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汉他们这一路辛苦是真的不用提及,这么说吧,启程的时候,跟着佐汉一起的有一百多人,算上其他商队的人数,那足足可是一千多人。光大船就装了三艘。
到了宋国境内呢?只剩下二百二十人左右。接近90%的死亡率,这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好在蒲通两次往返之间带足了人手,凑够了何墨所需要的数百个番人。
不论如何,何墨总算是有了完成任务的保障。
“小方盒子,出来!”
何墨在心中默喊了好多遍,小方盒子才出现,不得不说,真需要它的时候,这坑爹盒子能多拖拉就有多拖拉。
“实验体1-2B,喊我有什么事?”
“你说这样算不算任务里的各国人种。”何墨一脸郁闷的问,没办法,哪怕他在不想看见小方盒子的臭脸,也要为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毕竟这任务不完成,死的是自己。
“勉强算吧。”
“什么叫勉强算?”何墨直接怼了回去:“这些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洋鬼子,就算那些昆仑奴是混血的,但他们皮肤黑啊。”
小方盒子都懒得理他,直接一个传送,消失不见。
这也说明小方盒子默认何墨达到了任务的要求。
佐汉等人被何墨安排在草市镇的员工宿舍里休息,一间房八个人挤一挤就行。
可就是这样条件一般的草市镇,在佐汉他们的眼里,就已经认为自己是身在天堂了。
各种镇子上村民用的东西,瓷碗、铁刀、绣帕、衣裳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让那群番人看的目不暇接。
晚上竟然可以睡在软绵绵的被子上,而不是干涩湿冷的茅草堆。
口渴了可以喝上干净的热水,而不是冰冷浑浊的脏水。
饿了能吃上香喷喷的麦子馒头,那味道……就是拿一百个黑面包都比不上。
佐汉一度怀疑,这里其实就是大宋的国都,要不然怎么会人人都那么富裕。
竟然还有平民能穿的起绸缎,那可是绸缎啊,伯爵大人也只有在婚礼上拿出来一次过。
所以这伙外邦番人,格外的珍惜在草市镇的机会,有什么活都是抢着干的,而且从来不喊苦喊累。
“哎,要是人人都像这些外国友邦那么好忽悠就好了。”
何墨看着在埋头苦干的佐汉,不禁如此感叹。
现在雇人来干苦力活,最少也要一贯半一个月,而这些友善的法兰西兄弟呢?只要两百文钱,管吃管住就行。
“哼,你还心疼他们,刚开始不还是不想干活,白吃白住吗?”
洪九撅着嘴说道,做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汴京人,她对这些金毛洋番没有一点好感,反而有一种警惕心理。
当初蒲通送来第一批番人的时候,他自己因为有点事没过来交接,让另外一个商队的波斯商人过来交接。
那个波斯商人以为何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财主,打算坑何墨一笔。
所以忽悠何墨说这些人都是各国的贵族使团,代表帝国前来参加世博会。什么法兰西伯爵,英吉利大公之类的屁话说的头头是道。
要求何墨提供最好的食宿和路费,一个人一百两黄金,甚至那个波斯商人还像模像样的拿出国书来。
呵呵,这完全就是把何墨当猴子耍。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时代,东方与西方尚未接触,又怎么可能会有贵族带着国书来呢?
更别说真正的贵族老爷,是不会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来到东方,他们还要在城堡里享受生活呢。
何墨无视了波斯商人,压下了该交付的电视机,让蒲通自己来谈。
等蒲通过来找何墨赔礼道歉的时候,还顺道带来了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型的波斯商人。
哼,所谓白龙鱼服不过是说书人口中的桥段,想要靠这过时的把戏忽悠何墨还嫩了点。
何墨又不是杨广,随便来个外国人写个国书就好吃好喝的招待,万国来朝这种东西对何墨来讲,不起作用。
这一次交易何墨只给了蒲通约定一半的电视机,并且要求蒲通一下次带来更多的人。
蒲通只能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
不过就算只有一半数量的电视机,蒲通也能赚的砰满钵满。
…………
约瑟夫也是船队中侥幸活下来的人之一,他跟佐汉被分到同一个房间内,两个人相熟也能相互有个帮衬。
今天正好发工钱,约瑟夫怀揣着两百文的巨款,跟佐汉边走边聊。
“都说东方遍地黄金,真的没有骗人。”
约瑟夫越说越兴奋,他自己算过,要是在这儿干上三年,然后带上瓷器和茶叶返回法兰西。
那他约瑟夫就是又一个新星的贵族。
佐汉倒是没有约瑟夫那么兴奋,他早已不留恋法兰西的故土,再回去已经不可能了。而且他还听几个波斯商人说过,地道的宋朝人能拿一千五百文的月钱呢。
所以佐汉对这两百文倒不是很看重,不过这里的吃食是真的好,他每天都吃的撑,都快忘记了自己上一次挨饿是什么时候了。
见佐汉不搭话,兴奋的约瑟夫朝另一个室友开腔。
“哎,约翰,听说你打算存够钱娶一个东方姑娘?”
约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东方姑娘美丽善良,而且她们看我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臭水沟里的老鼠,她们还常常对我笑。”
“得了吧。”佐汉打击约翰道:“东方的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骗子,难道你要她们在新婚之夜对所有人说,看,哦,我亲爱的约翰,以前是个人见人恨的骗子。”
约翰被如此羞辱,当即涨红了脸,一脸愤怒的站起来,指着佐汉说道:“我不是骗子,你个小偷。”
佐汉来劲了,他跳下床铺,也不恼,只是夸张的站起来,左手搭着自己的胸膛,右手朝上高举,喊着:“来看看,高贵的威尔逊约翰爵士,今天要表演一出完美的决斗,以证明自己是尊贵的贵族血统。”
说道决斗两个字,约翰显然被戳了痛处,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头不语。
“呸。”
佐汉见状,也没继续他夸张的表演,鄙视的朝约翰做了个吐痰的动作,就又回到他的上铺,侧躺假寐。
约瑟夫苦笑着看两个人争斗,无奈的叹气说和道:“都已经来到遍地黄金的东方了,你们俩为什么还要无谓的争斗,我们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人物,佐汉是小偷,我是奴隶,约翰是骗子,谁都不是高贵的人。”
约瑟夫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在这遥远的国度,我们都是番外之人,如果我们还要起内讧,那么东方人会更看不起我们。”
佐汉别过身没有反应,约翰则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约瑟夫说的。但约瑟夫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别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这一幕在各个外国友人的宿舍中进行,内容大同小异,有一句话说得好,人类是群居动物,会本能的组团站队。
不过这些何墨都不关心,一群番人而已,都来到大宋了,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个。现在的他,更关心的是世博会场馆的收尾工作。
只要把好这一关,那就离世博会召开不远了。何墨能想到,自己会给赵帧一个怎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