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两天你们切磋了一回？”叶掌门人横着眼打量他们，白季心虚的笑了一下，“稍微试了一下，不过都没有什么长进。”不用想也只是谁告的状，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这才刚开始修炼就不要急着切磋了，免得伤了自己不要紧还伤着别人。”叶掌门人是瞟着叶澈说的，白季忙瞪了叶澈一眼，“谢谢姑爷爷的教诲，那我们再敬您一杯。”叶澈极不情愿的举起了酒杯，小声的说道：“谢谢爷爷。”终于还是喊了，叶掌门人转怒为喜，高兴的干了这杯。

在白季的不断“提醒”下，叶澈勉强的叫了几声“爷爷”，也和叶掌门人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话。上次他们爷孙俩单独见面时聊得并不太好，这次叶掌门人本来也有和叶澈冰释前嫌的打算，现在看来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一壶酒很快就喝完了，他又吩咐昆伯送了一壶过来。

悄无生息的把一小壶酒送进来后昆伯马上就又出去了，他的动作和他这个人一样存在感很低，他们上山这么久，除了他主动来找的这两次，就没有在其它地方见到过他。

“昆伯跟您很多年了吧，他看起来还真是个细心又忠心的人呢。”昆伯退出房间并关上门的样子让白季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比起对炎辉他们的冷漠，昆伯在叶掌门人面前更多的是一种卑下，连腰板都挺不直。同样是掌门人的入室弟子，涂风的恭敬就自然得多。

“是啊，这些年多亏了阿昆，大事小事有他照料我就会比较放心。”叶掌门人显得有点得意，但听起来没有多少感谢的意思，至少白季是这么觉得。

“昆伯算是您的大弟子吗？我看他好像比涂风师兄更年长。”说到掌门人的大弟子大家都只知道涂风，却从来没有人提到过昆伯。

“昆伯原来是山上的帮习弟子，跟我的时间长了以后灵力修炼得也不错，我就给了他一个正式弟子的名份，把他收在我的门下，算是我的总管吧。”叶澈对爷爷的这个回答显得有点意外，他一直以为昆伯是爷爷的入室弟子，没想只是一个挂名的正式弟子，甚至这都只是爷爷对他的施舍。“这以后如果你们想来这里喝上两杯，可以跟昆伯说，他这个人话是少了点，但还是很可靠的。”

“是。”虽然应着但白季和叶澈心里想的却是这昆伯这么神秘，他们上哪才能找到他啊，而且他们也不太喜欢来这里喝酒。

他们两个从长老苑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白季突然说他还有点私事让叶澈先回去。看他那神秘的样子，叶澈以为他是想去找白长老，想说都已到人家门口来了去看看也无防。白长老算起来也是叶澈的舅爷爷，但他们两个上山以前都没有见过，叶澈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舅爷爷的存在，上山后白长老也并没有要私下见他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他，况且也没有这个必要。白季完全没有要邀请叶澈一起去的意思，他也只是让白季帮带声好就先回去了。

叶澈之所以会对爷爷越来越冷淡其实是跟叶梦离家前秘密和他说的那些话有关，至于说了什么，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连宁熙都没有说，他相信姐姐是不会骗他的，反倒是爷爷让他看不透，有时觉得他对自己很好，有时却又觉得他陌生而且冷酷，今天的这顿酒他仍旧吃得不开心，要不是白季在，他根本就不想喝，他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现在不仅不讨厌白季甚至还很信任他。

看着叶澈刚离开白季就往长老苑旁边林子里的小路去了，往前走不远的山崖边有一座休闲亭，一个女孩独坐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今晚的星星真多。白季走近后她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看起来叶青山对你这个侄孙很不错吗，大晚上的还特意请你们喝酒。”

“那还不是因为有一个好祖爷爷。”白季走过去背靠在栏上，眼睛也看向天空，亭子里坐着的是镜月，“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青菀师姐这两天不在，我帮阮长老送些东西过来给叶掌门人，刚好发现你们也在这里，就在这里等你了。”镜月回过头继续看着天空，“怎么样，你跟叶青山也接触好几回了，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不好说，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觉得他有多么十恶不赦，但他似乎很无情，在对他身边那个管家昆伯的时候。”

“那他对叶澈姐弟呢，你就不觉得他很无情。”镜月这话让白季突然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好在他们都已经离开叶家了。”

“离开了就一切都没有关系了吗？不见得吧。”镜月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和叶家的这笔帐，不管最后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清算，他们都会受到牵连，躲是躲不掉的。”

“这我知道。”白季表情凝重的看着镜月，“小镜，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就一起回清泉暮吧，我有点想它了。”

“嗯。”镜月对着白季笑了笑，“不过要是回去了你可不能欺负我，也不可以把我丢在一边不理我，你还要带我一起去抓鱼，还要给我准备好多好吃的，还要有一个小宝宝，我要陪他一起玩，还要…”

“哎呀。”镜月还没有说完，白季用手指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你怎么那么多乱气八糟的要求啊，以后要是回了清泉暮就天天让你学女红，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天天想着玩。”镜月朝白季做了个鬼脸，“你要是敢让我学女红，我就把你的衣服都仍掉，让你没有衣服穿。”

“你这小傻瓜，那还不羞死人了啊。”白季本来是想再敲她头的，一阵轻风吹起了她两鬓的头发，于是伸手帮她把头发理了理。“时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还得回辰心馆呢。”镜月抓着白季的手，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却没有想走的意思，而是靠在他身边站着。“关于这山上的历史查得怎么样了？”白季撇撇嘴，“一无所获，那些东西都是他们精挑细选过的，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很多都是缺失的，听说是以前无问阁失火的时候被毁了。”

“失火？”镜月轻轻的笑了，“无问阁可是与灵修院以及五座灵术堂一起建成的，一般的火怕是烧不倒它吧。”白季点了点头，“这无问阁失火好像是在三族之战一万年后才发生的，那时的若慧山与现在有很多的不同，据说无问阁的位置就在现在的千叶林那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一点点遗迹，可惜我还去不了那里。”

“去不了？”镜月的笑越是无邪白季就越是担心。眼下镜月的灵力远在自己之上，她要做什么自己根本就管不到，所以白季很担心她会一个人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比如千叶林，比如禁地，或者其它什么不能去的地方，这些地方他希望镜月能等他至少修得三魄后一起去。“千叶林可是很危险的，你不要随便的进去，就算找到了也只剩一点废墟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说到底这若慧山也不是什么灵界净土”

“灵界净土？你未免也太高看它了，这若慧山充其量不过是灵族用来培养灵师的地方，要想成为净土它还差得远呢。”镜月讨厌若慧山白季是知道的，却没有想到她对此是这么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