也只好急忙去求见内阁那几个。

王家也走了,看起来王子腾王子胜的夫人,与王仁的妻妾,都么能说服王熙凤“分出来些”宝货给他们。

贾赦贾政闲坐着,一个对时局既无计可施,又对太上皇两个亲孙子越发瞧不上。

“不是我嫌弃,那两个如今被鲁王才说了几句承诺,便不可一世真以为天命在他们身上,我看他们成不了事。”贾赦断言,“为了江山社稷,二圣也绝不允许这种轻浮之人继承李氏法统。”

贾政完全没什么可想的,如今史鼐出了事,他作为史鼐的表兄必然要避嫌,在朝堂上廷议如何处置史鼐的时候他连发言权都没有。

到天黑,两人也都告退各自回各自院子去了。

贾母又静坐了许久,贾敏来了都没注意。

贾敏悄悄问:“妈,怎么突然下这么狠的手?”

“哦,你来了啊,”贾母睁开眼睛一看是心头肉,就说了实话,“史鼐胆大,谁家的钱他不收,但谁家的事他都敢帮忙。你道是他怎么个帮忙法子?如家里要在凤阳府提拔个人,他便趁机提拔自己的人。如此行径,我早说不长久,他们只当我不贴心。”

“那岂不是必死无疑?”贾敏惊讶。

“不知,只怕少说也要罢官去职,保龄侯的爵位要被褫夺。”贾母落泪。

那是她父亲辅佐太宗皇帝,以耿耿忠心与呕心沥血换来的,如今一朝坏在史鼐手中,只怕连两代保龄侯都要被牵连。

贾母透露:“荣宁二公配享太庙之事,早在你外公那会,你爹与西府你大伯伯就在想法子,太宗皇帝不置可否。到如今太上皇都退位了,此事越来越没有希望。如今若是史鼐再出事,恐怕连累的就不只是侯府。”

贾敏指了指隔壁。

“有用,或许,或许还有决定性作用。”贾母道,“可你也看到了,人家此前无权无势时我们并未即刻靠拢,如今一旦大权在握,军权在手,人家知道我们是谁?这一仗打赢了,只怕到时候有的是排着队投靠的人,我们算不上头等。”

贾敏不信,元春嫁过去也不行吗?

“不行,何况元春过去后我不愿让她做什么,”贾母道,“荣宁二府总要留一个到抄家灭族之时,以从不为娘家说话的女儿求个恩典。”

想想李征的性子,贾敏也对此深以为然。

过了一会儿,贾母忽的叫来琥珀,叫她去叫来珍珠。

两人及来,贾母问道:“前日不是说大王给珍珠改了名字?”

袭人忙道:“老太太知道,那是玩笑的,做不得数。”

“岂能做不得数!”贾母道,“既给你改了个名,你就叫这个,往后跟在元春身边,你就是大丫头。”

袭人忙叩谢,她可是知道元春如今心意的,若是跟着元春将来去王府,这对她可也是好的。

贾母道:“你们近来曾见过翠缕么?”

袭人讶然,翠缕不是给侯府的史大姑娘了么,她们怎么会再见?

当年在北都时候,贾母的娘家侄孙女史大姑娘史湘云久住荣府,那时候是袭人照顾她,后来袭人因不是家生子,贾母便指派翠缕跟着服侍史湘云。

故此袭人道:“老太太,我也多日未见翠缕了。”

琥珀就更不可能了,她如今可是完全替代了鸳鸯原来的位置,贾母一天也离不开她呢。

贾敏登时会意,老太太这是担心在侯府最疼的大侄孙女呢。

于是道:“明日一早,你们打发个门子去一趟侯府,就说老太太说了,想侄孙女儿了,叫翠缕请了她们姑娘过来住着。”

史鼐被应天府关押了,那就极有可能要出事,不论是丢官去职还是抄家砸了祠堂,那跟史湘云没多大关系,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大房的女儿,二圣还不至于跟没了爹没了娘寄人篱下的小丫头过不去。

再说就算不抄没史家,史鼐遭受如此灾难,他回到家岂能不颓丧,一旦颓丧,只怕会想起本该继承保龄侯爵位的大房大哥。

到时候史湘云未免难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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