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画面在小舞脑海中闪过，那些她以前觉得奇怪却没放在心上的事情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

…

良久。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鹿鸣，道：“为什么不说出来？”

“害羞嘛。”鹿鸣笑道。

“现在不害羞了？”

“都过去了嘛。”

“真的？”小舞看着鹿鸣：“那你带我出来是什么意思？”

“……”

沉默。

（李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

“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说说你的事吧。”鹿鸣转移话题：“听说你去了羊城，怎么又到了深城。”

“想来就来了呗。”小舞似很随意，却一点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在酒吧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鹿鸣说道。

“我看着像傻子吗？”小舞冷笑道。

“……”鹿鸣捏着下巴：“就好像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愿意有人破坏她。”对鹿鸣而言，当初的暗恋虽然有些傻，但想起来却很纯真美好，李云霞是这份回忆的寄托。可以说是他心中曾经的女神。

美好的回忆吗？

小舞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面对一个喜欢了自己很久的男生，这个男生刚刚还为她打了一架，是第一个为她打架的男生。

心里面感动居多，夹杂着喜悦。但现在又多了一丝失望。

为什么会有失望的感觉？小舞短暂的沉默后，道：“你想做什么？”

鹿鸣犹豫了一下，道：“就当是我的私心，换一份工作，不好吗？”

“啊哈？”小舞心里突然烦躁起来：“这就是你带我出来的理由？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她说着说着突然一脸荒唐的看着鹿鸣：“在你眼中，我的工作很丢人？”

鹿鸣摇头：“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小舞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等着他得解释。

“我只是不想今天的事再发生…”鹿鸣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忍住：“不安全。”

“？？？？”小舞愣了一下，倏然反应过来鹿鸣的意思，心里面负面情绪消散一空，眨巴眼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担心我？关心我？”

“是。”

“为什么关心我？”小舞心情不错，笑嘻嘻问道。

“这很奇怪吗？”鹿鸣反问：“我们认识了六年好不好。”

“额…”小舞直觉鹿鸣在撒谎，但对方给的理由却让她无法反驳……反过来想，认识了六年的同学，自己也或许真的是他心里曾经美好的记忆…那么

为自己打架，想自己她换工作…

这种有些“过分”的关心似乎也就说得过去了。

小舞自己给鹿鸣找了个理由，同时因为心里面并不反感这种关心，也为自己找了个“心安理得”接受这种关心的借口。

不是我想让你这么“过分”的关心我，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

——

“我不做这个，做什么？”心态转变了，小舞说话也随意了很多，不再纠结两人的之间的“微妙”关系。

鹿鸣心里一喜，知道小舞接受了这份关心，道：“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嘛…”

“比如呢？”小舞没好气道：“给我具体点…复杂的事情就别说了，我读书少…做生意也别说了，我没钱…其他的还有什么？

“……”鹿鸣两眼一黑，听小舞这么一说想了半天还真没想出个合适的事来。

“看吧。说得容易。”小舞撇撇嘴，道：“等你想好了再给我说吧。”

鹿鸣怎么感觉这么怪异。明明是你的工作，为什么要我替你想？但是一想是自己提出来让人家换工作的，不找你找谁？

“行，我给你想。”鹿鸣笑道：“现在说说吧，你怎么在深城。”

“那你又为什么在深城？”小舞反问：“你不是应该在读书吗？”

“高考完了，来深城玩儿。”

小舞脸色一僵，有些苦涩，道：“对哦，我都忘了，我们是99届的，今年高中该毕业了…考得怎么样？以你的成绩，应该是个好大学吧。”

“复旦。”

“恭喜你啊。”小舞勉强笑道。

“你情绪很低落。”鹿鸣说道：“是后悔辍学？为什么？”

“因为我傻呗。”小舞自嘲道：“相信了某人的鬼话，傻乎乎的辍学去了羊城找人”

“谁？”鹿鸣心里升起一丝不爽，语气不自觉加重。

“你们刚才不是都提到他了嘛。”

提到了？

鹿鸣微微沉吟，仔细回忆提到的人，片刻后脸色有些难看：“卢国伟？”

“对。”

鹿鸣一脸荒唐，丧失了语言能力。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小舞自嘲：“我也觉得自己可笑…所以咯，被人家骗得团团转。”

鹿鸣简直快气疯了，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当初小舞和卢国伟谈恋爱。中考的时候卢国伟应该是没有考上高中去了羊城打工，但还和在一中读书的小舞保持联系，也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把小舞说动，让她放弃了学业跑去羊城。

任谁看了都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

“后来呢？”鹿鸣追问道。

“后来分手了呗，我就来了深城。”

“因为什么分手？”

小舞一愣，看鹿鸣表情严肃，一拍他肩膀：“干嘛你，审犯人呢？”

“我想知道。”鹿鸣道。

“得到了就不珍惜呗。”小舞冷笑道：“整天游手好闲，拈花惹草……”

砰！

鹿鸣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情绪激动下狠狠一拍桌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哎…你坐下好不好。”小舞赶紧把鹿鸣拉住。刚才一激动都站起来了。

鹿鸣胸腔一阵起伏，好不容易压制下来，坐下。

“好啦…”小舞噗嗤一笑，道：“已经过去的事了，我都不生气了，你还生个什么气。”自己居然还反过来安慰鹿鸣，也真是够可以的。

但同时心里因为鹿鸣刚才的反应又很感动。

“别让我碰到他，不然打断他腿。”鹿鸣恨声道。

“人家可是靠脸吃饭的。”小舞轻飘飘道。

鹿鸣被这一句话给气笑了：“你还在想着他？”

“？？？？”小舞一件懵逼：“这什么跟什么啊？”

“是哦，他长得帅，当初你不就是因为这个和他耍朋友的嘛…都分手了还想着那张脸。”鹿鸣讥讽道。

小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想那张脸了？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想那张脸了？”

“他不是靠脸吃饭么。”鹿鸣轻飘飘道。

小舞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大笑：“你…你…哎哟…笑死我了…”引来周围人目光。

“行了，别笑了。”鹿鸣把她拉起来。

小舞捂着嘴，眼睛一眨一眨，道：“你不是说是美好回忆吗？是六年同学吗？刚才的反应好像不是这样的哦……”

“……”鹿鸣塞了两串烤肉进肚子里，假装没听到。

小舞抿嘴一笑，心里面多了一些微妙的感觉，看着鹿鸣侧脸，认真打量，猛然一怔。

她才发现原来鹿鸣的侧脸非常立体完美，有一种雕刻的感觉，线条分明，很有男人味。

鹿鸣的脸说不上帅。但浓眉，挺鼻，端口，让他的五官整体看上去很舒服，又因为自身有气质，所以给人感觉很有魅力。

因为脸部线条分明，有立体感，所以单就侧脸而言，那就是真帅了，非常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