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的帽子立了功，伊莱和同行的警察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他也松了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

艾伦没有发觉他的异常，满心欢喜地摸着自己的灵力指环。

……

离开城镇进入深山，快走到矿脉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艾伦，你先回去吧。”诺亚想了想，突然停下来说。

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干什么，艾伦也习惯了他这种风格，知趣地没有过多打问。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诺亚点了点头，目送艾伦离开，随后走进了森林里。

夜里，森林格外静谧，甚至连虫鸣也没有。

马上就入冬了……

诺亚踩在厚厚的枯枝败叶上，感到一丝萧瑟。

“就这里了。”

他环视了一周，四面都是几人合抱不过来的参天大树，手腕粗细的藤蔓缠在树皮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诺亚调动起全身的灵力，开始吟诵藤蔓术的咒语。

然而这一次没有想象中顺利。

诺亚感到自己几乎已经接近跟周围的藤蔓建立魔法联系了，但永远总是差那么一丝，让他功亏一篑。

再来……

他的汗水从额头浸出。

使用魔法不仅消耗灵力，而且消耗体力，这是他之前没有料到的。

反复吟诵了七遍后，“簌簌簌”的一声，七根结实的藤蔓终于破土而出，按照诺亚灵力的指引缠成了一个简陋的牢笼。

“呼……”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

“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诺亚抹了抹汗水。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吟诵起火球术的咒语，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焰在手中生成。

心念一动，火球击在了藤蔓上。

热浪席卷而过，藤蔓开始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熄灭掉，冒出股股青烟。

诺亚定睛一看，藤蔓的表皮被烧得焦黑，但粗度根本没有减少多少，生命力和抵抗力都出人意料地高。

诺亚见此没有失望，反而欣慰地笑了笑。

这次在外面逛了一圈，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布下这个藤蔓牢笼后，稍微有了点底气。

想定后，借着朦胧的月色，诺亚从原路折返，不久就回到了矿脉洞口。

在守卫狐疑的眼神下，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二十三号矿洞里，艾伦和老科林都已经呼呼睡去，诺亚精神一松，一股疲惫感袭来，也倒在地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诺亚醒来后没有惊动艾伦和老科林，往地下走去。

他依靠之前的记忆和做过的标志，很快就找到了通往暗河的旁支洞穴。

阴冷，潮湿，黑暗。

诺亚轻诵照明术的咒语，顿时他所处的狭窄空间被一片柔和的白光所照亮，神奇的是，竟找不出光源在哪。

五分钟后，这片光亮渐渐地消逝，复又归于黑暗之中。

照明术的咒语再度响起……

所幸施展照明术所消耗的灵力并不多，一明一暗间，诺亚听到了熟悉的水声。

哗啦啦！

“到了！”

看到汹涌的暗河和遍布两岸的秘银，诺亚精神一震。

他走到河边，低下头静静看着自己的倒影。

突然，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暗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

然而施展了潜游术的诺亚，感到自己仿佛一条真正的鱼，在暗河里自在地畅游着。

他细细回味着这种奇妙的感受，体内的灵力也在飞快消耗。

在他快要随着暗河进入一个幽深的洞口时，诺亚浮出水面，爬上了岸。

“以现在这个灵力消耗的速度，估计在河里游不出一公里。”诺亚喃喃自语道，“现在体内的灵力只占了灵力空间的十分之一，还远远不够。”

他念起火球术的咒语，将一颗火球打在了岩壁上。

岩壁顿时滋滋作响，瞬间熔出了一个大洞，附着在上面的秘银掉了下来，丝毫不受火球术的影响。

他捡起秘银，一口咬下去。

涩涩的，麻麻的，微苦。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感觉。

就这样，诺亚开始了一边吞吃秘银，一边修炼魔法的枯燥无味的日子。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

咕噜咕噜……

水面上偶尔冒出几个气泡。

进入暗河下游的洞口后，就是一段极其漫长的狭窄隧道，堪堪只能容下一个成年人身体的宽度。

随着激流前进，诺亚一边计算着灵力的消耗程度，一边留意着暗河前方的状况。

“来了，来了……”

一个绿豆大小的光点出现在前方，预示着暗河的出口。

然而，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四分之一。

“该死，又差一点。”

这一个月来经过反复尝试，诺亚大致掌握了潜游术对灵力的消耗情况。

在这条暗河里逆流而上一段距离所需要的灵力是顺流而下的三倍。

也就是说，想要安全返回原点的话，灵力消耗到四分之一就该折返了。

“先回去吧……”

诺亚心里叹了一口气，催动潜游术，往上游游了回去。

上岸后，诺亚脸色不太好看。

他之所以这么频繁地进入暗河里想探一探下游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其他更多的矿藏，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的灵力增长到灵力空间的四分之一后，几乎已经停止增长了。

事实上，半个月前，他就敏锐地意识到，通过吃秘银来增长灵力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吃十斤秘银，只抵得过他最开始吃一斤秘银的效果。

想要增长灵力，只能吃越来越多的秘银，吃得他想吐。

可以预见，这种方法的效率只会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无用功。

看来身体对秘银这种材料已经逐渐耐受了。

他也尝试过洞岩之类的其他材料，一口咬下去，崩了一个牙齿。

仔细想想，诺亚放弃了这种愚蠢的尝试。

理论上，应该只有吃魔法材料才能增长灵力。

这里秘银虽然丰富，但并没有其他的魔法材料，他才想着去暗河下游碰碰运气。

但是，他对于下游的状况一无所知，不知道藏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一直困在原地，也不甘心。

一时之间，诺亚有些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