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方便把你八字生辰给贫道看一下吗?”
“你要我八字干吗?”
只见小洛阳微皱起娥眉,然后向后撤了几步与暮玄子拉开了距离。
小心翼翼还略带惊恐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人牙子”一样。
“你小子别吓唬人家一个小姑娘了,你还是等大人醒来后再说吧!”
李信连忙上前挡在暮玄子的前面。
“小妹妹,你有没有天生落下残疾?比如手脚残缺,或者眼不能看、嘴不能说、耳不能闻,无法怀孕?”
此时的暮玄子,眼里根本没有李信的存在。
“玄子兄你这是疯了吗?人家小姑娘亭亭玉立,不但能说话,还能给你拿柿子吃,可没你这么咒人的!”
先不说李信,就连站在一旁的子岸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是知道暮玄子这小子大概率没啥坏心眼,不然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我.....,我没有落下残疾,从小身体就很健康,至于怀......”
提到怀孕时,小洛阳脸颊瞬间通红,结结巴巴始终说不出那个“孕”字。
“你们吵什么吵?”
突然。
只见房门推开,金蝉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打着哈欠从里走了出来。
“小丫头,你把生辰八字给玄子看看吧,他这趟来秦国就是为了找一个人!”
金蝉面色如常,从火炉前拿起一个柿子就放入了嘴里。
然后便蹲在地上伸手烤起了火来。
“嗯!”
只见小洛阳轻轻应了一声后,便小跑回屋内,拿起笔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八字。
“不可能啊,小妹妹你确定这是你的八字?”
看着手里小洛阳的生辰八字,暮玄子疑惑的问道。
刚才的感觉并不会错,但怎么生辰八字和先天残疾这两点却对不上。
“是我的没错!”
“真的是吗?”
“真的是,我发誓!”
.......
“唉,看来小妹妹你只是个天赋异禀,适合修道的普通人而已,并不是我们月坛山找的那位。”
再三确认后,暮玄子只能唉声叹了口气,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而另一边看似只是在烤火的金蝉,也同样在心里松了口气。
幸亏自己在出发雍城前,便提醒过小洛阳。
若是有人问起她是否先天残疾,一定不要实话实说。
至于生辰八字,胡乱编造一个便可。
“大人,吕不为那个老东西马上要过来了,您看怎么办?”
既然小洛阳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最该注意的就是吕不为。
身为大秦一人之下的国相,却非要来亲自拜访“卧病”在床的金蝉。
这举动,不是来拉拢,就是不怀好意。
“呵呵,他要来,我就一定要见吗?”
“城外的雍城军既然已经纳入我的麾下,不妨带点酒肉、炭火过去看看,毕竟这天寒地冻的,可别饿坏了我手下的兵!”
说完,金蝉便穿上一件白色的皮袄,拉着小洛阳的小手,跨上玄马就准备出发前往城外。
“也对,凭什么他吕不为要见大人,大人就得等着他!”
李信说完也紧随其后。
至于子岸和暮玄子两人,却没打算同去,毕竟这才刚从军中回来。
“玄子兄,大王既然赐你了一座府宅,不如去你的府里喝两杯?”
“好,这俗世的规矩,小道也不是很懂,有些事情还需要子岸兄帮帮忙!”
就这样。
几人便在城东别院分开。
而金蝉、李信和小洛阳三人,在出发前往城外的时候,还刚巧遇见了带着几十名庖厨的吕不为。
只不过金蝉对于吕不为的招呼连理都不理,便驾马扬长而去。
“这是大王赏赐的吃食,还有一部分是我从咸阳城采购的,拿下去给大伙分了吧,今夜改善改善伙食。”
到了营中,金蝉指了指身后长长的车队,对着雍城军中刚提拔上来的几位三千将说道。
“感谢将军,感谢大王!”
看着这一车车的美酒、大肉、衣服还有炭火,这几人早就乐开了花。
“唉,还是缺乏操练,与大秦的正规军根本无法相比。”
看到几人的反应,金蝉心里唏嘘道。
这几人无论是体魄、素质亦或者心态,若是放在李信的营中,别说是三千将了,估计连个百夫长都不能胜任。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这些人全都训练有素的精锐们,恐怕也轮不到金蝉来带领,早就被那些士族和老将们瓜分完了。
“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都有哪些本事?”
既然是自己的第一批士兵,那么尝试着培养一下也不是不行。
万一捡到宝了呢!
“张京涛,雍城人,家里本是猎户,三月前嬴启招兵时才参的军,要说这本事嘛,虽大字不识一个,但一手的弓箭倒是百无虚发!”
一个皮肤黝黑,胳膊上满是疤痕,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粗壮汉子率先开口道。
而在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打开了一坛酒喝了起来。
“高正邦、冯雍凯,我们是表兄,他妈是我姨,我妈也是他姨,虢镇人士,参军已有两年,但从未上过战场,这辈子就想当上个万人将威风威风,然后风风光光的回村娶媳妇,给我老娘还有他老娘,再盖个新房子!”
一个壮如小牛犊,一个瘦高如树干的两人同时开口。
这反差的样子,别说是金蝉了,估计没人会把二人当做是表兄弟。
“李昌运,雍城人,死罪,原本三天前就该被砍了,要说本事嘛,力气比常人大一些而已!”
第四个开口的是一个四肢粗大,个头比吕不为还高的小伙。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脸上的肌肉总是绷的很紧。
给人一种不苟言笑有点呆板的感觉。
“苏南,咸阳人,小小的落魄士族而已,能凝结一万兵气。”
一万兵气!
这倒是让金蝉感到意外。
“你先说说说,你们这些人平时是怎么操练的?”
金蝉指了指苏南问道。
“哪有什么操练啊!我们自从加入雍城军的几个月里,每天就是挥挥剑,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然后便是吃肉喝酒,万人将也不作为,反而带头嫖妓,赌博。”
苏南撇了撇嘴角,略带嘲讽意味的说道。
虽然金蝉知道嬴启就是个废物,但没想到会这么废。
若是真让他当上了秦王,不出两年,秦国绝对会被其余六国瓜分个一干二净。
“李信,你说说你们吧,平日都是怎么操练的!”金蝉瞥了眼李信,问道。
“卯时起床,负甲二十斤,跑二十里后用餐;巳时过半,开始练习兵戈技巧,一直到午时结束;未时过半,按照兵种等级,进行不同的训练;酉时回营休息,......”
“每三月,进行一次‘都试’,按照不同标准进行考核,凡是不达标者,罚二甲,负甲升为三十斤。”
奶奶的,这不是要人命吗?
李信的一番话,让这五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大秦被中原六国称为虎狼之师,这种训练方法,难怪这么厉害。
不过这五人并不知道,李信刚才所说的只是普通军人的日常操练。
若要换成白家军、蒙家军、王家军那种精锐军,这些挺多就算个训练前的热身而已。
更或者像是暗字营那种特殊军种,只会更为严苛。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样,但既然入了我的营中,就要按照我的要求来。”
“从明日起,所有人寅时起床,负甲四十斤,跑三十里后才可用餐,不但要练习兵戈技巧,还要十人一组,进行实战操练,一直到亥时,才可回营休息。”
“每十日,进行一次‘都试’,合格者晋升为千人、三千、五千、甚至是万人将,不合格者剥离现有职位,负甲六十斤。”
此时的金蝉,就像是一位铁血无情的冷面将军。
他的话让眼前这五人,吓的脸色瞬间惨白。
“大人,这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
李信在一旁好意提醒道。
“开春之前,所有人都要出发前往函谷关,就凭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去了就是送死!”
“我问你们,你们是想在战场上被敌人砍掉脑袋,还是要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金蝉自然清楚,这种残酷的训练,可能会压垮这些作风慵懒的新人。
但若不这么做,这些人就算去了函谷关也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