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二章 猛将智将,掌控环境(1 / 1)抽象派作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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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校场上,安静无声,只有陆云逸的声音在缓缓回荡,

军卒们挑了挑眉,面露期待。

陆云逸脸色平静,继续喊道:

“今日,前军斥候部将展开操练,许多弟兄可能会疑惑,

北征的战事都结束了,还操练什么?不如多歇上一歇。

但本将想告诉你们,

我大明之国,占据世上最宝贵的中原之地,

被四周外敌觊觎,北方有敌,南方亦有敌,东西亦是如此。

我大明处在群狼环伺之地,四处迎敌,

凭的是什么?凭的是你我手中长刀长枪,凭的是我大明军伍之悍勇,

而此行操练,为的是御敌于国门之外。”

此话一出,在场诸多军卒中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诸多上官的怪异举动,

不由得眼睛瞪大,还有仗可打?

“你们中有人或许提前知道,或许已经察觉,

但本将今日告诉你们,

西南平缅宣慰司,也就是麓川之国,在我大明西南屡屡作乱,

陛下以及朝廷已然定下章程,备兵准伐,而我前军斥候部要去往西南为国征战。”

哗——

整个校场一片热烈,

冲天而起的战意让李景隆都不禁眯起了眼睛,心中陡然涌出无尽豪气。

军卒想战敢战,大明兵锋至盛!

陆云逸指向一侧,沉声道:

“此人为曹国公李景隆,从今日起入前军斥候部,总督前军斥候部在西南一切军务。”

此言一出,李景隆微微发愣,

但陆云逸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开口:

“此次战事,曹国公入军伍足以彰显朝廷对我部之期许,

尔等要认真操练,谨慎对待。

西南的战事与北边的战事不同,不仅要面对外敌,还要面对大明的大好河山,

河山虽美,却暗藏杀机,唯有以强健体魄敌之!

所以我希望诸位同袍在操练中做到尽心尽力,

唯有如此才能在西南杀敌立功,不坠了咱们前军斥候部的名头。”

“杀敌立功!!”不知谁按捺不住激动,陡然大喊了一声。

但下一刻,浓郁的肃杀气扑面而来,军卒们齐声大吼:

“杀敌立功!!”

“杀敌立功!!”

“杀敌立功!!”

三声过后,校场内才安静下来,

陆云逸侧头看去,不禁点了点头。

李景隆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直面五千军伍,感受其杀伐之气,还能够站定已是殊为不易。

陆云逸转过头去,看向前方的军伍,朗声道:

“莫要如此大声,升官发财之事咱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周遭的卫所军卒想要打仗想得眼睛都红了,

咱们前军斥候部根基浅,所能依仗的只有手中之刀,只有我等在战场上才是令敌畏惧之辈,

在这应天京城,咱们不要声张,也莫要讨人嫌。”

一时间,严肃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军卒们都咧着嘴笑了起来,

但眼中已然多了几分警惕,在心中暗暗谨记,此事绝不张扬。

陆云逸笑了笑,继而开口:

“许久未操练,难免有些突兀,

恰好曹国公想要与本将捉对厮杀一番,弟兄们就看个乐子。”

说着,陆云逸声音古怪起来:

“本将与曹国公都为你们助兴了,可要好好操练啊,要不然我二人不是白费心思了。”

哈哈哈——

军卒们都笑了起来,气氛再一次变得松弛,

其中精妙变幻,军卒们察觉不到,但李景隆却看得一清二楚,

一张一弛,眼前这些军卒们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如此轻松写意,让李景隆暗暗佩服。

心中感慨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觉得自己也要说些什么,侧头看向陆云逸,

却没承想,陆云逸早就等在那里,轻轻点头,并将铜喇叭递了过来。

一时间,李景隆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渺小,

眼前这陆云逸平日里看不出什么,

但落入军伍之中,似是一切尽在其掌控。

深呼一口气,李景隆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本公李景隆,诸位不是京中人可能不熟,

但本公在京中家喻户晓,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本公没有什么本事,要说唯一的本事就是投胎的本领不错,找了个好爹。

至于其他,那是一塌糊涂,

行军打仗比不过尔等,操劳生计比不过京中百姓,可谓是一无是处。

说来感慨,自打你们来京后,

本公知道陆将军比我还要年轻一岁时,心中骄傲荡然无存,每日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所以本公决定,要来这前军斥候部一观,

看看我大明军伍兵锋,也看看我大明真正的青年俊杰是何等本领。

今日粗略一观,让本公叹为观止,

陆将军行军打仗的本领本公暂时学不会,

但这日常操练,提刀砍人还是能学上一学,跟上一跟,

还望诸位弟兄不吝赐教,

若是景隆跟不上弟兄们操练,也莫要嫌弃,景隆在此拜谢。”

说着,曹国公李景隆就这么身穿甲胄,躬身一拜,

让在场不知多少军卒面面相觑,呼吸急促。

再年轻也是个国公啊,世上人分三六九,此等事他们早已心中明悟,

如今一个国公如此和善近人,

让他们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阵好感,尤其是其言语真挚,不似敷衍。

陆云逸在一旁暗暗佩服,此等言谈功夫才是平日里李景隆的模样。

顿了片刻,李景隆又苦笑着开口:

“景隆这些年痴于玩乐,以至于疏于操练,也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便请了陆将军试一试景隆的本事,也好让景隆心中有个度量,

若是景隆出丑,还请诸位弟兄莫要怪罪。”

说着,李景隆缓缓拔出腰间长刀,仔细在手里掂量了掂量,

这几日他并没有荒废,而是在家中也跟随教头练了一练,

而且,捉对厮杀,他自问有几分本事!

见他如此模样,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军卒们也闭上嘴巴面露期待,

如此高官,如此和善,应当是个好官。

陆云逸也从腰间拔出长刀,面露微笑,淡淡开口:

“曹国公,骑兵冲杀,在冲不在杀,求伤不求杀,步卒攻杀,在杀不在攻,求杀不求进!”

“此言何解?”

李景隆手握长刀,就在高台之上慢慢行走起来,

陆云逸亦是如此,二人相隔不远,皆手持长刀,隔空对视。

“骑兵机动灵活,一次不成再来一次便是,

所以本将对部下反复言说,挥刀留力三分,首先自保。

但人腿不同于马腿,步卒也不同于骑卒,

没有那般灵活,所以讲究速杀,挥刀竭尽全力,

战事激烈时,不会有挥第二刀的机会。”

陆云逸一边走一边说,此言不仅是对李景隆,还有对在场军卒,

前军斥候部的军卒骑兵冲杀惯了,难免保留习惯,

若是恰逢步战,若不提前锤炼,可能会吃大亏,

而在场一些军卒同样面露思索,将此话听了进去,

前军斥候部有一些老卒,在身为骑卒之前他们就是步卒,知道陆大人此言说得对极了。

高台之上,李景隆抿了抿嘴,将此事记下,

他的家学都是行军打仗的大道理,

并没有此等捉对厮杀之学,家中的师傅也说得不如现在这般干脆,

仅凭此言,李景隆就觉得陆云逸在前军斥候部中太屈才了,应当去到五军都督府练兵。

收起心思,李景隆看向陆云逸朗声道:

“陆将军,本公要开始了!”

“尽管来!”

陆云逸表情十分畅快,

他刚从军时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是猛将,但北征一路打下来,才恍然惊觉自己原来是智将。

但若有人与他捉对厮杀,他心中还是有几分兴奋。

九月的清晨,微风拂过,

天空呈现出淡淡的蔚蓝,晨光洒在高台上。

陆云逸与李景隆对峙而立,

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拉长,各自手持一柄制式长刀,刀尖轻触地面,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四周静谧,场面一片寂静。

陆云逸面色冷峻,长刀横于胸前,

刀身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四处闪烁,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银龙。

李景隆则显得更为张扬,脸上带着几分不羁与狂傲,长刀斜指地面,

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

李景隆率先发难,

他身形暴起,如同猛虎下山,长刀裹挟着呼啸风声,直取陆云逸要害。

此等情形,不禁让下方军卒瞪大眼睛,

就连陆云逸也微微诧异,心中闪过明悟。

原来李景隆的厮杀本领不错,也难怪他要执着比试。

陆云逸心中一边想,一边身形微动,步伐轻盈,

长刀轻描淡写地一挥,啪的一声轻响,

便巧妙地将李景隆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

李景隆也不再隐藏,脸上露出大笑:

“陆将军,本公是陛下殿前带刀侍卫,这厮杀的本领可是好好练过,要小心了。”

陆云逸也露出大笑,朗声大吼:

“步卒厮杀,讲究一击必杀,不留余地,曹国公还是有些顾虑,”

说完,陆云逸反攻为守,步子轻抬,

下一刻,陆云逸的身形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风,鬼魅般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步都浮现在人眼前,

但不知为何,却那么快!

李景隆瞪大了眼睛,试图捕捉陆云逸的身形,

但只见光影交错,却难以锁定其真身。

下一瞬间,二人面前的两丈距离如同虚无,

陆云逸的身影仿佛从虚空中凝结而出,刹那间已逼近李景隆身前,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长刀在晨光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长刀如风,

“锵!”的一声挥出,带着斩破风声的凛冽,直逼李景隆面门,

然而,此刀在即将落下的瞬间,

陆云逸的手腕微微一颤,庞大的力道喷涌而出,

手臂的肌肉瞬间虬结,挥出的力道被生生止住,

长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偏移,

最终停在了李景隆的额头前,刀刃与皮肤之间,仅隔一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李景隆怔怔看着眼前停留的银芒,

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心中涌出惊骇...,

快,太快了!人快刀更快!

不等李景隆反应过来,陆云逸抽刀后退,朗声道:

“步卒厮杀,尤为考量军卒精锐,

厮杀时要关注环境,将有利于己身的一切环境利用在内,方可制胜。

就如先前,曹国公直面阳光,

本将手中长刀横于胸前,反射之光芒足以让曹国公眼神错乱,

所以,在本将行进后,

他产生了迟疑,对我等二人的距离有了错觉,

以至于无法反应,你们应当也是如此。”

此话一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面露惊容。

果不其然,冉冉升起的太阳就在陆将军身后,

而曹国公李景隆面对的,不只是陆将军,还有其身后热烈的阳光!

一时间,在场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来回眨动眼睛,心中惊骇几乎无法制止。

就连军中最悍勇最精锐的军卒都无法想象,

一个厮杀勇猛,又心智超群的人该如何在战场上杀掉他?

倒是刘黑鹰一脸平静,嘴角露出笑容,心中嘚瑟起来。

此等对敌之法,他十年前二人拿木刀的时候都学会了,而代价仅仅是一个瓜!

“佩服,佩服,本公佩服至极!!”

一直在瞪着太阳的李景隆,终于缓过神来,面露感慨,连连惊叹,

他此刻在心中真的心服口服。

但他心中很快激其燃燃斗志,握了握手中长刀,大喝一声:

“陆将军,再来一次,先前是本公疏忽了,这一次,要真正厮杀对敌!”

陆云逸含笑着点头:“放马过来。”

“好!!”

二人的身形右缓缓转动,最后二人调换位置,才停了下来。

李景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陆将军小心了!”

他此刻心中无比自信,先前的话他也听在心里,

此刻他应当处在优势,为了能让阳光更好地帮助他,

他甚至提前将长刀举起,利用其反射的光芒遮掩身体!

陆云逸面露笑容,长刀舞动起来,刀光如织,密不透风。

长刀碰撞,铛铛铛的声音响个不停,

陆云逸起初只是格挡,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李景隆觉得长刀上传来的力气越来越大,速度似乎也越来越快。

这让李景隆心中没来由地产生一丝荒唐:

“怎么会?怎么又落入下风了...”

正当他思虑之际。

一直被他压制的陆云逸感受着身旁微微的清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刹那间转守为攻,动作也变得愈发流畅有力。

在李景隆用力一刀挥过后,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猛然踏前一步,借助顺风之势,

长刀带着呼啸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李景隆劈去。

这一刀,速度奇快,力大无穷,仿佛能劈山断海,让在场军卒都不禁为之色变。

李景隆还真有两把刷子,见状,急忙挥刀抵挡!

当——

剧烈的声音传开,其上的力道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勉强稳住身形,

紧接着,陆云逸身形一转,再次借助风势,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再次向李景隆的长刀发起猛烈攻击。

这让在场之人面色怪异起来,

其中有几名精锐军卒眉头一皱,似是察觉出了什么端倪。

李景隆被逼得连连后退,勉强抵挡着陆云逸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

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汗珠,每一次抵挡都让他感到手臂酸麻,

但陆云逸则越战越勇,他仿佛与风共舞,

每一次挥刀都恰到好处地利用着风的力量,使得攻击更加迅猛而难以捉摸。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景隆的防守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也显得有些踉跄。

直到此刻,陆云逸才停止攻杀,手中长刀一甩,径直入鞘。

“可否有人看出什么?”

陆云逸站在高台之上环顾四周,朗声问道。

下方一众军卒眉头紧皱,仔细回想刚刚的场景,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以陆将军的本事应当一刀结束才对,

哪里用纠缠这么久,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要告诉他们!

可到底是什么?

刘黑鹰嘴角又勾起笑容,摇头晃脑,四处打量的模样十分嚣张,

这一招他也会,依稀记得是八年前学的,代价是帮写一个月的课业。

“是风。”

正当军卒一筹莫展之际,李景隆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进而再次强调:

“顺风!”

如此一说,在场之人顿时面露恍然,连忙伸出手感受风,原来如此。

而李景隆面露苦涩,他是因为出汗了才感觉迎面而来的风。

陆云逸频频点头,朗声道:

“不错,就是风,

阳光能让你的身形变快,风能让你的刀变重,

这都是环境对于个人勇武带来的影响,

而本将想告诉你们的是,

逆境之中,暗藏玄机,行军打仗,捉对厮杀,

要观察环境,努力找出身旁环境中有利于自己的一切条件,

阳光、风、水、山、树林,一根藤蔓、一片野草、一片湿地、几只蚊虫,

若能加以利用,定然能战胜强大于你们的敌人

而我们此行所去就是西南,那里应有尽有,地势复杂,

但若是能掌控自身环境,尔等将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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