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明白娜木钟主动提起传国玉玺的用意。
在他们看来,汉人皇帝应该更重视这些宝贝。
而且,这女人也不乏挑拨离间之意。
只要许多人都知道了林丹汗手里有传国玉玺之事,普天之下谁还会不怀疑武烈王灭了鞑靼金帐获得了那十五块传国之宝?
大虞皇朝的皇帝是不太在意那点宝贝,可若是汉人里面有人获得了这些,你看皇帝会怎么想?
何况,娜木钟不认为李征能经受住传国之宝的诱惑。
她眨着眼睛,只想看李征哪怕稍微有一点情绪波动。
李征又不是快到陈桥驿的赵老大,哪里来的情绪波动?
他反而好心询问道:“多罗大王妃是么?你看我军可雄壮否?兵甲可锋利否?可打得死你们否?”
娜木钟连忙道:“何苦如此,传国之宝现不在我们手里……”
“看来你是有答案的。”李征无计可施,只好与绿珠道,“拟奏章。”
娜木钟惊道:“武烈王其意若何?”
“将你等随身带着传国玉玺之事告诉二圣,你说朝廷会作何反应?”李征笑道。
娜木钟仔细一想心里后悔的直想跳崖自尽。
皇帝一旦得知传国玉玺在林丹可汗手里,而林丹又被围困在贺兰山以西。
那还等什么,甘肃的禁军,山西的禁军,大家一起上,打死林丹大家发财!
这下她终于明白李征为何问那几个问题,那是要让他们更加感受到压力啊。
这人果然凶狠残暴至极,也狡猾的让人憎恶。
娜木钟看了一下距离,心里暗算:“若是能再靠近几步,我一个虎扑,必能生擒这小子。”
她刚脚步挪动,李征敲了敲面前的长条桌——农贸试产买的。
“大王妃,你不看我这里有什么?”李征提醒。
娜木钟仔细一瞧,不由黯然泪崩。
这狡猾的武烈王,他在桌子底下装了一排弩弓!
“谈,我们可以谈!”娜木钟下定决心,十分坚决道,“传国玉玺我们必定双手送上,但我们要有活路。”
“不给。”李征摇摇头。
娜木钟瞋目。
“打死了你们,什么都是我们的,还没有人提出质疑。”李征言辞凿凿。
娜木钟脸色一黑,这是没得谈?
“没得谈。”李征明确道。
娜木钟并不灰心,这么大的谈判,哪里有一次两次就能成功的?
她正要留下礼物告辞,李征道:“礼物我不收,便是传国玉玺我也不收。但既然你辛苦送来,我花钱买下。绿珠,叫厨房做顿好吃的。”
娜木钟再一次泪崩。
我一千匹宝马,一千斤黄金,一千个美女,就还你一顿吃的?
“你别嫌贵,过几日等你们饥渴难耐,我们也是会给你们卖吃的喝的的,只是这价格,便以今日之一千匹宝马、一千金黄金为准。”红娘子出面谈判,“你一千人,才花这么点钱便能热热乎乎吃一顿好的,你赚了。对此,你有什么意见吗?”
娜木钟低着头想了很久,再次道:“既然是收礼,当留下人,她们也只是财富。”
“这不行,我们是文明之师,岂能以人为货!”红娘子义正词严道,“再说了,你们鞑靼金帐金子银子如山如海,不定能供你们吃喝二十年,若你留下这一千个美女,倘若这二十年她们生了我汉家儿女,到时未免要外孙杀外公,十分的不仁义。为将来计你们还是回去吧。”
绿珠迅速写完奏报,也劝道:“诸位姨娘,不看你们都多大岁数,我们大王才多大?我们汉人没有你们那回事,满都海能嫁给侄孙,我们汉家的大王可不能叫你们这些老娘子祸害!”
这话一说,心如止水如巴特玛璪都愤怒地抬起头怒视着这两个女子。
你瞎啊?
谁姨娘?
是,看着是比你们老了点,可草原风大,长得仓促了一点使我们的错吗?
至于说她们揶揄满都海,那没事,都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谁还在乎这个。
巴特玛璪气愤难当,便目视李征反驳:“我听说,你们汉家有个故人叫曹操……”
“曹孟德是喜欢你们这类型,可他也是年纪大喜欢年纪小的,”绿珠反驳道,“你不能说曹孟德四十岁了娶了三十岁的妇人,便推断我们家大王这么点年纪也喜欢你这样三十岁的女人,你讲道理!”
……
曹丞相年少的时候,或许真十岁喜欢二十岁的,二十岁喜欢三十岁的,他干得出那种破事儿!
李征不参与辩论,明确了林丹汗的意图就够了,剩下的就让大炮发言好了。
不片刻,火头军喜笑颜开送来一顿好饭。
土豆炖牛肉,大米饭,还有一点咸菜。
李征看在一千金黄金的面子上十分慷慨,给草原女儿们一人送了一瓶可乐,冰镇的,两升装的。
他发誓,自己绝没有吓唬人的意图。
可娜木钟与巴特玛璪一眼就看出他的险恶用心。
这么大热天,他居然能拿出冰冷的那种药水。
而且能供应一千,不,一千零一人吃,看他身边的普通士兵对此也没什么反感,便知这些物资他们充足得很甚至普通士兵都能经常吃上。
这是跟火炮同样吓人的武器啊!
“请,不用客气。”李征举起一瓶可乐示意。
吃饱喝足,一千零一个美女各自拎着叮叮当当的一袋化妆品,背着一个武烈王赠送的双肩背包,一路陪着抹着眼泪的娜木钟与巴特玛璪,沿着山路迅速下山去了。
李征将写在通讯纸上的奏章通过农贸商城传递给难度建筑队,自紧急升帐喝令:“天气凉快时敌军必来进攻,贺兰山阵地由李破虏全权指挥,何时反击你自定。只一个,要用反间计。”
李破虏不解。
正这时,李问剑李持剑归来,她们在北城之外没有太深入大漠,敌军骑兵少说还有数万人正在外面游荡寻找机会偷袭,我们划不来和他们进行骑兵对冲。
得知李征军令,李问剑立即会意,点拨李破虏:“南北方向区域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林丹只能以重兵威慑,而不会重点进攻。我军东线贺兰山所部阵地在山坡之上,敌骑兵无法展开仰攻,也只好重兵进行围困。”
“明白了,察哈尔与土默特诸部是金帐护卫部,他们会挟制其它诸部与我们对峙。既如此,可以离间计,使之诸部之间不和!”李破虏笑道。
李征道:“找准时机,对察哈尔部、土默特部重拳出击,迫使他们退到其余诸部身后,再以火炮轰击前方诸部,扩大其内部矛盾。”
李问剑想了想,她决定留在东线,让李破虏去西城。
“我们都要去,西城北城压力最大,我不能随时呆在一个地方,那里最需要你们。”李征叹道,“若没有敦促,三大营五个老将太吝啬炮弹,明明有一发炮弹干掉一个敌人的机会,他们愣是要等几个人汇合在一处才下手。”
那是穷怕了,一时改不了节俭的习惯而已。
李征起身便走,他必须尽快赶到北城亲自指挥,那里的兵力最少,他担心林丹会发了狠用人命去填补,这就需要他随时用时空援助来增援。
如此一来,整个战场便形成李征亲自镇守北城与三角城且兵力最少、五员老将分别镇守西城不同据点准备与鞑靼军展开残酷的攻防战。
城南是长城,夏侯湛和贺赞贺诚及原长城段守备联合镇守,他们兵力足足有两万人,依托长城完全足够堵住二十万人攻城了。
东线颇为危险,只一个李破虏和三个三大营指挥使各守一段阵地并不十分保险。
这就需要两位郡主以后备部队巡逻,只要贺兰山下出现增兵的情况她们要立即补上去参加战斗。
一番安排妥当,娜木钟也回到了金帐。
她事无巨细全部告知林丹,林丹听得直低头不语。
却图汗急忙建议:“须不可让那些女子与外人接触,不然定生波折。”
林丹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女子吃饱喝足,而且吃的喝的还是最好的,若其它各部得知此事,难免心里会有些想法。
如“绑了林丹去投降”这样危险的想法。
对鞑靼各部来说,投降强者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事,慕强而活是他们祖传的生存法则。
这会严重动摇军心。
林丹遂道:“全部关押在金帐。”
“不可害其性命!”娜木钟忙道,“我看着武烈王残暴凶狠,又狡诈多变。今日他虽不在意我们,帐下那些人却将我们都记得清楚。倘若到需要再次谈判之时,我料他必然再提我们这些人。若少了一个,换了一个,不定他便有了拒绝谈判的借口。”
林丹就心里挺不是滋味。
你怎么把你算在里头了?
娜木钟发誓:“只是避免给他借口,此人身边有百余个女兵,两个极其绝色,草原不会有。我们这样人老珠黄的,他岂能看的上眼。”
林丹老脸一红没敢吭声。
别以为娜木钟是在说笑,她这是在内涵鞑靼汗!
你怕我,我知道,故你躲着我的帐篷我并不怪你,但你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却图汗也深深理解并同情林丹。
咱们这个年纪,是不?
当时岔开话题决定,黄昏时分佯装进攻督帅所在之贺兰山,而以重兵威慑之,真正的主力全部攻打西城。
成与不成之在此一举!
林丹与各部万夫长许诺:“打破樊笼出了沙地,出力多的一概封所部可汗;出力少的诺颜也不要想,我们应当勠力同心!”
遂饱餐一顿,悄悄运来被炸毁了一多半、只剩下三十余火炮与弹药,林丹怒骂了还不知道是谁的“虞军细作”一顿,叫各部只等黄昏,一起向西城杀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