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要一个灵力指环。”

“一个金币。”冷冰冰的女声从花岗岩柜台后面传来，一枚指环被丢了上来，指环上镶嵌着一颗不规则的紫红色晶体，发出迷人的光泽。

还挺好看的。

诺亚忍不住把它戴到手上，轻轻摩挲着。

几乎是瞬间，诺亚感到指环里传来一股暖流，汇入了他的身体中，而指环上晶体的紫色慢慢退去，变成了一颗近乎透明的“石头”。

他竟然把指环里面的灵力吸收过去了……

“还有没有别的需求？没有我就叫下一个了。”柜台后面的女声有些不耐烦。

“有，”诺亚趁别人没注意前迅速把指环摘下来，藏在口袋里，“我想挑三个法术。”

“哦？三个法术是六个金币，还可以免费赠送一个。”女声似乎有点诧异，语气变得柔和了些，“在这本册子里，你可以挑选四个。”

诺亚翻开她递过来的一本手册，里面记载了几十种一级法术。

来之前他已经大概想好了自己想要什么，翻看了几眼后很快确定下来。

“火球术，潜游术，照明术……还有这个藤蔓术吧。谢谢。”

他交出七个金币后，女声变得越发温柔：“先生，我们的法术咒语都是加密的，是没有办法外传的哦。”

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硬皮书，翻开第一页，在上面用一只红色的墨水笔开始写着什么。

沙沙沙……

诺亚闲得有些无聊，拿起柜台上一本宣传册。

这是一些关于魔法师的常识性介绍，但对诺亚来说颇感新奇。

小册子中说，魔法师有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魔法学徒，体内的灵力呈液态。灵力不会自然增长，除非是使用魔法，消耗灵力，灵力才会慢慢回复到原来的水平。

想从根本上增加灵力，需要魔法学徒通过冥想感受自然之力，吸收宇宙间的元素来慢慢增长……

“我现在应该是魔法学徒的水平了。”诺亚摸了摸下巴。

……当灵力增长到灵力空间的极限时，魔法学徒就面临着第一个挑战和突破。一旦成功，就可以进阶到第二个境界——蓝晶法师。

蓝晶法师的灵力呈固态，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催动更高深的魔法。

第三个境界是真灵法师，这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绝大部分蓝晶法师终身困在第二个境界中，难以突破……

小册子里关于蓝晶法师和真灵法师的介绍语焉不详。

“好了，把右手放在咒语书的封皮上。”柜姐打断了他。

诺亚伸出右手，把手放在硬皮书的封面上，顿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本书就是他身体的延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下一秒，三串长长的咒语传入了诺亚的脑海里。

“先生，我猜你是第一次接触魔法咒语吧，这些咒语对你来说可能非常晦涩难懂，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还有专门的咒语修炼辅助手册，一门只要一个金币哦！”柜姐热情地介绍着。

诺亚呆呆地发怔，似乎沉浸在思考中。

“先生……先生？”柜姐小声招呼道。

“噗”的一声，一个小小火苗出现在诺亚的指尖。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诺亚挠了挠头，熄灭了火焰。

柜姐愣住了，像看怪物似地看着他。

“这段火球术咒语的开头和结尾都是禁言术吧，用来防止咒语被泄露，”诺亚语气不太确定，“只有中间的一小段才是真正的火球术咒语，其他地方还夹杂了很多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无意义语句。我说的对吗？”

“……噢，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您就别取笑我了！”柜姐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眼神，毕恭毕敬道。

诺亚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掌握了火球术的魔法咒语，而且一下就成功地施展出来——尽管只是一个火苗。

那些原本极为晦涩深奥的咒语进了他的脑海后，慢慢地自我拆散、解构，变得浅显、直白而且……熟悉。

他下意识地就能明白哪一小节咒语映射的是哪一种魔法，而大多数魔法师通常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理解其中的映射关系，更别提这些毫无魔法天赋的普通人了。

也难怪柜姐把他当做真正的魔法师，而且是早已掌握火球术的魔法师了。

“就算是真正的魔法师，恐怕也很难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一个陌生的魔法，我想卡尔和拉比克在你这个年龄都不可能重复你刚才所做的一切。”

一个风铃般悦耳好听的声音从身旁传过来，诺亚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不过我倒是知道很多其他的种族……能够轻而易举地洞悉魔法，比如说，恶魔。”

“卡洛儿。”她微笑地伸出右手。

“诺亚。”诺亚迟疑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我想澄清一下，我不是什么恶魔。”

“我是开玩笑的，”她撩了撩绿色的长发，“我只是刚才不小心目睹了那一幕，才想过来认识一下——你是个魔法天才，诺亚。”

“谢谢，可能是运气好。”诺亚摇了摇头。

卡洛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此时艾伦买完灵力指环，走了过来。

“我们该走了，很高兴认识你。”诺亚站起身。

“我也是。”卡洛儿轻声道，“再见。”

……

“你认识神射手卡洛儿？”皇家魔法银行外面，艾伦一脸惊讶。

“是她主动跟我搭讪的，谁知道什么情况。”诺亚耸了耸肩。

“厉害。”艾伦竖起一个大拇指。

“太阳快落山了……”诺亚眺望着远方，“我们要等到凌晨再回去么？”

“不用。”艾伦摇了摇头，“守卫们只管出，不管进的，毕竟有时候需要派人出去采购物资或者运送矿石……”

“红十字街区？这个毛贼倒是胆子不小，不过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低沉的、阴骘的声音，诺亚铭刻在心，从未忘记。

他心里一沉，几乎下意识地嘴唇微动，开始默念火球术的咒语。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但是如果一定要发生，他不介意用一颗火球将伊莱化为人形灰烬。

故意杀人是重罪，就算是魔法师也不能豁免，他会被逮捕，再一次送上神裁法庭。

但在那之前他可以逃到地下洞穴里，靠吃几乎无穷无尽的秘银来提升灵力。

他还可以通过黑市的途径离开彩虹岛，前往都灵。

一旦他到了大陆，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法学徒，那就真的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

诺亚脑子飞快运转着，马上想好了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