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一样的结果，相对自由。

好在总算敲定了条款，双赢。

虽然距离签字画押还有很多繁琐的工作，修订合同律师确认等等，但傅雯雯没把自己当外人，立即代入了经纪人的角色。

“亏大发了。”她对林致远和老孙的交易扼腕叹息，心疼的不得了不得了，满身的肉肉都透着股遗憾劲儿：“就是打声招呼的事，你还要拿首歌去换，唉唉唉，你看看，这就是没有经纪人的坏处。”

“真的？”林致远被传染的也有些心疼。

“咋地，你还不信你傅姐的实力？”傅雯雯使劲用大拇指往自己身上戳：“你瞅瞅我这身材，你瞅瞅我这脸蛋，没实力我能混得这么好？”

逻辑清晰而严密，林致远不得不表示同意。

展示了实力之后，傅雯雯毫不客气地要求接管林致远所有未完成的工作，而且毫不留情地对他过去的计划进行了批判；当听说他已经把自己前十首歌的收益平分出去之后，更是毫不客气地评价道：“穷大方。”

“千金散尽还复来。”林致远以嬉笑做为防护：“友谊地久天长。”

“你倒是看得长远。”傅雯雯赞许地点头：“在金钱面前还能坚持初心的人，不多。”

被夸奖了，林致远很是得意，做骄傲状。

于是傅雯雯继续夸奖：“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目光长远的人合作……理论上来说，以后你和经纪人之间才是最亲密无间的，所以下次再有这种拿金钱换友谊的事情，先便宜你傅姐，行不？”

行，林致远苦笑。

好在今天是合伙的好日子，所以傅雯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跟他谈起了宋秋。在确认了二人的恋爱关系之后，经纪人严肃地知会男方，这件事对男女双方的发展有害无利，如果不能拗断的话，在一段时间内也必须转入地下状态。

“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要为宋秋考虑。”傅雯雯语重心长，不过留了个尾巴：“当然，等哪天你火成四大天王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么现实？”林致远悻悻。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傅雯雯点头。

啧，林致远不满地摇头，突然想起件事来，问：“那，宋秋怎么说？”

傅雯雯随手拿起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大半瓶去，这才答道：“她刚跟我签了合同，按照规定，这种事她得听我的。”

所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林致远理解，但是愤懑。

见他面色不豫，傅雯雯便诉苦道：“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小林，你看看我，大热天的，拖着两百斤肉从帝都往津港跑，我容易么我。”

你这叫得了便宜卖乖！林致远摇头微笑：“傅姐，你肯定不是两百斤。”

傅雯雯闻言大笑：“是么，我就说我最近瘦了……”

“不不不。”林致远伸手一指她手上的塑料瓶：“你刚喝了半瓶水，现在是两百零一斤。”

“呃……”傅雯雯猛地噎住，旋即像是嫌瓶子烫手，一把丢开。

而林致远怼完了人，则是觉得心情大好，于是决定把好心情进行到底：“傅姐，既然您是我的经纪人，那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还是上晚会的事情。

都说这位经纪人神通广大，说不定就有什么门路呢。

和其他人一样，傅雯雯对他的执念颇为不解，对卫视直播的理由也不屑一顾，但是在林致远的坚持之下，她最终还是同意把这事作为双方合作的试金石。

“我容易么我。”胖乎乎的经纪人大声叹道：“钱没看到，活要先干，天这么热，两百斤肉！”

林致远看着矿泉水瓶，笑而不语。

傅雯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圆润地迈开双腿。

没走几步，又回头叮嘱道：“再有人找你买歌的话，千万让我知道。”

“收到！”

“千万。”经纪合同还没签字，所以傅雯雯很是担忧，却又有些庆幸：“还好老孙要的是《半个月亮爬上来》，要是他把《月亮代表我的心》拿走了，我不得心疼死。”

不可能，我又不傻，后者的流行度明显比前者高，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不过话说回来，难道老孙他是个聋子？

“他给张咪打造的人设。”傅雯雯冷笑：“女神么，走的当然是高大上的路子，电影主题曲什么的。”她越笑越开心：“我不一样，我要吃饭的，我下里巴人。”

完了又问道：“你昨个儿那首《城里的月光》怎么又回去了？文青发作？你这样可不行。”

同样的问题刘璐也打电话问过，并且反复叮嘱十分告诫，担心的不行。

其实这事林致远有数，他早已敲定了十首歌曲的曲目和顺序，理由并非如她们猜测的那样，是初出茅庐的音乐才子在试验不同形式的音乐风格，而是在跟着故事走，歌以载道。

比如说第一首歌《明月千里寄相思》，说男主小伙子思念异地的青梅竹马；第二首歌《半个月亮爬上来》，说小伙子相思难耐，抛开矜持去找姑娘；第三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说小伙子感动了姑娘，谈起了甜甜的恋爱；第四首也就是最近一首《城里的月光》，说小伙子满心惆怅地和姑娘话别--爱情上头的时候爱情大过天，但是等爱情到手了之后，就发现毕竟还是要生活要吃饭的，所以还要回去上班--浪漫其实总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之上，这就是生活。

可能听众们被前一首歌拔高了期望值吧，对于《城里的月光》很是无感，评论区里差评一片，才会惹得刘大总监打来夺命连环call。

好在《月亮代表我的心》实在是女性杀手，恋爱神曲，这才发布了一天多时间，点击率已经从一百万飙升到了五百万，所以刘璐才没和林致远好言相商，没放出什么狠话来。

不过林致远还是很委屈。

《城里的月光》真心是一首经典好歌。

你们这些人，只有钱，没品味。

这样想着，他就感觉舒服了许多。

而且，今晚还有新歌呢。

等到这首歌发出来，应该能堵住他们的嘴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