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营中军帐，一场会议，说得不过是李志和张北已经谈好的事，能来的也都是大人物，自然知道厉害。

卓尔走在夜里的洛城街上，身后跟着越剑和侍女。

他们刚从中军帐中出来，刚刚得知那个决定。

四皇子在知道自己张北给他安排了后路后，没有言辞缺缺与城偕亡或者愿意同百姓一路，或者只有越剑、侍女，他们三人会更安全些。

他也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心情。

这样其实挺好的，越国的未来还是年轻人的，尤其是洛城书院的年轻人，他们中有几个人要比自己在国子监、剑阁所见的年轻人还要优秀的多。

而且四皇子也是书院学生，和他们有同学的情谊，随着书院一起走真的对自己很有利。

自从在城上亮出自己的皇子身份后，他就不能常去书院了，毕竟他是皇子，入学的事也是用了假的身份。皇室的身份会让他们自觉的疏远卓尔，这是一道天堑。

张北帮了自己，在城墙上帮自己在洛城军中建立威望，而且算是得到了张北的认同，这点很重要，又要帮自己在洛城书院中建立威望，这点能得到越国士子的认同。

到时候越国人会说四皇子礼贤下士，亲身去书院学习，尊师重教。能让跟多的士子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不错的皇子。

这样自己来洛城之前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还远远超出。

除了这一场镇北军的灾劫。

那自己在怅然什么呢？

自己不能救下每一个人。

侍女看他眉头不展，小碎步从他身后走到他身侧，从锦袄中伸出手，手指轻轻扯着他的衣袖。

（原本是想让她和他并肩同行，衣袖相蹭的，也有想要她为他舒展眉头的，但她是侍女，不要多做多想些别的，反而不好。）

和他并肩同行。

越剑在他们身后，看到这两人，他突然有些恍惚，他紧握住佩剑，然后松开。

会议结束，几位将军和四皇子都走了，尹副将还没走。

“怎么了？”张北有些疲惫的说道。

“张北，”尹岑副将说道。

没有叫他将军，直呼他名字，张北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都老了，有些事还是要你来扛的，老将军以前对我们说，将军死战为不可退、不可避、不可守、不可败，为军人血气、为身后平民、为陛下。”

“他总是说，很烦的。”张北落寞道。

“我们还有万里长城为依凭，死在这里太可惜了。”尹副将说道。

“老尹，你觉得我会轻易去死？太小看我了。”张北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能杀死灰瞳呢？”尹副将问道。

张北沉默了一会。

“档次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