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受控制得在穆子言掌心缩了缩。
昨天对陆深年产生怀疑之后,顾念就对他有了些恐惧。就连这一句“感情真好”明明是夸奖,听起来也像是别有所指。
脸上堆叠出客套的笑容,“你好。”
陆深年带着ark走上前,“昨天多谢安小姐。”
他停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忘了,你已经和安家脱离关系了。顾小姐,谢谢。”
这声顾小姐也仿佛带着深意。
顾念贴着穆子言又紧了些,摇头,“是我应做的,不用在意。”
“不。”陆深年摇头,“ark昨天一时情急说出来的话有可能冒犯了顾小姐,感谢顾小姐宽宏大量没有过多计较。”
顾念目光冷了冷,没说话。
陆深年又说道,“在华国的项目总部已经批了,实施最快下个月就可以开始。是长期合作项目。”
她勾唇,“陆总这么说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情急之下,无意之言,可以理解。不过以后,我可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
“那是。”
陆深年向后给ark使了个眼色,ark立刻走上前向顾念低头致歉。
她挑着下巴当接受了。
最后陆深年向顾念伸出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右手理应右手回握,顾念挣了挣,穆子言没松手,握得反而更用力了。
她抬眸看向穆子言。
穆子言伸出手,替顾念与陆深年相握。
他对上陆深年似笑非笑得视线,“再见。”
坐进车里,ark还卑微得弓着背,低头不敢直视陆深年。
偌大一个集团,近百个董事,陆深年不是最大的一个,背景也与总裁毫无关系,却是所有职员最怕的存在。
哪怕几乎在集团见不到他,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在集团具体负责什么,可所有人都知道,陆深年,绝对不可以惹。
奢侈得豪车在道路上行驶着,空间明明宽敞,ark却觉得窄仄,额上满满都是冷汗。
他抖着嗓子说道,“陆……陆总,我给您丢脸了……”
陆深年眼里依然保持着寡淡的笑意,抽出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夹在指尖,“是挺丢人的。一个大男人,遇到危险还把小姑娘推到前面。”
ark的头低得更下了。
“不过,算你运气好。”他望着车外的风景,“阴差阳错,反而省了我一件事。”
ark抬头,满脸莫名。
“功过相抵,这次不罚你。”
陆深年点燃手中的烟。
关系真好。
昨日女孩虚软在穆子言怀里的姿态,娇软柔嫩又脆弱刚刚倚在穆子言身侧鼓着腮帮子,虽然是抗议可也看出满满小女人的娇态。
叱咤风云人称“帝都霸王龙”的顾大翻译官竟然被驯服了。
陆深年吐出烟圈,烟雾氤氲下眼角的黑痣像只漆黑的凤尾蝶,妖冶异彩。
真是憋屈。
他辛辛苦苦筹备这么久,一步一步面面俱到让她心里崩溃,到最后,只是给穆子言提供了驯服的机会。
血亏。
不过没关系,起码他在昨天确认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