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穿递过酒壶，感慨道：“现在这世道，像小哥这么实在的人，可不多见了。”

店小二憨笑道：“其实这世界上啊，还是好心人居多的，别的也不认识，但酒楼里那几个，都是好心的，特别是掌柜，也是面冷心热，其实啊，对我们好着呢。”

秦穿长叹一口气，道：“是啊，还是好心人多的。”

“大爷，您住哪里？”

秦穿笑道：“三九巷。”

店小二讶异道：“城北啊，那可偏着呢，听说那里现在住的人也不多了，是这样吗？”

秦穿点头，唏嘘道：“是啊，该走的都走了，今晚估计还要再走一两人咯。”

店小二问道：“那您一个人住那边，方便吗？”

秦穿笑道：“方便啊，人少了，其实更方便，很多时候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店小二认同地点头：“那倒也是，我也宁愿住少人的地方，清静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两人走进小巷子，秦穿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店小二提着酒壶道：“这里可真安静啊。”

秦穿道：“是啊，很安静，没人。”

店小二又走了几布，指着前面道：“大爷，拐个弯就到了，那我先回去了？”

秦穿接过酒壶，笑道：“好，要不我送送你？”

店小二笑道：“大爷，您开玩笑了，您要送我回去，我再送您回来，这一来一回下去，可不得耽误到天亮了吗？”

秦穿摇头，指着店小二笑道：“那倒不会，我送你走一程，到时候你嘛，自然不会再送我回来了。”

店小二一愣，没听明白，但突然觉得一双脚麻住了，想要挪脚，竟没了知觉，他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秦穿笑道：“小伙子，你有句话说的不错，这里很安静啊。”

看着秦穿那诡异的笑容，店小二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心中一慌，颤抖着问道：“大，大爷，您。”

秦穿手中酒壶轻轻一推，轻飘飘地落到远处地上，他笑着道：“我不叫大爷，叫秦穿呢，穿骨剜心的穿。”

店小二吓了一跳，脸上挤出一缕难看的笑，颤声道：“大，大爷，您可莫可我开玩笑了。”

秦穿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可不喜欢开玩笑。”

他舔了舔舌头，往店小二又走近了一步，店小二惊恐道：“大爷，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刚才还是想着送你回家的，你可不能以怨报德啊。”

秦穿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庞，笑道：“好人？好人我见得多了，坏人，我见得也不少，但实际上，若是拿来玩乐，没有什么区别的。”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命啊。”

店小二再忍不住，努力挪动双脚，一边嘶声大吼着，但秦穿笑道：“小伙子，别喊了，这里，没人的。”

他手指划过店小二左手，手臂上就多了一道伤口，鲜血不断涌出，店小二看得差点昏过去，但秦穿在他头上一拍，他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了。

秦穿安慰道：“小伙子别怕，很快我就送两个人下去陪你，听说还有个小姑娘呢，长得白净白净的，你是个好人，我知道，这不，看你这样子，还没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吧，我很快就送下去陪你的，你别怕。”

秦穿又在他右臂划了一道伤口，说道：“你看看，好人啊，还是有好报的，你送我一程，我送你一程，还送一个白净的女娃子给你，怎么想，你都是赚大发了，听说还是个雏儿呢。”

提到“雏儿”二字，秦穿舔了舔舌头，染血的手指在嘴角一抹，又多了一抹怪异的血痕，他咧开嘴笑道：“好像不行呢，老头子我，最喜欢玩雏儿了，可不能给你尝鲜了，不过呢，你也别难过，老夫玩剩下的女人，你能玩一玩，那也是莫大的福分嘛。”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店小二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身上血不断流出，渐渐觉得一阵虚弱，连秦穿的声音听起来，都不清楚了。

末了，秦穿从小巷内走出来，弯腰提起地上酒壶，倒出一些酒水，洗了洗手上的血迹，然后笑道：“小伙子，下辈子一定要记住了，好人啊，是有好报的，你看看，你身上可是一块肉都没少呢，老头子啊，也是知恩图报的。”

秦穿双指一抬，腰间有小剑飞出，不过婴儿小臂大小，他却直接踏在飞剑上，缓缓飞起，飞到了一间院子外，他从飞剑走到围墙上，舔了舔舌头，往盏着灯火的房间望去，透过窗纸，看到了在房内的两人。

长发少女翻着书，嗑瓜子，一头长发微微甩着，少年手肘拄着木桌，手掌托着下巴，也是在看书。

“小姐。”

“嗯？”百里霜嗑着瓜子，轻轻一咬，瓜子壳放在桌上。

车非鱼道：“外面好像起风了。”

百里霜翻了翻白眼，“你当我瞎吗？你分明是忘了买酒。”

车非鱼弱声道：“这个，那个。”

百里霜侧着脸问道：“那是哪个？”

车非鱼笑道：“小姐，我可不是忘了买。”

百里霜又抓起一颗瓜子，放在牙间一咬，说道：“那是什么？”

车非鱼憨憨笑道：“是买了忘了拿。”

百里霜手中瓜子一顿，险些咬到舌头，苍白脸上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面色冷淡道：“你很多钱吗？”

车非鱼道：“也不是。”

百里霜生气道：“钱你都丢了，不是有钱，那是什么？”

车非鱼连忙站起身道：“小姐，我去拿回来。”

百里霜道：“到子时还有两刻钟，如果你没回来，那就别回来了。”

车非鱼吓了一跳，连忙道：“会回来的，不到半刻钟就能回来的，齐大叔的酒肆很近的。”

百里霜翻过书页，眼皮微微一抬，撇撇嘴。

车非鱼刚出门，突然觉得不对劲，转头望着围墙外，但空无一物，他挠了挠头，轻声道：“莫非是看错了？”

没有太多时间耽搁，车非鱼推开院门跑出巷子，往河边齐山林的酒肆赶去。

他影子才刚出小巷，秦穿又落在围墙上，转头看着车非鱼走入的小巷，皱了皱眉头，“这小子有点邪门。”

“少说通了四脉的第一境，这小子如何做到的？杀生殿专研多年，也少有人做到。”

但想了想，秦穿咧开嘴笑了，“天之骄子啊，不知道玩起来，好不好玩。”

他转头望着房内的少女影子，舔了舔舌头，“天才好啊，好啊，当着他的面玩这女娃子，指定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