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半,穆子言坐在饭桌这一头,看那头吃得正香的顾念,怎么看怎么不对眼。
得庆幸,干锅牛蛙这种食物是夜宵的人气食品之一,这个点还能让勤务兵买到送过来。
虽然
大半夜特地让勤务兵打包一份干锅牛蛙这种事,也是破了穆子言的人生第一次。
他看着顾念,“你这口味倒一点不像是江南人。”
顾念忙里偷闲回着,“谁说江南人只能吃甜?酸甜苦辣,只要不苦,我都超级爱。”
她咀嚼着肉,满足得眯眼,“我好养活吧?”
穆子言冷笑。
她要好养活,这世界上大概就没有不好养活的人了。
他还记得梁玉是怎么描述这丫头挑食的诡异标准的……
穆子言看向冰箱,“那今晚睡前喝杯牛奶?”
顾念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干锅和牛奶一点都不配。”
穆子言挑眉,“明早让张嫂煮几个鸡蛋,炸个豆浆。”
顾念蹙起眉尖,“豆浆和鸡蛋来不及吃的,会迟到,我撕几片吐司,喝杯清水就好。”
穆子言点头,唇畔笑意更甚了,“吃个青菜只挑菜心,红枣不乐意闻味,西红柿炒鸡蛋还只挑着汁水和鸡蛋吃,倒是说说,你好养活在哪里?”
顾念含着食物哼了几声。
决定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专心解决着夜宵。
吃饱喝足又洗漱完毕已经接近十二点。
下午睡了太多,顾念实在睡不着,躺在床上就管不住思绪。
“那个男的没事吧……”
穆子言下午已经得到相关汇报,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惨烈许多。
“他曾经在地方当过三年兵,退伍了谈了女朋友准备结婚。死的那个小女孩,就是他女朋友,准备明年夏天办婚礼,酒席都定好了。”
顾念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那女孩位置太靠前了,一直觉得自己是第一个牺牲者。男的觉得自己部队出身,基础技能还在,可以搏一搏,就冲动了。”
“这精神打击……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吧。”
穆子言拍了拍顾念的头,“已经安排长期心里辅导了,今天的情况看下来不是很乐观。”
他把顾念揽进怀里,“所以说,没完全把握的事情就别做,你也给我记着。”
“念念。”
想起早上的那一幕,穆子言还有些心悸,拥着顾念的力道加大,“你知不知道,只要偏一寸,或者慢一秒钟,我就没办法救下你?”
顾念翻过身,“知道。”
“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你怎么忍心让我再体验一次失去你的感觉?”
她被强迫着跪下那一瞬,穆子言躲在货架后险些耐不住想冲出来。
受到冲击的不仅仅只有顾念一个人。
顾念将头埋在穆子言胸口,安慰得蹭了蹭。
两人相拥着,一夜好梦。
第二天穆子言送顾念到外交部门口。
她气鼓鼓的,“从我妈疯了之后你就再也没让我开过车,我哪里不适合开车了!”
穆子言牵着顾念的手,“你情绪不稳定。”
顾念炸毛,“我哪里情绪不稳定了?!”
她还有更多的话想说,看到站在外交部大楼门口的两道身影,急忙忙守住口。
陆深年含着笑,一双眼勾着惑人的弧度打量过穆子言与顾念相握的手。
他唇角微勾,“穆军长和夫人感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