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穆翘着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的都要开花了。

长善噘着嘴，用力的给他摁着腿，拉长了音说，“我真错了~”

程穆闭着眼睛，就当没听见，他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哪知道自己错了，刚刚那手机玩的挺好嘛，顺溜的也不像古代人。

长善耐着性子说，“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拿你的这玩意玩了儿！真的，你得相信我。”

这话，她说到做到。

她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去买一个小盒子。

用人不如己有嘛，等自己买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程穆脚丫子晃一下，“用点力……”

长善用力了，用力的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程穆立马跳起来，捂着腿尖叫，“你干嘛啊？你不想在这待了是吧，你居然敢掐我，你等我哪天就给你送出去……”

送就送，怕你啊……

给你一块糖，你还想登天呢。居然敢让本公主给你捏腿，我看你是活腻了。

长善从沙发上坐下，抬起脚学着程穆的样子晃悠起来，一下一下的，像是仙人掌要开花。

程穆看着实在来气，也顾不得被她掐过的地方一抽一抽的疼，直接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到她房间，狠狠的扔在了床上。

长善心里的小鹿扑通扑通的跳的要逆天，脸上闪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你要干嘛？”

“干嘛？烦你呗……”

说着，程穆走出去，把门给她狠狠的关上了。

……

程穆一夜无梦，没有噩梦缠身的睡眠，好的让他不想起床，以前睡一觉，身体就犹如被人肢解过一样，这一夜，却是解乏。

看着日头已经上了树梢，挣扎了半天，还是起床了，要不一会长善又该跑过来说饿了。

他也真是想不通，自己一个正处于黄金时期的单身贵族，怎么就沦落成家庭煮夫了呢？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又忍不住给它关上。

心里忍不住咆哮着，这他妈的薯片又不用冷藏，你在冰箱里塞满算个什么？

忍住气，重新打开冰箱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一个遍，除了零食之外，还剩下两个鸡蛋，一个芝士片，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洋葱和胡萝卜。

真是巧妇也难无米，得，出去买吧。

想着长善应该还在睡，也就没去叫她，一个人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已经九点多了，街上那些流动的早餐点已经纷纷撤退了，程穆依旧走到自己常去的韩秋兰的小店，那店比较干净，味道也和他的口味。

韩秋兰刚送走一大波客人，看到程穆，就问，“吃啥？”

程穆要了一堆，“老板娘，打包，我带走。”

韩秋兰一边收钱，一边笑，“给女朋我买的吧？”

程穆没吭声，韩秋兰继续打趣道，“你说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还能这么细心呢，早知道这样，我就把我女儿介绍给你了。”

程穆一脸黑线，“……”

很快，韩秋兰就被人给叫到后厨打包去了，程穆没事，盯着小店墙上挂着的电视机看，里面放着的是最近很火的宫斗剧，长善在家，没事就看这个，一边看还一边咋舌，“她们怎么能这样啊？那可是别人的孩子？难道她就不怕报应吗？”

过几天又会来一句，“我就说吧，这人是要报应的。”

还有一次，长善气的拍桌子，“这什么嘛？胡编乱造，宫里哪能有这么善良的人，要是我，拿着刀就去报仇，敢欺负我的人，不想活了？”

正想着，衣服被人拽了拽，回过头没看到人，程穆狐疑着收回目光，看到一个背着大成幼儿园书包的小姑娘正盯着自己笑。

“……你有事？”

小姑娘点点头，眼睛还贼兮兮的到处乱看，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好一会，才慢慢的凑到他身边，勾勾手指，“你下来一点……”

程穆把脑袋朝她歪了歪，“告诉你啊，你要是想咬我耳朵，我转身就给你卖了！”

小姑娘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

随后揪住程穆的耳朵，踮着脚把自己的脸往上凑，“有人说要见你，在拐两个弯后的咖啡馆。”

程穆所在的小区算是闹中取静，周边有几个大商场，小姑娘说咖啡馆，着实让他头疼了一下，这几家商场里的咖啡馆没有一百个也得有五十个，这要是一家一家的找过去，估计能疯。

程穆挺直身子，盯着小姑娘问，“弯怎么拐，往左还是往右？咖啡馆叫什么？”

小姑娘顿了一下，哇的一声就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不知道，那人…她没告诉我…，我要去找我妈，你欺负人……”

韩秋兰听到声音赶紧走出来，看到小姑娘抓着程穆哭的惊天动地，半蹲下去对着小姑娘说，“没事没事不哭了，哥哥坏，阿姨替你打他了，你看……”

说着，伸手在程穆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两下。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又加了两个小粉拳。

程穆，“……”

****

程穆想了一下，那个找他的人既然让小姑娘来传话，要不是他懒到一定程度了，那就是她想要保密一点，可保密的话，要是去一个人少的地方也不太可能，毕竟，人少了，两个人一出现，就成了头号目标，还说要隐蔽，更是不可能了。

从小店出来后，程穆就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个商场走过，一是他是在没心思和别人玩游戏，他打算在这里找一圈就走。二是这人要真是找自己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事，这一次没见到面，还会有下一次，所以，他不急。

可他没想到，自己刚一进商场，就被一群小孩子给围上了，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了山大王，他是想躲也躲不了。

商场里有活动，人明显的比每天多，尤其是那些闹起来翻天覆地的小孩子。

程穆被那一群孩子簇拥着走到了一个角落，惊魂未定，就看到代琳在那朝着自己招手，旁边还放着两杯咖啡。

这咖啡馆也是简陋至极。

“你可算是来了，我以为这帮小家伙消息都传不出去呢？”

程穆看着那一群小孩子一溜烟跑走之后才说，“……这是怎么个意思？”

代琳突然变了脸色，“其实我也不想，只是你知道，二奶嘛，是要被人监控的，就是有人跟着我，所以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

代琳说，“其实我没什么，但那些男人都是吓的，你没看新闻吗？哪个哪个高官被二奶供出，房子里查出多少多少钱，烧坏了多少个验钞机，所以，这人啊，一边喜欢二奶，一边还怕她们，你说是不是有病！”

是挺有病，程穆看她也挺有病。

“说吧，今天找我干什么？”

代琳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最近找出来的，都是和老男人交往过密的女人，我要你查她们，查她们都干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不是查你男人出没出轨嘛？这监视人家算怎么回事啊？

但他不能问，卫清河说过，职业素养就是给客户留有隐私。

***

程穆接过纸张打眼一看，真是一张满是情报的纸。

上面乱七八糟的写着，西(熙希夕)姐，年龄不详，身份不详，身高体重样貌不详。

柳XX，年龄25到28，外企(具体名称不详)，身高体重样貌不详。

姜小姐，律师，一缕不详！

这他妈……

……是什么鬼？

程穆试探在自己将近三十年的积累生涯中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无果，只能无辜而迷茫的看向代琳的眼睛。

代琳知道他的意思，干呵呵的一笑过后，说了一句差点让他气死的话，“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程穆真想一头钻进墙里，虽然有点硬还冷冰冰的，但起码不会说话。

他现在喜欢任何不会说话的东西。

“那你等着吧！这事不好做……”

说着，拿出手机摁了摁，很快，代琳那边的电话就响了，信息页面上一排数字，程穆接着刚刚的话说，“……也不便宜，这是我银行卡，记得一周之内打过来，打过来就开始工作。”

代琳笑，学着港腔说，“磨问忒啊~”

说完，又加了一句，“反正不是我的钱，大风刮来的，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