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笫七十三章 彰贤德之名(1 / 1)布志高2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那晚呼延泽住进赤桑镇的一家客店,一夜过后天下起了雨。时近中午,一个秀苗的小伙子闯进门,一屁股坐下而重重叹了口气。呼延泽认出此人即余七剑,于是笑了一下说道:

“怎么了我的七姑奶奶,还唉声叹气地,你这是从哪儿来?”

“这老天真烦,又下起了雨。”余七答非所问。

“下雨好啊,咱哥俩正好喝一场!”……

“你小子真能黏人,就冲‘哥俩’二字我也得多喝一碗酒!”

呼延泽叫上一桌酒席,与余七开怀畅引,俩人还天南地北地聊着。酒酣耳热呼延泽想起什么,便说道:

“哥们,那天下雹子之前,我去你干姐店后院出找水喝,你喊你干姐把孩子弄走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太简单,如果你看上我想娶我,误以为那孩子是我的,便打消了那念头,我岂不抱憾终生!”……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哥们,我不但是个有妇之夫,而且家里那位还是个母老虎,我可不敢……”……

“你就别装了,你们男人还管什么母老虎不母老虎,个顶个喜新厌旧、多多益善,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话的打击面也太大了,其实男人中也有忠貞不二之人……”

呼延泽讲述了栖霞岭的侯陆,为殉情而自净其身的故事。余七没言语,呼延泽又故意说道:

“故事就是故事,我也不相信天底下会有那样的傻男子!”

余七犹豫一下,认真说道:“你还别说,那样的男人还真有……”

武贵山的武贵真人,德高望重文韬武略举世无双。因此慕名而去拜师学艺者如过江之鲤而趋之若鹜,但最终成气候的不多,而且得到真人真传者也了了无几。

比如其大弟子陶华,武功绝对出类拔萃,但文才方面却马马虎虎不值得一提。而二弟子雨虎文才方面非比寻常,武功却稀松平常。另外七弟子水大与八弟子水二,武的方面相当不错,文的方面却差远了。

更不尽真人之意的是,二弟子雨虎对十四弟子贾乐一见钟情而刻骨铭心,贾十四却偏偏爱上八师兄水二。为此武贵山上的“花花事”不能不屡见不鲜而层出不穷。

首先二师兄雨虎与八师弟水二见面就掐而且大掐特掐。这事显然是雨虎一厢情愿,此事最终得看十四地选择。因此众师兄弟都劝雨虎放弃,十四也表示把二师兄当亲哥哥待。雨虎却痴心不改,并起誓发愿说,如果十四嫁给水二,他将自净其身去宫里当太监!

雨虎人品好人缘佳,众师兄弟皆不愿意看那悲惨之一幕。为此十四一直待字闰中而不与水二谈婚论嫁。这事就这么僵着,久而久之雨虎都有些神经了。

大师兄陶华也许因为武功盖世而忘乎所以,后来竟做了釆花大盗,最终被穿云派除掉。在陶华的葬礼上,神神道道的雨虎喝得酩酊大醉,大呼小叫顿足捶胸,要为大师兄报仇雪恨。不明真相的众师弟都很感动,水氏兄弟尤甚。最终兄弟二人经商议决定,水二在某种条件下,将十四让给二师兄雨虎。

于是水大当众宣布,水二三岁时,父母为他订下一门娃娃亲,水二将奉父母之命,于某月某日与那个等水二二十几年的女孩拜堂成亲。

十四当时哭了个昏天黑地,在众师兄弟地劝说下,万般无奈地嫁给了二师兄雨虎。雨虎欣喜若狂,也不神经了,尽管他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呼延泽听完这个故事,觉得其中有些地方有点儿耳熟,也想知道故事中的故事,即雨虎究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而余七说她也不知道,又说故事只是个故事而己。呼延泽不能不陷入沉思之中,余音沉默良久,说道:

“哥们,如果你遇上釆花大盗,你会原谅他吗?”

呼延泽笑了,说道:“你老人家乃大名鼎鼎的余七剑,这事还用问我吗?”

余七也笑了,说道:“我就是要问问你,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呼延泽收起笑容,认真说道:“真正的采花大盗,个个血债累累罪恶滔天,而遗害无穷。仅其留下的影响,就耽误了你娘亲的终身大事,显然这样的魔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但话说回来,如果哪个能悬崖勒马痛改前非,脱胎换骨从新做人。一改有害于社会为有益于公众,就算国法难容,但在道义上还可以放他一马。这个社会很需要有益于社会的人,而且多多益善!”

余七情不自禁叹了口气,说道:“哥们你有如此胸怀如此气度,行走江湖太委屈了,你应该去朝中做宰相!”

“我不爱做宰相,爱做相公。”呼延泽很认真地说道。

“讨厌!”余七对呼延泽地挑逗一点儿反感没有。

屋外雨停了,余七起身告辞,眼中却现出依依不舍之神色。这可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也许是呼延泽非同一般的魅力打动了她,再加上她喝了不少酒。

然而有很多话她不能说出口,为了她面对病危的姑妈所发下的誓言。

呼延泽以为,只要他暗示一下,余七很有可能留下……但他没有那么做,尽管他很想那么做。这对他来说也是种折磨,但在这个世界地“修炼”,已让他有了“半仙”之体,他却不知是喜是忧?

余七走后,呼延泽又开始考虑他应该考虑的那些烦心事。首先认为在红泥岗帮他的另一个蒙面女就是余七,那余七为什么要帮他、她又怎么知道有人要对他老陈下手?呼延泽还觉得余七似乎想告诉他什么,却又没有……

呼延泽觉得自已有点儿头疼了,于是起身来到客店的后院。他告诉自已什么也不要想,然而溜达中又情不自禁想起余七讲的那个故事……

突然他停下脚步,原来他差点儿与一棵不大的桃树撞个满怀。眼望那棵桃树,他意识中出现了“桃”又出现了“陶”,即尔出现了“华”又出现了“花”,他灵光一闪,意识到,陶华即桃花、人面桃花。由此可见,陶华的师弟雨虎,即人面桃花的师弟玉面虎。那水氏兄弟又是何许人也,呼延泽没去深究,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二洪说玉面虎是形无影的首领,余七说玉面虎为了爱情几乎丧失了理智,这两种说法又意味着什么呢?呼延泽一激灵,因为他想起二洪的话大半都是谎言……

呼延泽最终决定去虎笑山庄,他知道虎笑山庄还是穿云派总坛直属的信息中心,他在那里有可能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

和当年去潭州一样,呼延泽扮成一个道士,辗转来到虎笑山庄门前。他亮出穿云派的玉指环,而被请进主事办公室。呼延泽立马认出接待他的年轻人,即当年送信给致远镖局的小根子。小根子也认出面前这位就是当年力挽狂澜,让潭州分舵及总坛转危为安的小神仙。小根子很高兴,一边让座奉荼一边令人去请他师父虎笑天。

呼延泽开门见山,问起吴贵山及吴贵山人等情况。小根子找出相关资料,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吴贵山三个字。

虎笑天进了屋,小根给双方做了介绍。年过花甲的虎笑天双眼竟有泪花在闪动,老人家意识到,“小神仙”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与当年一样,助穿云派渡过难关,而重振雄风!

小根说出呼延泽的来意,虎笑天说吴贵山没听说,倒是有个鬼屋山。呼延泽一激灵,默念,“吴贵,贵吴,鬼屋”……

小根子找到一份资料,只见上面写道:……鬼屋山人贤德至极,文韬武略非凡,琴棋书画皆佳……后因其门下出了个釆花大盜,鬼屋山人一病不起而亡故。众弟子有一大半下山而去……

呼延泽确认余七剑说的吴贵山就是鬼屋山,从而意识到其七、八弟子水大、水二即二贤庄的洪氏兄弟。洪,大水也。加上二洪派打手在红泥岗对他下毒手,呼延泽认为二洪很可能与形无影有关系。彰贤德之名,行恶毒之实,形无影虽然有可能与铁观音受伤害无关,但也不能仼其放任自流,而危害民间!他想。

话说洪英淑从红泥岗回到家中,劈头盖脸质问洪仁道:“爹你咋回事,干嘛打发全三他们去害陈先生?穿云派对咱家有大恩,陈先生是总坛特使……”

洪仁愣了一下,说道:“宝贝怎么了,有话慢慢说,爹怎么会害陈先生呢,全三怎么了?”

“全三和三个蒙面人在红泥岗拦劫陈先生,叫我捅死了!”洪英淑气呼呼说道。

洪仁拍了下桌子,说道:“全三这王八犊子大概穷疯了,你捅死他正对,不然的话我也饶不了他。他们这么胡闹不是打咱们二贤庄的脸吗?”

刚进屋的洪义说道:“全三最近输了很多钱,大概是见财起意。”

洪英淑没好气说道:“陈先生光杆一人能有多少财钱,值得四个人去劫?”

洪仁令洪义去査查,跟全三去红泥岗的那三个人到底是谁,洪义应声而去。洪仁又说了些好听的话,然后出门而去。

洪英淑相信洪仁说的话,只怪洪仁对下人管教不严。她曾亲眼目睹陈先生“一脚踢走,”让她深恶痛绝的跳大神的,也知道细雨村自卫反击战是陈先生一手策化的,更重要的是自打陈先生岀现,乱糟糟的穿云山一下就安静下来,如她师父受伤前一样。凡此种种不能不让洪英淑清楚,陈先生对穿云派意味着什么。如果陈先生身遭不测,穿云派肯定不会放过二贤庄,那她夹在中间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前前后后想了很久很久,洪英淑决定把自已的心话跟她爹说说。于是她出门去找她爹,可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后来在洪仁的妾地暗示下,洪英淑来到洪义的妾腊月的门前,见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而门关得严严的。洪英淑觉得有点怪,手指蘸吐沬润开窗外纸,单眼吊线向里面望去,只见她爹与腊月在床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