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就好。”

苍白点了点头，倒也没在雁夜的事情上深究下去，反正在苍白看来要不是因为间桐雁夜是berserker的御主可以用来吸引火力的话，他早就被橙子干掉了，所以对于雁夜与时臣这两个人的恩怨苍白一点也不想去了解……不过说起来樱倒是很可爱就是了。

想着想着苍白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卫宫切嗣那有些没落的身影上……比起间桐雁夜，苍白对于卫宫切嗣的兴趣更大一些——间桐雁夜现在的人生里恐怕就已经剩下复仇、樱，两件事情了吧？或许还有远坂时臣？

天知道，再说一遍，苍白没有想要了解间桐雁夜的欲望。

不过苍白有些微微在意独自一个人缩在角落抽着闷烟的卫宫切嗣。

在意什么呢……？

不同于以往，苍白觉得这次自己可能有些头绪了……应该是他提起自己父亲那时候的神情吧。

于是苍白疾步走到卫宫切嗣所在的墙边。

“……有事么？”

发觉苍白来到自己身边后卫宫切嗣的眼神微微晃动，但随即恢复了常态。

“有些事想问问你罢了。”

“……问吧，反正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切嗣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对于苍白说的话有些不以为然……或者说毫不在意。

“……”

“……要问什么？”

“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呵，哪有你这种的。”卫宫切嗣将脸转了过来，脸上浮现出挖苦的表情看着一旁的苍白“说起来……苍白，是那个苍白么？”

“那个苍白又是哪个苍白？”苍白回望了过去，反问道。

“时钟塔的那位。”

“是，时钟塔好像没有与我同名的人吧？”

“……真没想到时钟塔的图书馆长会是英灵，不过你有什么成为英灵的功绩么？”

“喂，明明是我来问你问题吧，现在怎么变成你来打探我的情报了？”

苍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卫宫切嗣，“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神隐之主……我好像被冠以这个称呼。”

“什么嘛，那根本就是只会在三流话本里出场的人物吧。”

“还有三流小说。”

“呵。”

切嗣轻笑出声，同时顺手把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

“该你问了，不知道从哪问起的话随便找个话题也不是不行。”

“我要问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啊。”

“那我可更要洗耳恭听了。”卫宫切嗣仍然挂着一副无所谓的笑脸。

“嗯……你父亲。”

卫宫切嗣的笑脸僵住了。

“不……应该不是那种东西，我……嗯……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而活？”

“我？为什么而活？”阴郁之色布满了卫宫切嗣的脸上，显然，卫宫切嗣很讨厌这种话题。

“……正义。”

“哈？”

苍白微微有些愕然，从橙子对于切嗣“不择手段”的评价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现在对方竟然说是为了正义而活，怎能不让苍白惊讶？

“你觉得不像么？”

“呵……你觉得像么？

“像。”

“呵呵。”

“呵，但事实确实如此。”

“我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属于正义的。”

“是么……”

切嗣又默默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认为什么是正义呢，苍白阁下？”

卫宫切嗣反问道，苍白可以听出，这次的反问毫无疑问包含了极其强烈的意志。

“……硬要说的话就是保护弱者，尽全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吧……或许是这样。”

“那种不确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哼，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孩子一般天真的想法罢了……”

无法反驳。

这种正义观说到底并不是苍白的正义观，而是已经逝去的萨媞娅的正义观……说到底苍白本身并不具有“正义”这种略显虚幻的观念。

苍白现在的人生观虽然已经与萨媞娅完全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苍白最开始，甚至于现在的处事风格都有着萨媞娅的影子。

不过严格说起来要是苍白的处事风格中没有萨媞娅的影子才奇怪吧？毕竟那可是教导了苍白各种知识的人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可否置，这种观念仅仅是善，未必能达到正义的地步，那你的正义呢？”

“呵……我的正义啊……选择多数吧？”

“你的意思是……”苍白陷入沉思——并非是苍白不懂，恰恰相反，苍白沉思的原因正是因为懂得太多了。

“同样陷入危难中的两拨人，即使是身为人的价值不等，你也会舍弃少数而选择多数么？”

“……正是如此。”

刚才那短暂的沉默是什么？动摇亦或是对信念的坚定？

“即使一侧是两名十恶不赦的恶徒，另一边是你的妻子，你也会这么做么？”

凌厉的质问从苍白口中说出，微不可查，但又确切无比的，苍白在短短瞬间察觉到了哪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的动摇。

“……会！”短暂的沉默过后，卫宫切嗣痛苦而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不会后悔么？”

“我不会次次都面临这种选择。”卫宫切嗣似乎恢复了先前的冷静，显得从容潇洒……如果忽略那刚刚点燃就从指缝间滑落的香烟的话。

“难道你认为想你那种懦弱的做法能拯救世界？就连你不也不相信这种说辞么？”

“啊啊……说的没错，我不相信那种说法……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友人就死在了她的这种态度下……但我也无法认同你的态度。”

“是么……真是丝毫不让人意外的下场呢。”卫宫切嗣这么嗤笑道。

下一刻——

“我承认那毫无疑问是愚蠢的人生态度……”

苍白忽然暴起，捏着卫宫切嗣的脖子将其狠狠摁在地上——苍白这次很清楚，毫无疑问，这种感情是愤怒——

“这个世界上，不，任何世界上都不存在每个人都是圣人理想乡，所以，以圣人的姿态无偿帮助他人，最终将自己陷入死地也是无可奈何的结局——但毫无疑问，这种态度绝对救赎了许多人——这点要绝对远胜于你！”

“来呀！说说看啊，你那种只拯救而不救赎的态度能改变什么！？到了最后，摆在你面前的选择题终究会变成二对一，甚至一对一的问题。那时候你怎么选？二对一你可以杀死势单力孤的一个人，在那之后呢，就算在二选一的选择题中你杀死了恶徒，最后你也将面临杀死对方或者杀死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