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赵郎君所言可行！”率先站出来表态的正是李靖，既然李二如此相信赵清山，李靖没有道理再怀疑。况且，赵清山提出的建议，在李靖看来切实可行。

“臣等复议！”军方剩余的三名将领也觉得赵清山的说法可行，表示赞同。

“臣复议！”魏征略微思考，然后拱手复议。

“臣亦复议！”杜如晦也表示同意这种做法。

“臣亦复议！”房玄龄最后开口，却是话锋一转道：“只是某有一个疑虑，这火药作坊由谁主使？”

房玄龄这一句话说完，客厅里七八双眼睛竟然全部投向了赵清山。赵清山哪里不明白这些眼神里的含义？赵清山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确实一下子把话说死道：“先说好，此事，别找赵某！人选是朝廷的事情，某只是个教书先生，从前是，以后也是！别指望某参与官场，没空！”

“真不能主持此事？”李二陛下眉头微皱，在他看来，自己这位义弟是最佳人选！

赵清山不加思绪地回答到：“不能！最多就是遇到什么难题的时候，来找某，还有，若是某弄出什么更好的东西了，会交给陛下！这便是底限。”

李二陛下有些失望，突然却又好像想到什么，眉头一翘，对着房玄龄道：“玄龄，药师听令：择隐秘之地成立火药监，直属兵部，周国公宇文拓领兵部侍郎任火药监大监，李德謇任少监！”

这尼玛！赵清山心中一群羊驼飞驰而过，老酒鬼做大监和他赵清山任大监，有毛区别？李二陛下学坏了啊！这可不行！赵清山立马反对道：“不行！周国公府不参与此间！”

房玄龄哪里不懂李二陛下的意思？一脸坏笑地对赵清山说到：“赵郎君，这人选是朝堂的事情，可不需要经过郎君同意！”

“就是！”李二陛下佯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时候朝堂需要你个白身指手画脚了？”

原则问题，赵夫子是不可能妥协的！所以赵清山一脸寒意，满是讥讽到：“陛下，这火药还在赵某手里，更何况，陛下认为一个火药就让赵某江郎才尽了？”

“啪！”李二陛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眶里充斥着怒火，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威胁为兄？”

“哪能啊！”赵清山满嘴阴阳怪气，作死一般回答道：“某这个弟弟又不是亲的？再说了，二兄您亲兄弟都能……”

“闭嘴！”赵清山后面的做掉还没能吐出，就被一声洪亮的闭嘴堵了回去！只见秦琼一脸寒意说到：“赵郎君，魔怔了？”

赵清山闻言心中一惊，还好没说出口！对着秦琼拱了拱手，以示承情，赵清山语气松动了一些道：“二兄，老酒鬼不会参与其中，待明年私塾开学，老酒鬼还得给学堂当门子去！大不了，让李德謇多来周国公府走动走动，有什么事情，某教他解决便是！”

“不行！”李二陛下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同赵清山妥协？

两个犟脾气开始僵持，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就在此时，李靖突然对着李二陛下单膝跪了下去。这让客厅里的人都甚为惊讶。

“药师，你这是做何？”李世民眉头紧锁，李靖可从未对自己行过如此重礼！

“陛下！”李靖双手抱拳，沉声回答到：“臣从未求过陛下任何事体，今日斗胆向陛下求个允诺！”

李靖本是大气晚成，投靠李渊以后得到了重用。一路累积军工到上柱国卫国公，更是李渊麾下最重要的大将，常与李世民一左一右齐头并进。就连李世民成为天策上将是，李渊都没让李靖入天策上将府。可以说，在李二登基以前，李靖最多算李二陛下名义上的下属，二人共事的时间很短！

后来玄武门事变，李靖没答应李二的兵变要求，只是帅军退出长安城，作壁上观。也正是这些原因，李靖还从未向李二开口请求过。

“药师兄，起来再说！”李二叹了口气，哪里不知道李靖这一跪是在表忠心和谈交易？

“陛下！犬子德謇历来喜好奇技，不喜兵事与读书。今蒙陛下厚爱，授予火药监少监，臣深感隆恩！”李靖起身恭敬道：“臣本应知足，却想厚颜恳请陛下为犬子赐师赵郎君！”

厅内众人的脸色各异，听说过请皇帝赐婚的，这赐师，还是第一次听说。李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并未出声，而是看着赵清山。

“陛下，臣以为可行！”与李靖关系最好的，当属李绩。李绩在李靖处讨教过兵法，二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所以李绩对李德謇拜师赵清山喜闻乐见。

“陛下，何不全了药师兄一片苦心？亦能全赵夫子之心？如此一来，只要德謇出任少监，周国公是否出任大监亦不重要了。”见李绩开口，作为瓦岗三杰之一的秦琼也出声帮忙。

到了此时，李二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只是盯着赵清山问到：“如何？”

“可！”收个徒弟而已，这可比老酒鬼当官简单多了。再说了赵清山只是不愿涉足朝堂，又不是不愿收个当官的徒弟，何况还是军神的儿子。只是赵夫子这才记起，原来此前李德謇就是李靖的儿子。

“臣谢陛下恩典！”李靖再度单膝跪地谢恩。然后起身郑重对赵清山行礼道：“某多谢赵夫子能收犬子为徒。犬子顽孽，日后还请赵师多担待！”

“卫公多礼！”赵清山拱手还礼道：“等除夕后，卫公可以遣德謇来找某便是。”

“恭喜卫公为德謇觅得良师，恭喜赵郎君喜得佳徒！”

……

在厅内众人的恭贺声中，火药监终于定下基调，可谓两全其美。

终于完事了！这下该走了吧？赵夫子不禁想到，晚饭不用煮几百号人的了，想想都肉疼。然而，转眼之间赵清山突然发现李二陛下竟然没有一丝离开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