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89章 依计而行(1 / 1)弩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哦?”宇文毓的白净脸庞上写满了疑惑,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又问:“贼儿们弩机射得远,我等干着急呀,贼儿能射中我部士卒,我等却射不中他们,如何是好?”

王顸刹那间明白了宇文毓在此刻的认知,忙说:“据我在江陵所见,弩机不便骑在马上操持,贼军若渡河强攻我部,兵马暴露于河滩之时,恰恰在我弩机射程之内,我弩机手潜在暗处,岂不是机遇难逢?”

突然,大将军赵元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直笑得灰白的胡子一阵忙乱地抖动,甚至笑得众人感觉莫名其妙。

如此贼军压境生死倏关之时刻,你还能笑得出来?

杜牧耕暗中觉得这老头儿怪好玩,又要应敌又要哄孩子,这样领兵在外也真是不容易。赵元贵笑道:“老夫还真是要跪谢这狼子河呀,只要这河水长流,量那贼儿们三日五日也过不来,正好容我等谋划出一个缓兵之计。依我看,即刻按盛乐将军之计行事,且要疾速行动,不可耽搁。”

盛乐,乃是左路领军将军贺兰祥的字,大将军赵元贵在此时以字相称,足见其对这一计谋之认同。

思索至此,王顸心中也略感欣喜,暗想正好可以趁着士卒们在河边上筑掩体之机,与杜牧耕商讨一个备用之计,若这掩体筑成了,两军陷入僵持,岂不是由本求速战速决之意演变成持久战消耗战?若要做长久之计,当然不是柱国大将军之本意,更不是宇文太师之本意。如此而言,还是需要一个更高明的计划来推动当前之局面……

柱国大将军一番吩咐之后,贺兰祥领命而去,韦孝宽也带领众人回到右路军行营。待韦孝宽把构筑掩体之事安排妥当,帐内参军正要着人传饭,殿后参军前来禀告:“四十部运粮车已到营后,有一当地老丈却建议不可卸下,需严加防范鼠患。”

不等韦孝宽言语,帐内参军忙问:“那老丈多大年纪?从何地而来?谁敢说他不是贼儿们的细作?”

殿后参军说:“此老丈,乃是榆树里的里正!”

百户为里,若真是个里正,那老丈之言倒信得过。

见众人在等他往下细说,殿后参军又道:“那榆树里,距狼子河不足五里,因贼军攻陷义川郡邑以来,尚未渡过狼子河,故未遭兵祸,但,里中青壮人等,均以逃进山里,独有里正与几位年迈老者固守家园。”

这话令人心情沉重,敌国之兵一来,庶民百姓首先遭殃。殿后参军又道:“他主动前来献此计策,无非是想我部能够早日退敌,当地庶民也好重返家园。”

殿后参军四十来岁,两颗门牙很黄,但身材高大,言语得体,赢得了王顸的好感。韦孝宽听了这些,点点头,对参军道:“若有热饭,端与那老丈两碗,军粮之事,由你安排便是。”

说话间,有士卒抬了两桶黄米粥进军账,王顸由此知道这将是行军以来的第一餐饭。

柳木碗中盛了粥,整齐地摆放在一张矮木长条几上,另有两碗盐青豆,算是佐粥之副食。

韦孝宽着帐内参军找出一面义川郡详图,边喝粥边看。

宇文毓端了碗,却不喝粥,只是盯着韦孝宽手中的义川郡详图。

如此一来,王顸索性放连碗也不端,问道:“那老丈,理应更熟知这一带地势,将他请来,问问如何?”

韦孝宽不语,帐内参军道:“刚刚派人勘察过,由此向前一里半,狼子河向东北摆头,那道弯子急了些,本来散落飘浮在河面之上的枯木,在河床转弯之处却被急急地冲向对岸,除此之外也无更多新鲜见闻。”

韦孝宽仍然不语,却不再端详义川郡地图,而是埋头用饭,吃盐青豆,喝粥。

王顸难免着急,形势紧迫,你这右路将军,无论如何也不能像个闷头葫芦一般吧?

待韦孝宽两碗黄米粥进了肚中,王顸终于端碗吃饭,杜牧耕却问:“将军,可有灭贼之计?”

宇文毓站起来道:“依我拙见,久困于此,必然被动,倒不如寻一个河窄水缓之处,渡河攻击,那贼军毕竟属越境之师,后援供应都受限制……”

凌乱!王顸心中觉得宇文毓的想法很傻很天真,贼军也不傻,如何可能留下容易渡河之处让你轻松过去?人家但凡敢来打你,必然不会派一个饭桶吃货指挥三军吧?

“我又何尝不在思索此事?”韦孝宽长叹一声,道:“行军之前,本以为,凭我追随太师这些年之经历手段,杀他个落马而逃还在话下?可我万万没想到,贼儿们何时掌握了神弩之技?相隔二里即可射中人马,这仗还如何打得下去?”

“我部所带之弩机,射程足有一里半!”宇文毓像是明白了一些缘由,道:“这半里之差,竟然差之千里,贼儿们据狼子河这道天险,果然能够养足了力气继续西进么?”

“河宽滩广,人马难行,昨日在西府中,如何料到这些?”韦孝宽站起来四下里环视片刻,向帐内参军吩咐道:“大将军认可盛乐将军之计,但我部所处之地势更加平坦,你传令下去,筑掩体三百兵卒人数不变,每五人一组也不变,只把间隔三十丈延长至四十五丈,如此拉长防线,可令对面贼儿们分散更多兵力,以防我部随时突击过河,也算是以此声援贺若敦将军之迂回包抄。”

帐内参军前去传令,杜牧耕吃光了木桶中的所有剩粥,放开手中的粥碗,抹了抹嘴巴,道:“我有一计,不知将军可有兴趣听听?”

“自家兄弟,直说吧!”韦孝宽看了杜牧耕一眼,抱拳施礼,道:“今后,你与靖边将军有话便讲,务必莫再拿自己当外人,岂不知兄弟一心,其利断金之理?”

杜牧耕说:“既然,勘察地形之军士,已知前方有河弯,且拐得急了些,那河床上漂浮之枯木等物都被冲到对岸去,将军何不在此地利之上做做文章?”

这算得什么文章?

杜牧耕说得很慢,应该是他担心说得过快,任何一人都有可能听不懂。不过,他说到这里,王顸仍然猜不出他要表达何计策。

韦孝宽更是没有耐心去猜,直接说道:“这文章如何做?还望贤弟直说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