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雾霾散去，寒风肆虐，繁星点点。

陈卫青本该去找老爷子问问陈仓的事情，但他今天答应了阿崽去电影院。

趁天色还早，他们来到影视城购买了两张《他是龙》的电影票，一部奇幻爱情的俄罗斯电影，陈卫青略显无聊，但阿崽却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得懂吗？”电影的语种是俄语，字幕她也认不了太多，所以陈卫青很是好奇。

“嗯！”她一边喝可乐一边点头，目光一刻也没离过荧屏。

陈卫青靠在座椅上，看来做创生侠的那个星期，阿崽应该学了挺多。

电影结束后，陈猫猫开心的拉着陈卫青的手，雀跃的走上大街。

“爸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小孩子看了电影总会有千奇百怪的想法，陈卫青回答道：“也许吧。”

“那……爱情是什么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迎面吹来一阵刺骨的冷风，陈卫青缩了缩脖子。

“电影里的女主角为什么要帮龙呢？是喜欢他吗？”

情窦初开的青春期，也许就要降临在陈猫猫的身上。陈卫青想了想，轻轻说道：“爱情，可能就像我们刚刚看的电影一样……你若与我乘风，我愿为你化龙。”

“不懂。”陈猫猫可爱的歪头，“我长大就能懂了吗？”

“嗯。”

“可是我总觉得我的身体明明和爸爸一样大的，我是不是长大了呢？”

陈卫青呼吸停止了一下，没有回答。

“爸爸不开心吗？”

“没有。”陈卫青摇了摇头。

“爸爸明明有一点不开心。”陈猫猫停下来，冲他嘻嘻一笑，“爸爸开心一点啦！女儿一直陪着你！”

不知为何，陈卫青勉强扯出一点笑容，抬头深呼吸了一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阿崽，你想飞吗？”

陈猫猫转起小裙子，“当然想啦。”

“我带你飞好不好？”

陈猫猫撅起小嘴，“爸爸骗人，我们又不是小鸟。”

“那你跟我来。”

陈卫青拉着她走到一个灯火无法触及的黑暗处，在这里，零星的行人也难以察觉。

他偷偷生长出一对翅膀，抱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阿崽，抱紧我。”

她乖巧的搂住陈卫青的脖子，小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屈腿，弹跳，振翅……一系列熟练的操作，陈卫青一下子便带着怀中的女孩冲向了高空，隐没在漆黑的天空中，自由翱翔起来。

刚起飞时陈猫猫还尖叫了一声，但当他们飞到灯火璀璨的城市上空时，陈猫猫捂住了嘴，满眼的星火：“这里好美。”

她并没有害怕，注意力似乎都在脚下的繁华美景上。

飞了一小会儿，她忽然大声问道：“爸爸是龙吗？像电影里的那只龙一样，有一双巨大的翅膀。”

高空的风声太大，温度也低，陈卫青贴近她的耳朵道：“我不是龙。”

“那爸爸为什么能飞呀？”

陈卫青却关心的问道：“阿崽冷不冷？”

“冷……可是还想飞。”

“冻感冒就不好了。我们下去，先说说妈妈的事情，好吗？”

“好吧，听爸爸的。”

随便找了一栋高楼大厦降落后，陈卫青带着陈猫猫在边缘坐下。

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夜市，陈猫猫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明显是有点恐高。

陈卫青掏出手机，开启手电，递给陈猫猫：“照着我的手。”

随后，陈卫青操控着手上的细菌，从一个小黑点分裂成了一块长了毛的肉，接着，它的腿和五官逐渐显露出来，而这个过程，仅仅只花费了两三秒的时间。

“一只……小猫？”陈猫猫睁大圆眼，“爸爸在变魔术吗？”

“这不是魔术，这是一种力量。而你……”陈卫青深吸口气，掌中的新生命化成灰随风飘去。“就是这样出生的。”

她呆着目光：“什么意思，爸爸我听不懂。”

“阿崽，”陈卫青耐心解释，“原本你是我家里养的一只猫，非常非常可爱的一只小猫。后来我获得了这种力量，出于好奇，我把你从一只猫，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女孩。”

“那我的妈妈……”

“你没有妈妈。”陈卫青打断她，“就算有，你妈妈也只是一只把你抛弃的母猫。”

“我、我不懂。”她的眼中泛起泪光，许是陈卫青的语气吓着她了。

“我再重新跟你说一遍。”知道她的心智在十一岁左右，陈卫青调整了一下心情，“你原先是我养的一只小猫，但我把你变成了人类，我赋予了你一个真正能够思考的灵魂。是我一个人把你创造出来的，你没有妈妈。”

她哭了，似乎也听懂了：“所以你不是我爸爸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是。”

“你不想要我了吗？”

陈卫青有些无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真相说早了，但如果再不说的话，陈猫猫独立后，对他的父女情恐怕就根深蒂固了。

“我不是不要你，我是想跟你说明白，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怎么来的？”陈猫猫低下脑袋，眼泪打在手上，哭声十分伤心，“我是一只小猫。我不是爸爸的女儿。”

陈卫青捧住她的脸蛋，“阿崽，你听我说，‘爸爸’这个称呼，是你刚变成人类那一阵，方便称呼才让你这么叫我的。你可以叫我小猫小狗，也可以叫我妈妈，这只是一个称呼，我不会抛弃你。”

“真的吗？”她抬起手抹眼泪。

陈卫青表情柔和：“你身体的年龄和我是一样的，我们做不了父女。我创造你的最初目的，是想要个老婆。你知道老婆的意思吗？”

“我知道。”她委屈巴巴的说，“所以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是爸爸的老婆，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