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如期而至，范卡是一个新鲜感很强的人，对于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紧张，相反，一件事情经历多了，反倒会让他紧张的不行。

手术前，那位助手**姐还给范卡加油打气了，表明如果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她会及时帮忙。

上了手术台，无影灯的灯光打下来，给环境添加了不少肃穆的气氛。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出任何差错，其实需要范卡的地方不多，大部分助手工作都是**做的。

面对血腥的场面，范卡也没有任何奇怪的生理反应。

手术很成功，范卡长吁一口气，

蒋空摘下口罩，“谢谢范卡小朋友啦”

“其实我啥都没干，就充当了一个背景墙。”范卡摇摇头，承认自己的不足。

“院长，为什么要有心事呢？”范卡提出疑问。

“没啥事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蒋空面露微笑，仿佛在掩饰什么东西。

“这个手术，看起来十分简单——至少对于五楼那些人来说，这种手术，应该是您实习的时候，才做的手术。”

“注意的很细致。”蒋空笑了出来。

“没有了，我只是很好奇而已，说细心算不上，我只是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想一想。”范卡回想起考试时经常粗心丢分。

“这家医院，希望与绝望共存，天使与恶魔同在。”蒋空开始回忆一些事情。

“我父亲，三十年前，死于这个医院，跟那些人一样，不知道病因，被病魔一点一点销蚀，被死神一点一点地拖走。我看见了那些医生的尽力，也看见了我父亲的挣扎。”

“但他还是走了，他的病因成为了一个迷，留下的，只有一份病症分析。我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医生。”说到这里，蒋空落泪了，但目光里满是坚定。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我又来到了这里，成为了这里的医生，几年奋斗，坐到了院长的位置。可这……改变不了什么。”

“不知病因的人挤满了五楼，给这座医院投资希望的人数不胜数。有时间，对于有些病人，我们不得不放弃，我们得把机会留给希望更大的人。”

“那天，来了一个小伙子，看到他，我就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后来，我了解到，这孩子的身体发生过什么——他和我父亲的病症一样。”

范卡明白了院长的压力来自哪了。说到这里，蒋空也不想说了，无尽的悲伤正冲刷着蒋空的思维。

“他，也许在楼道里坐着呢？”范卡大胆地猜测了一下。

“对……”蒋空无奈地回答，蒋空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他也无法面对这个问题。

“真的无能为力么？”范卡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一次，蒋空没有回答。

“无知者无畏，很多人，都是在不知道任何情况的情况下突破了自我，打破了不可能。”

“但也有人，知难而上，再高的山，再宽的海，总有尽头，您又不是在寻找数字的尽头，也不是在摸索宇宙的边缘。”

蒋空没有说话，说明他还是有点把握的，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完全抵触。

“如果现在不去行动，那么你儿时的梦想就没有意义了，您后半辈子，也是充满遗憾的。”范卡找了点纸巾，递给了蒋空。“你去做，可能会失败，你不做必定会失败，那您为什么不去博一把呢？”

“明知无能为力，但亦要拼尽全力！这就是勇者精神，我觉得，医者，也需要这个。”范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提高了一倍。

“那蒋医生您先休息，我出去了。”范卡出门便看见了康仁。

“报酬，十二星币和回去的传送票。”康仁举起手，一个小袋子在范卡视线里晃动。

“谢谢康医生。”范卡接过袋子确认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为啥不发到我电子钱包里面，多方便。”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用代币。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人给我的代币，就支付给你了。”康仁笑了，“好么，那就给我麻烦了，我还得去银行换。”范卡摇摇头。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个人真实信息的——我们见面以后，我从没提起过我的名字，可您却叫出了我的外号。”范卡说的时候，“范卡”这两个字还加重了语音。

“那是我的超能力，我的视野跟你们不一样，我能看到所有东西的相关信息——只要我想。”康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有点犯规。”

“我只要不拿他去犯罪就不是犯规。”

“好的，祝您工作愉快，我先离开了，如果院长成功了，记得给我来信，你应该能看到我的微聊账号。”

“没问题，回去，好好注意自己的背，驼背可不好。”康仁微笑地挥手道别，范卡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下午五点，范卡的姥姥在楼下和其他老人打牌，而姥爷在家里专心和别人下象棋，无暇顾及范卡。

范卡庆幸能安静一会，自己的微聊窗口弹出了李子的消息。

“今个赶紧写作业！明个骚韩老谢休息，咱们一起出去嗨啊！”

“说的好容易啊……”范卡趴在桌子上，“我睡会起来就写。”范卡的桌子自动展开，露出了一个软垫子。——范卡经常趴在桌子上睡觉，于是准备了这么一个桌子。

“起来吃饭了，谁吃谁自己盛饭。”范卡是被惊醒的，一般这个时候他不赶紧出来，姥姥就会面色铁青整整一天。

吃过饭，范卡开始写作业，十一点多，范卡终于解决了所有的书面作业，通过电子端发给了老师。

“感觉脑子被掏空……”范卡去冲了个澡，放松身心，然后投入被窝的怀抱。

“小伙子啊，别睡了啊～”一个骚的不行的声音在范卡耳边响起。范卡一睁眼，看见一个“猥琐”男的脸庞离自己只有不到五厘米。

“我……！”范卡抡起手旁的抱枕，怼在了骚韩的脸上。“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啊！”

“你赶紧给我删了！”范卡指着躲在墙角的老谢，那货肯定偷拍了什么奇怪的场面。

躲在门后的李子憋不住了，大笑出来，“你是偷窥狂么？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偷看！”

“谁叫你起这么晚的？这都八点了。”李子反怼回去。“骚韩今天起的都比你早。”

“这两天命运方舟又没有活动，他又不熬夜肝。”范卡开始穿衣服。

“你们这么专心地看我穿衣服干嘛？出去啊！”范卡都迷了。

“都是玩哲♂学的，害羞干什么？”骚韩一脸van样。

“咦～啧啧啧。”老谢皱起眉头，表示嫌弃，“溜了溜了。”

范卡穿好衣服，洗漱，“也不知道你们每次是怎么让我姥姥相信你们是正常人的。”

骚韩笑而不语。“老谢，别乱吃东西。”范卡在卫生间里，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老谢在客厅里干什么。

“我就尝个面包～早上出门没吃饭。”

“我信你个鬼，谁没吃饭你不可能没吃饭。”收拾得当，四人出门了。

“今儿个我们去哪？”范卡问，

“城南新开了个游乐场，去那里转转呗。”李子指了一下大致方向。老谢找了一个智能贩卖机，买了四瓶水。

“打车去吧，我最近小赚一笔。”范卡叫来了出租，四人上车开始了一天的嗨皮。