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传唤属下有何吩咐?”
“秦安呐,最近的试炼进展如何?”
“启禀阁主,属下这边刚统计完包括马俊驹、向阳等十三名新晋修士关于以一换百任务完成情况的具体事项,至于宋教员那边,属下不甚了解。”
“结果如何?”
“十三人中,其中三人评议为甲等,四人评议为乙等,三人评议为次乙等,还有三人评议未通过。”
“三人评议未通过?是哪三个?”
“启禀阁主,是马俊驹、张由君以及徐侧敛三人。”
“哦?居然没有颜家和罗家那两小子?不错不错。”
“阁主找属下来应该不止是问这件事吧?”秦安拱着手轻声试探道。
“你去安排一下这十三名修士前往朝廷各部门试职的相关事宜。”
“他们来乾坤阁尚未满一年,这样做是否操之过急?”秦安迟疑道。
“上面的意思,下去吧。”
“是!”
“等一下,天阁的修复进展的如何?”
“启禀阁主,蝙蝠在几乎所有的典籍上都种下毒种,目前为止并未找到既能清除这些毒种又保证典籍完好无损的破解之法。”
“下去吧。”
待到秦安退下后,柴绍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封已被拆开的信揉成一团,摇头轻叹:“这乾坤阁的天怕是要变喽。”
谭国公府,向阳手里同样拿着一封信,信中内容寥寥无几,仅写着“一切安好——父向朔箴。”八个大字,却带给近些日子被琐事弄得异常烦躁的向阳一些安慰,许久未同向阳联系的父亲终于托人带来消息,膈在向阳内心的石头也着实落地。
将信折叠安放回抽屉后,向阳坐在石凳上开始利用青金石导出体内的火能,这些日子给他一个明显的感受——导出火能的次数比之前多上一倍不止,之前通常情况下,大概五六天导出一次,而如今两天就要导出一次,而且每次火能导出的过程都不如之前那般顺畅。
看着手中裂痕斑驳的青金石,向阳不禁皱眉,“莫非是我体内的火能过多?这样下去肯定会加重对身体的负担,青金石满无法满足如今的身体,松绿石可以去珍宝斋碰碰运气,至于天河石,绿柱石又在各处?”
可这又让向阳有些为难,任务赚取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上交后并未退还给自己,前些天谭瑾瑜和蓝昕霖在王直阁店内看上的那几幅名贵的字画,将自己从吴淼水软磨硬泡得来的三千两银子消耗的丝毫不剩,如今的向阳已是身无分文,要不是住在谭府,比之乞丐也不遑多让。
“没钱呀,该如何是好呢?”向阳哀叹一声,聚盛钱庄轰然倒塌后,给向阳带来一个最大的麻烦便是无法通过钱庄向家里要钱,自己又没有收入来源,加上还未付给花语楼的百结姑娘的赎身费,年纪轻轻便已是负债累累。
难道自己真的要去铁匠铺打铁?虽说这样能够大大消耗体内的火能,但这毕竟不是通过玉石被动的导出体内淤积的火能,就算经脉再怎么柔韧耐火,体魄如何如何强健,火能每一次的催动都对身体带来或多或少的损伤,日积月累下损伤依旧不容小觑。
思索间,小白的鼾声在自己身旁徐徐响起,向阳没好气的在小白毛茸茸的肚皮上一阵乱揉,这家伙来到谭府后吃了睡睡了吃,别的什么都不干,一点丛林之王的样子都没有。
“揉拧”完小白,向阳端坐起身体,试着调节火能在体内的输送速率,这也是目前向阳迫切希望的突破,等自己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正午,让自己体内暴躁的火能归于平静,简单清洗一遍身体上由于高强度的修炼产生的污垢。
来到前庭,谭瑾瑜,蓝昕霖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聊些什么,身旁还坐着愁眉不展的襄儿,菜肴早已摆放在桌上,至于她们在等谁,也不言而喻。
“你今天没去乾坤阁?”向阳率先开口道,一口米饭刚被自己夹在嘴边,就感觉缺点什么,环顾四周,发现少一个人——百结姑娘。
“你不也没去?”
向阳现在没心思和谭瑾瑜拌嘴,开口询问道:“百结人呢?”
“咯,就在你后面,百结姑娘,别怕他,坐下来一起吃饭。”蓝昕霖扬起下巴戳了戳向阳身后,向阳回头一看,一袭简洁干练的浅白色常服的百结姑娘双手郁结在身前,怯弱的看着自己。
“在花语楼那般倔强,怎么到这里就怕了?还不快过来坐下。”向阳一脸嘲弄的看着百结说道。
“玉儿,给百结姑娘拿双碗筷。”谭瑾瑜转身对身后的贴身丫鬟玉儿吩咐道。
“不用了不用了,奴婢站着就行。”
“让你坐你就坐,扭扭捏捏不像样!还有,我允许你称呼自己奴婢了吗?”
“是!”
等到百结在向阳身旁坐下后,蓝昕霖看出对方的拘谨,笑着为其碗里夹上一些可口的菜肴。
“谢小姐。”
“别小姐小姐的,来这里就是一家人,按年龄,你叫我霖姐就行。”
“你家住哪里?需要回家报个信吗?”向阳又开口问道。
“百结没有家人。”
“怎么?你是不愿意回去?”
“百结的父母两年前感染风寒,久别人世。”百结说话时如此平静,仿佛并非自己至亲去世一样。
“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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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按照秦安的指示,众修士与清晨聚集于端蕊阁,只是依旧不见余下六人的身影。
秦安面色凝重的伫立在殿中央,等十三人到齐后,他才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时间紧迫,话不多说,今天召集大家来这里是有新的训练任务需要大家完成,你们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在朝廷部门内试职,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选择试职的部门。”
此言一出,阁内哗然,任谁都没想到秦安所安排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特殊的任务,身为官宦子弟的他们心里清楚试职意味着什么,以往乾坤阁的新晋修士至少要在三年后才会被派遣至朝廷,而现在,过于反常。
“不可能,这么重大的事情父亲那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颜复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同样也是在场的大多数修士的疑问,事先并未有任何风声透露出来。
“去哪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有啥好说的。”
听罗闫这么一说,向阳不禁有些担忧起来,试职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许去哪都一样,但自己呢?该去哪?
“你们决定去哪?”向阳开口询问起身旁几人的去向。
“我应该去父亲的黑羽军。”罗闫率先应道。
“还没想好,不过我最想去御史台,少府也不错。哥,你呢?”
“太常府吧,那里清闲一些,对修行还算有益。”王兴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阳,你呢?和我一起当禁卫军怎样?”颜复礼出言道。
“禁卫军?过于严肃无趣,在里面我估计要憋疯。”
“是啊,来我们黑羽校尉营,那里活泼的狠。”罗闫也抓住机会数落起颜复礼。
。。。。。。
“咳,一柱香时间已过,案上有竹简和刻刀,一人拿一份,在竹简上刻下自己想去的地方,我去疏通疏通,不出意外这两日就能试职。”
和其他人一样,向阳手里攒着竹简和刻刀,但不同于他人的迅速,当初自己离开江州时,立下豪言壮志,有朝一日衣锦还乡,如今真的面临抉择,不由陷入沉思,至少他认为自己并未准备好。
“刻好后交予我,便可离去。”
刀镌刻在竹简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两个,不经意间,端蕊阁只剩下向阳和秦安,而向阳手中刻刀悬在竹简上久久未放下。
“呼~”向阳吐出一口浊气,最终在竹简上刻下三个字——紫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