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十分严肃，一字一句：“兽！元！诀！！”

“兽？！”

凤九脸一下就黑了，感情这便宜蛇妖姐姐还真把自己哥儿当妖兽培养了，郁闷问：“这《兽元诀》很厉害吗？”

“当然！”

白蛇傲然道：“《兽元诀》可是咱们妖族顶级功法，无上炼体术。”

“无上炼体术？”

这话怎么听着好熟悉，凤九一下就联想起悲催往事，问道：“《兽元诀》那么厉害，比起《斗战胜诀》怎么样？”

“《斗战胜诀》？！”

白蛇蓦地一愣，得意消失九天云外，面上发热，十分尴尬：“《斗战胜诀》是我妖族历代万妖之王专属仙品炼体术，乃仙、妖、人三界六道之中，三千六百万种大道神通里边最最顶尖的，没有之一，比起《兽元诀》当然要强一些啦，不过也强不了太多，三四个等级而已，嘻嘻，只强三四个等级，你这是啥表情？好吧，最多五六个……”

“三四？！还五六？！”

凤九脸一下就黑了，心颠颠都气痛了，于是，又开始了……

包了满眼的泪花儿，默默叨念：“曾经有份仙品功法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急，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余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部功法说我爱你，如果要在这份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不过，《斗战胜诀》乃我妖族秘辛，一般外人绝不可能听说，小九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蛇十分疑惑，忽似想到什么，突然激动起来，急切道：“小九，你记起来了，是吗？你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

凤九一懵：“恢复啥记忆？”

白蛇一愣，旋而手拍额头，苦笑：“天道封印岂是这么容易破除的？我这是太心急了。”沉吟片刻，觉得有必要和凤九说清楚天道封印的事，于是解说道：“天理地物，皆有其因，万法归源，皆有其果，这就是天道——天之道理。而天道是有规则的，这就是天道法则。世间万事万物都必须遵循天道法则顺应因果，换句话说就是，天道法则对万事万物都有一定制约，否则世界就会乱套，明白了吗？”

点点头，凤九道：“明白，就像姐姐送给我的法宝‘瞧不见’一样，受天道法则制约，一个月只能用一次，不然就太逆天了。”

“呵呵，小九就是聪明，一点就透，和你说话真是愉快极了。”

白蛇满意笑笑，爱呢摸摸凤九的头，接着道：“六道轮回，是每一个妖族、每一个人族，乃至每一个生灵，生命消亡之后必经之路，在此过程中，所有生灵都将被灭杀前世一切记忆，以一张白纸，完全新生投入轮回，这道理懂吗？”

“懂。”

凤九笑道：“如果不灭杀前世记忆，可不就全乱套了？前一世嫖过的婊子这一世变成了老妈，怎么想都不是个味儿。”

扑通、扑通、扑通……

三连响，白青红三蛇全全雷翻，白蛇脸儿黑黑，哭笑不得：“喂！臭小九，说话不兴这么雷人的好不好？”

凤九妓院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看的第一个人就是婊子，说是婊子养大的一点都不夸张，平生接触最多的不是婊子就是嫖客，所以张嘴婊子闭嘴嫖实在太正常不过。

白蛇也知这点，不怎么责怪，只是没好气地弹他一个暴粟，嗔道：“你这孩子呀，啥都好，就是素养太差了。”

“素养？”

凤九茫然：“啥玩意儿？能吃吗？”

白蛇：“……”

瞧瞧他旧薄的衣衫，破烂的草鞋，以及那咕咕响的肚子，心中蓦地一痛，暗暗自责：“白素贞呀白素贞，你居然责备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没素质，几千年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一时间，母性情节发作，也不嫌凤九一身脏兮兮的，心疼地搂住他，爱呢道：“姐姐说错啦，素养狗屁不如，啥玩意儿都不是，不要也无所谓的。你说得不错，如果轮回转世不灭杀前世记忆，世界就全乱套了。不过，世事无绝对，总有一些超乎寻常之意外发生，一些修为强横的天骄强者神念无比坚定、神魂无比强大，陨落之后即使魂飞魄散，神念也不会消散，也就无法灭杀其记忆，但天道绝不会允许如此逆天之事存在，轮回转世之后，天道法则制约之下，这些前世记忆会被封印，这就是天道封印。”

凤九大眼一眨，拍手笑道：“我明白啦，就好像嫖了娼不付钱被老鸨子关起来一样，记忆被封印就是被关起来了。”

扑通、扑通、扑通……

白蛇：“……”

青蛇：“……”

红蛇：“……”

白蛇无奈苦笑：“差不多就是这意思。这些被封印了前世记忆的强者一旦解开封印，觉醒前世记忆，就会记起前世所有见识阅历以及所学所用的法术、功法、法宝、兵器……等等，找回前世所拥有的一切，再加上今生之苦修，两世合一，无比强大，所向无敌，这类强者在修仙界之中出类拔萃，雄踞食物链最顶端，有一个令人敬畏的称呼：天脉传承者！”

“天脉传承者？”

凤九恍然道：“姐姐认定了我真是那啥万妖之王轮回转世，也是一个天脉传承者，所以才问我是不是解开封印恢复了前世记忆？”

轻点螓首，白蛇道：“《斗战胜诀》是万妖之王专属仙品炼体术，如果你不是天脉传承者，以你的阅历，怎么可能知道《斗战胜诀》的存在？能告诉姐姐吗？”

骗王系统是凤九平生最大秘密，连弟弟千千都没说，当然更不可能告诉白蛇，眼睛都不眨，张嘴就是瞎话连篇：“这话说起来可就长啦，且听小九我慢慢道来。话说有这么一天，我正在午睡，迷迷糊糊之间，忽见一大龟腾云驾雾而来，自称来自东海龙宫，乃东海龙王御前龟丞相，奉龙王之命，特邀九哥我前往东海龙宫一游……”

凤九从小就鬼混在青楼勾栏、酒庄茶肆，茶肆有什么？

喝茶、听书。

凤九当然喝不起茶，但特别喜欢听书，三天两头领着弟弟千千混茶肆蹭白书，平生最大愿望就是吃饱肚子，第二愿望就是长大之后当个说书先生。

这下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当然要好好过一把说书瘾，飞天玄火一通神侃，怪诞离奇，引人入胜，几三下就把弟弟席千千侃进云里雾里，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

奇怪的是，明明一听就知道是信口开河的鬼话，白青红三蛇非但没有不当回事，反而一水的神情凝重，十分严肃仔细听着，一个字都不想漏。

见大伙都被故事勾住，凤九侃得更有劲儿，眉飞色舞，口水四溅：“九哥我骑在大龟背上，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擒龙，错了，是见龙，在龙宫见到了东海龙王。那老龙一见到我，脸都笑烂了，热情得不得了，非要送我一件兵器，说是啥天河定底神珍铁，伏虎降龙处处通，炼魔荡怪方方彻，天上人间第一绝之仙家神兵，牛逼吹到天上去了。我自然是不信的，随老龙去到那海藏中间，忽见金光万道，霞光艳艳，瑞气腾腾，原来那天河定底神珍铁是一根九转镔铁棍，区区斗来粗，不过二丈长，却竟有一万三千五百斤之重……”

“如意金箍棒！”

听到这里，白青红三蛇已是激动万分，欣喜若狂，齐声惊呼：“这是如意金箍棒！！咱们妖族老祖宗，第一代万妖之王齐天大圣持之降妖伏魔大闹天宫之绝世神兵！”

“呃……”

万不料想随口胡扯瞎编的一个荒诞故事居然引发如此奇变，三个修炼了千年的大妖竟变得和追星的小女孩一样，凤九一头黑线，不知该说什么好。

“然后呢？”

白蛇急切道：“小九，你拿到如意金箍棒了？”

“拿个屁！”

嘿，你这是真来劲了呢，凤九一通无语，再没心思讲故事，没好气道：“我刚要去拿，忽然一阵妖风刮来，惊了我好大一跳，眼一睁，啥大龟，啥龙王，啥神兵，全都不见了，原来是做了个白日梦。”

白蛇：“……”

青蛇：“……”

红蛇：“……”

三蛇一脸失望，小青不死心，急道：“小九，你确定只是做梦？”

“当然确定！”

凤九白她一眼道：“莫非你还真的相信王八能飞天，海底有龙宫？”

红蛇道：“我三姐妹都能飞天，王八为什么不能？”

凤九：“……”

十分郁闷，老子做的怪梦已经很奇怪了，偏偏还有人当真，黑线道：“你们仨瞧着我的这是啥怪眼神呀？该不会真的指望我去龙宫帮你们拿那啥如意金箍棒吧？！”

“不。”

白蛇深吸口气，从极度震惊之中缓回神来，看向凤九的目光之中愈发柔和，柔声道：“小九，如果之前只是猜测你可能是天脉传承者，那么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你的的确确就是万妖之王转世，不然不可能做这样的怪梦。你不需要拿回如意金箍棒，因为每一代万妖之王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本命兵器，无一例外都是威力强大、独一无二之绝世神兵，你只需要找回自己的本命兵器即可。”

“自己的本命兵器？”

凤九讶然道：“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神兵？”

“当然。”

白蛇笃定道：“不但有，而且很厉害，不比如意金箍棒差，否则也不能率领咱们妖族大破仙界。”

凤九好奇道：“是什么兵器？”

白蛇道：“你解开天道封印恢复记忆之后自然会明白，现在却是天机不可泄露。”

凤九：“……”

白蛇严肃道：“总之，以后你想尽千方百计都一定一定要找回自己的本命兵器，这对你很重要，切记！切记！”

凤九笑，不信道：“嗨～！瞧姐姐说的煞有其事的，好像我真是那啥万妖之王轮回转世一样。”

白蛇道：“信不信由你，总之，双子血劫阵认定你是，不是没有道理的。”

凤九沉默，过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问：“姐姐，八大妖皇都是九尾天狐、九昊天虎、九彩天凤什么的，光听名字就牛得一逼，风光得很，那么问题来了，我是什么妖皇呢？嘻嘻，凤凰都是老子兄弟，那老子肯定是条龙，天龙！”

白蛇笑而不语。

恰在这时，呼哧哧，一条肥头大耳的大白猪喷着热气跑到不远一块菜地，呼哧呼哧拱着一窝窝白菜。

“噗呲～！”

白蛇吃吃一笑，笑得十分开心，眨眨大眼：“你猜。”

凤九脸一下就黑了：“莫不是……”

“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