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人偶使苍崎橙子竟然会参加这次圣杯战争……”

废弃宅院中，卫宫切嗣看着面前的黑发女性，阴郁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还好吧，埃尔梅罗家的当家都能参与，我这个早就被通缉的家伙参与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橙子略显轻佻的回答道。

（……这可不一样啊）

卫宫切嗣内心苦笑……埃尔梅罗在他眼里的威胁性虽说是第二，但要真说棘手倒还真不算棘手，因为作为贵族魔术师的肯尼斯即使是处于圣杯战争中也必定要秉持着自己作为贵族的骄傲，而这种态度在面对向卫宫切嗣这种行事百无顾忌的家伙就相当于是先天处于后手，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卫宫切嗣想要干掉肯尼斯难度真的不高……

但面前这位……可是据说从学生时代就是百无顾忌的魔术师，而且小道消息还表明对方被协会封印指定似乎还有对其他魔术师下手的原因……总而言之对方也是那种离经叛道的魔术师，想要用以前的方法恐怕很难干掉对方。

三步……五步……

卫宫切嗣心中估量了一下自己与橙子、苍白与自己的距离……切嗣自己离橙子大概三步，苍白离自己大约五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让人绝望的距离，对于英灵来说五步的距离用尽全力甚至用不了一秒就可以冲进自己身侧然后制服自己，说句不好听的，除非用四倍时制御，否则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无解之局。但是用了四倍时制御之后呢？自己毫无疑问的会因心律不整、呼吸异常而失去行动能力，到了那时，卫宫切嗣不信苍白会没有一击之力。

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卫宫切嗣这么对自己说道，自己的愿望必须达成，而要是自己死在这里，那么自己所期望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文书在这里，签了吧。”

切嗣面前，橙子面部带着戏谑的表情递出一张写满了文字的草纸以及一支钢笔，毫无疑问就是自我强制证文。

有恃无恐

卫宫切嗣在橙子的表情中看出了这一点。

（究竟是有信心认为我杀不掉她，还是认为我没有胆量杀掉她？）

不过无论哪种都会让卫宫切嗣感到不快就是了。

（呵……真是严苛的条文。）

接过纸笔，粗略扫视了一遍后，卫宫切嗣脸色有些难看。

卫宫切嗣手中的草纸上所写的并非是通用的契约形式——即签订契约后双方至少保持着“互惠互利”，各有付出，各有收获——而是单纯近乎奴隶条文的东西。

对于橙子一方的约束仅仅是承诺在圣杯战争之后释放卫宫切嗣而已，然而对于卫宫切嗣的条约却是在圣杯战争期间无条件遵从苍崎橙子、苍白的命令，并且以二人为对象的杀害、伤害的意图以及行为将在圣杯战争期间内被禁止。

绝对不能签下这个条约！

只要签下这个条约那么名为卫宫切嗣这个男人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所背负的全部罪孽都将变得毫无意义，绝对，绝对，绝对不能签下这个条约！

固——！

“别乱动啊……”

不知何时苍白已经站到了卫宫切嗣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了卫宫切嗣的肩膀上。

“咕……！”

看似无力的手在卫宫切嗣看来却重若千斤，凭借卫宫切嗣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手。当然，卫宫切嗣也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只要有丝毫异动，那么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就会毫不犹豫的夺取自己的性命。

“……我签。”

迫于生命的压力，卫宫切嗣不得不颤抖着双手在橙子递过来的自我强制证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切都完了就是指这种情景吧。

卫宫切嗣内心自嘲着，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杀了，卫宫切嗣很清楚，在这篇自我强制证文上虽然只写了自己的名字，但这可并不代表对方遗忘了其他人……

卫宫切嗣并不相信对方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对方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多份自我强制证文……甚至连舞弥也逃脱不了签下这份协议的下场。

（仅仅一步失误就将我逼至这种地步……真是的一步错之后甚至连步步错的机会都没有了啊……呵，真是恶俗至极的笑话，不，就连恶俗笑话恐怕都不会出现这种情景吧。）

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卫宫切嗣仿佛整个人都丧失了力气，啪的一下跌坐在地上，苍白犹豫了一会终究没有扶起他。

“呵……”橙子轻笑一声，弯腰拿起了地上的草纸，看了看，确认了卫宫切嗣签上的名字，接着又看向切嗣，“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么，挺不错的名字，你还有其他协力者么？”

“……”

“没了么？嘛。就算是没了吧，话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卫宫家对于固有时制御很有研究吧？我记得在十几年前时钟塔好像在哪里取得过固有时制御的研究资料来着，研究者是……我想想……那个人好像叫……卫宫，卫宫什么来着？”

“……卫宫矩贤，我的父亲，也是受到封印指定的魔术师，卫宫家的魔术刻印我只继承了大约百分之二十的‘渣滓’剩下最具有价值的百分之八十被协会取走了，你所看到的资料应该就是那些……不过这些事情都差不多快有二十年了。”

仿佛丧失了灵魂般的话语从卫宫切嗣的口中说出，但即使是处于这种情况下，苍白仍能听出卫宫切嗣对于这件事有一种近似于怀念的感情……但那真是怀念么？苍白终究不是很清楚，因为即使是现在苍白也不能说自己是个“人”，对于人类的感情苍白终究是个半吊子。

“哈……”橙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仿佛相当无奈，“魔术协会这种不怎么要脸的行为还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啊……算了，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先找个像样的地方歇会吧，不勉强你了。”

“嗯……久宇舞弥，我的助手。”

“啊啊……知道了。”

……

苍白看着卫宫切嗣走向墙边的身影。又看了看橙子……总觉得两个人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干了什么？

“间桐呢？”

“间桐？”橙子挠了挠头，“啊，是说雁夜啊，那家伙因为不能向时臣报仇而在生闷气，现在的话……应该是在照顾小樱吧？”

“是么，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